
B1
小时候的我是那样单纯,天真,活泼,可爱,记忆中的我与当时所想的未来,并不是现在这样。现在我才明白,当时我不应爱上他,他爱上我时我应拒绝。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公主,那公主是他那早已死去的玉姐姐,不可交换,当他醉后,嘴里喊着“不要离开”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早已死去的玉姐姐。当我提出要离开时,他竟不去挽留,当他看到我在泪痕的怀中时,他竟大方的离开了,把我留给了一个我不爱的人,为什么他不去挽留我,为什么他不把我从泪痕的怀中 夺走。我渐渐得开始恨他,一个我深爱着的人-
——天寒,你对我如此不公,心中既然早已有了爱,你容不下我,为何还要“爱”我,我不可能再为他而欢笑,我为他的付出难道不如天玉吗?我为他结束了童年,我为他离开了深爱我十四年之久的泪痕哥哥。
泪痕,一个大我九个月的男孩 ,在我的童年中他是我心中唯一的王子。那件事让他改变了童年应享有的笑声。只听老人们说,那是一场好大好大的火,不是别人谋杀,也不是一场失误,是他们自焚身亡。一转眼泪痕成了孤儿。当时我家很富裕,而他也是我最理想的玩伴,父亲便收他为义子,多少次他呆呆地站在那被火烧尽了的房子旁边,眼睛湿湿的,想喊但没喊出来,想哭却也没哭出来。日后,我们便切近了,两个人之间唯有那间房子是我们最大的屏障,不知是他对父母的恨已达到了极限,还是我们只是孩子。几天后,便又回到了先前,只是比先前更脆弱了些。我便称呼他为泪痕哥哥,他称我雪儿。往后的七年我们有数不尽的美好回忆。我的父亲是作家,我的母亲是画家,他们对我的影响深至骨髓,也因为这我与泪痕哥哥谈心的机会也多了许多,仿佛我是为他而爱上文学。
八岁那年,我们进入了同一所小学 ,虽然他大我九个月,但总是被我欺负,或许,是他故意的让着我。而我当时的顽皮,超出了界限,整天东奔西跑,老师们议论说:“没想到那文质彬彬的芋先生与白家三小姐,竟然会有这样叛逆的女儿,真让人不可思议。”父亲却因我的与众不同二自豪,当我做错事或过于疯狂时,总是笑着说:“这鬼丫头。”而泪痕哥哥却没有我那样放肆。记得,每当我不高兴时都会撅起小嘴,而泪痕哥哥却笑着说:“雪儿,要哭啦。”用手指指着我,便哈哈大笑起来,我会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便他跑我追,而他总是会慢下来,让我打他几下。我的好泪痕哥哥,在我伤心时,你总能把我哄开心。在我十三岁之前我就是这样渡过的。
十四岁那年,另有个男孩的名字,进入了我的童话。当我拿起充满灵光的钥匙打开时竟是这样记载的。
他叫天寒,他能写出那意味深长的小说,他内心所蕴涵的情感是我与泪痕哥哥无法估计的。整个十四岁我的脑海里充满了他的名字,虽然没见过他,但他的名字却超出了泪痕哥哥在我心中的位置,总希望有一天能见到他。那年的一个下午,我与泪痕哥哥在湖边散步,他问我:“雪儿,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叫天寒的男孩了吗?”当时我只认为他是我的哥哥,并没有考虑他的感受,诚实的回答道:“是!我太喜欢他啦!”他好像有些惘然,又问道:“我呢?”我仍是笑着回答:“你!你当然是我的好哥哥。”他冷冷地说:“原来如此!”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竟是那样的沉重,我明白了,也醒悟了,他只是我父亲的义子,这并无法阻止他去爱我,我忽略了这一点,我在无意中深深地伤害了他。他陷入了沉默,我也无语。我是否不应该如此诚实,我伤了他的 心,别看他是个男孩,心却比女孩的还脆弱:但我又不忍心欺骗他。因为在他面前我从未说过慌或许是在他面前我失去了撒谎的能力!
十五岁我的生命不再黯然,一切从天寒的到来翻开了新的一页。天寒,我思念,我崇拜的男孩,终于出现在我的童话里了。那是因为他写了一部叫《追梦集》的小说,得到了父亲的召见。那天是我记忆中记载的最清晰的一幕。我跑回家时,他已经到了,在大厅里与父亲谈论着些什么,,我想上楼,不愿让她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父亲却喊住了我,说:“这是我的女儿,梦雪,任性刁蛮。。。。。。几乎没有优点。”当时,我见父亲在我的偶像面前揭穿我,生气地用力抓弄他的头发。父亲见得罪了我又补充了一句:“但她的缺点又是我最爱的优点。”我得意地上了楼。在楼上隐隐约约地听到父亲说,天寒要在我家渡过半个暑假。我心中充满了喜悦,躲在小屋里偷笑。
泪痕哥哥却变得冷淡了许多,暑假中他没有加入我们的夏令营活动,只是天天面对着那被大火烧尽的房子。终于有一天在我的乞求下他才答应。那时我们共有七个人,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天寒。把泪痕扔在了一边,他变的好孤独,好可怜,当我发现自己的过于残忍时,他已经回去了!在途中与天寒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心中总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我那颗小小的心,无法呼吸,痛的好狠!
好像天对我的惩罚竟下起了大雨。我们躲进了避雨亭中,泪痕却没去,我不禁担心起来,不知他还淋在大雨之中或者早就回去了。后来才知道,他被大雨淋病了,而且病的非常严重。两天,我没有离开他一步,当他醒来时,我又问起那个早就年心知肚明的问题:“泪痕哥哥你还爱我吗?”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傻,明知道他深深的爱着我,却还要多此一举!泪痕见我莫名其妙地问他,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看着我许久才开口:“雪儿,不要离开我好吗?一生,我会用一生爱你,用一生守护你。。。。。。”我的泪在也控制不住,涌了出来。我望着他绝望而又略带乞求得眼神,说:“泪痕哥哥,我真的无法欺骗你,我爱的是天寒,现在是,将来更是,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你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记得的,我们真的无法相爱,相爱只是一种错误!”泪痕哥哥看着我,他知道我是执着的,任何原因都无法把我从天寒的爱河里拉回,他关心的说:“雪儿,你或许不了解他,他是个魔鬼,他会夺去你的生命的。”我仍是哑着嗓子说:“我的灵魂早已被他夺去,难道还不算已经夺去了我的生命吗。我无法爱你,我不忍心将一个躯壳留给你。”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我,好像要牢牢地把我记在心里。在那一刻我的心好痛好痛,我伤害了我的泪痕哥哥。
几天后,寒要回去了。我有点依依不舍的痛,我陪他来到车站,站在车站旁犹如站在死亡的彼岸。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我扔下行李,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他,含着泪说:“寒,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我——爱——你。”天寒残酷的掰开我的双手,说:“雪儿,不要傻了,你不应该爱上我,我们不适合,我会让你死去的。”我的泪逃出眼眶,一直划落到嘴角边,我仍是执着的说:“天寒,我的灵魂已被你夺去,你难道不认为,你已经杀了我吗?带我一起走好吗?”他无力争辩,唯一的是他迅速的聆起行李,头也不肯回,进了车!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我扔在那里。当时,我好想大哭一场,可是我没有。我想:难道我的第一次恋爱竟是这种结局,没有相爱,没有相识,更没有结果的结局。我不甘心,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秋风吹在我的脸上,渲染着我那颗早已荒凉的心儿,我不紧怨道:秋天,你为何到来,你来后,他走了;他走了,我的心也随之而去。我机械的回去,父亲见我的神情便明白了些什么,当我走进我的卧室时,泪痕哥哥正站立在窗前。我的情感和泪水终于崩溃,我扑到泪痕哥哥的怀里,尽情的发泄。
我想此刻只有他是我唯一的王子,我哭着,哭的如此伤心,如此绝望,如此疯狂。泪痕哥哥梳弄着我的头发,说:“我可怜的雪儿,你宁愿守侯着那份伤痛,也不愿与我厮守终生,哭吧,放声哭吧,一切都会好的。”我从他怀里倾听他的心跳声,这节奏,或许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我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
过后的我,与泪痕哥哥都埋藏了以往的活泼,学着沉默,在别人眼里我好像懂事了,不在像以前那样顽皮,只有泪痕哥哥和父亲了解,担心我,只有他们知道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我变的不愿回顾过去,因为怕再次引起心中的悲痛。而泪痕哥哥却常常回忆过去,因为童年时的他曾拥有过我。不久,泪痕哥哥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仅充满回忆的地方,去几十里以外的学校读书了。只是几个月才回来一次,短短的住几天,又回去了。回来的时候,我们仅是简简单单的聊聊几句,他说,有一个女孩正在追他,他如同我一样美丽,可爱。。。。。。他们相处的很好,他终于承认了我只是他的妹妹。而我那时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忧郁。
终于有一天,父亲对我说,他已经给我办好了转学手续,父亲说,爱是让灵魂万劫不复的毒药,一杯清香的美酒,只有懂酒的人才会真正的体会出它的价值,既然你爱他爱的那么深,就去争取吧,爱是不需要等待的。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我有说不尽地愉快。
第二天清早,我便踏上了开往,天寒故乡的列车。我想:我与天寒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而与泪痕哥哥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我在列车上,想象着天寒见到我后惊喜的表情。他肯定不会想到我的出现,我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这是我十五岁那年,我的第一次恋爱,我的花季!
到了那时,已经是黄昏了,我望着它,难道这就是往日天寒对我提起的故乡。当我走近时,那里却有着一缕寒气,不再如远处看到的那样美。不知是因为这里的寒气而使天寒具有一身妖寒之气,还是因为这里因有天寒而变得寒气逼人。我路过那条长河时,不由地想起在寒的小说《追梦集》中有过这样一段话:“我出生在寒冷的深夜,因为饿有天地万物的寒气,所以无人敢靠近我,除了玉姐姐之外:唯有它,我儿时的另一个玩伴,我为它取名“寒河”这并不是因为如同我一样寒气逼人,而是我要告诉它,它永远享有我的灵魂,我永远拥有它的生命。”在他故乡时,那镇上的人用奇异的目光注视着我,我用双手聆着笨重的箱子一步一步地移动着。
站在他的故乡,我不禁有些感慨:天寒的故乡,我向往的故乡,无论如何它是我将与天寒共续前缘的地方。在这里到底还隐藏着些什么呢?说起来我并不清楚天寒家的地址,当我向路过的人问起时,那些人用痛恨的,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说:“不,不,不知道。”这显然是欺骗,是谎言。我的疑问更加强烈“这里到底还隐藏着些什么秘密。”我走过那栋别墅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老人,胖胖的身材,具有一幅别人无法享有的慈祥的脸。再望望那栋略带凄凉的别墅,我便下了结论:这就是天寒的家。 我便走向前问:“老人家,这是不是天寒的家啊?”她用善意的眼光打量着我,笑道:“你就是雪儿吧!”“天寒提到过你,可现在你却少了他传说中的那份活泼,怎么变得如此‘文静’。”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后说,我害羞的笑了笑。她招我进了大厅,我原以为天寒会把里面整理的井井有条,而眼前的却是多么的空当。一会儿后,老人便望着我说:“天寒走了,到别处念书了,他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勾起他内心深处的伤痛。你须在这里等他回来”。“你先在这住几天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召唤一个中年妇女,让她为我整理房间,就在天寒的隔壁。我问她:“奶奶,天寒什么时候回来啊”!她仍的慈祥地笑着说:“他一个月回来一次,这已经有两个多礼拜了。你先住下吧,不用紧张,把它当成自己的家,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性格,不要太过刻意的去改变。”随后,老人出去了。我自己上了楼,把行李整理了一下。
第二天,我便去了学校。这是父亲的朋友的亲戚投资的,听说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学校,说起这学校,还真有趣,它很开放,在这里你可以早恋,你可以无故的不去上课,也可以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但那些学生的成绩却是很棒的。当时当地的人给它起了个名字“魔校”。但他们却不知道现在的教育应多于沟通,实践,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好成绩。
在这漫长的十四天里,我没有去上课,因为我先前学的课程提前他们 三个礼拜。我在那别墅的后院种上了许多花。把角落的荒草处理干净。在后来的几天,我便四处走走。
那天中午,我吃过午饭,没事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当我听到有人进来时回头一 看是天寒,是我最期盼归来的,泪痕所痛恨的一个夺走我灵魂的恶魔——天寒!他许久才开口说,:“雪儿,你怎么来啦?”我笑了笑:“我已经等你十多天了。”看他的表情应是过于激动了,想抱我却没有去做。而我却毫不犹豫的扑在他的怀里,他用手梳弄着我的头发,说:“雪儿,我太想你了,我已经无法自理。”我怔怔的望着他,说:“你终于承认了,你爱我!”他也微笑着说:“相信了,承认了,我不会在欺骗自己了。”我们投入了欢笑,幸福,梦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