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抠
文/李中富
梁小抠和妻子很久不吵架了,今天却又吵了起来,结果是梁小抠说他妻子竟她妈的撒谎,不说实话。他俩以前夫妻间吵了无数的架都是梁小抠认输,给他媳妇磕头做揖地道歉,可这次梁小抠出奇地赢了!
梁小抠原名叫梁成,梁小抠的绰号还是他媳妇兰子给叫出去的。梁小抠在村子里也确实地抠,在外玩牌如果输了一元钱回来就心疼得好几天吃不好饭;村中谁家有红白喜事别人随礼一百,他不知寒碜的解开裤带,费劲地扒开外裤从里面用黑线缝着的裤衩兜里掏出五十元;他好喝酒,无论多贵重的客人到他家都是给喝的两元糠麸;他家里不是没钱,可年年春节看望老岳父,买东西的钱从不超过二十元。他媳妇兰子说他抠门。
梁小抠年龄不小,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那么为什么两口子还吵架呢?
兰子好说好笑,整天没愁事,虽然比梁小抠只小了两岁,可她由于性格的关系,还是细皮嫩肉,还会眉飞色舞,见到人还会风情万种。在梁小抠眼里她是疯疯张张的一朵花,因为兰子长象年轻,想当年也是村里的漂亮丫头,在梁小抠儿子都十岁的时候因为兰子和村会计出现一段绯闻,差点没离婚。梁小抠对她不但看的紧在经济上也不容她多花一分钱用来打扮自己。
梁小抠和兰子都是农村人,家里连大带小五口。儿子儿媳去了俄罗斯做买卖。梁小抠为了小孙子能学习好,就把上小学一年级的孙子送进县城来上学,把土地包了出去和她进城来陪读。兰子是个闲不住的女人,就跑进农贸大市场卖菜,丈夫白天给她上菜,已经三年了,生意还不错。
兰子最看不惯喝大酒的男人,可梁小抠就是在晚饭时说什么也得喝上几口,在梁小抠晚上要亲她的时候她总是用一只手挡着说:去,一股酒味!
兰子以前总是在吃完晚饭时倒出钱包来数钱,梁小抠美滋滋地咂着小酒看着她一元、五元的数钱,数完了她将十元、五元、一元的票子敦齐用纸绳捆起来,把本钱拿给丈夫准备明天早晨去上菜,算完账她该说了:今天卖的好,去了本钱还剩了五十三元,她也有说不好的时候:今天老百姓都吃肉了,才挣了不到二十块钱。梁小抠看着舒服。
可连续三天了,梁小抠在喝酒时也不见她数钱,他有些不习惯地问她:今天去晚了吧,把老主雇丢了,没挣钱吧?兰子光顾看电视了心烦,就说:没挣。梁小抠想再说什么,忍住没说什么。
兰子以前没工夫看电视,她起早贪黑的在大市场卖菜,这几天她变得关心国家大事了,晚走早回地看新闻。
早晨,她从电视看到从废墟中又挖出了个老人她就跟着激动地抹眼泪;她看到又救出了个孩子,大领导弯下身来和孩子贴脸,兰子激动哭的涕噜吐噜地说:这孩子赶上好时候了,贪上好皇上了,要不是有这些部队拼命地救她,就得没了小命,这届领导人和我们老百姓心贴心啊。看完了后,她才接过丈夫抛过来的毛巾擦了擦眼睛推着菜车走了。比每天晚了半个小时,他丈夫也没说什么。
在闹哄哄的大市场里,兰子的位置并不好,她全凭着好说好笑地联系人,再说了,有些买东西的专找漂亮的卖主买菜,所以她并不比别人卖的少。这几天不管卖的多少他都不笑了,旁边的卖菜的小玲子问她:怎么了,兰子姨,是姨夫又惹你生气你了,这样不高兴?
兰子说:那地震的场面老是在脑袋里,一个学校倒塌了得压住多少孩子?他们啥都没了,今后的日子怎么过?我一想就要哭,怎么高兴得起来?
玲子说;今天我的孩子把他几年的压岁钱都拿到学校说是给灾区献爱心了。兰子说:对呀,咱们也应该做点贡献,献点爱心呀。
玲子说:我听说:有钱的都三万两万的捐,我们这点钱也拿不出手啊?
兰子说:走,你陪姨去道北民政局,没多还有少!没一百还有五十呢。玲子笑了笑说:你把一天挣的钱都捐了不怕小抠叔骂你?
兰子怔了下说:先不告诉他。从此后,兰子在回家前一天去一次民政局。
梁小抠晚饭后这顿酒是雷打不动,他喝酒看不到兰子数钱的笑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问兰子:都六天了你一分没挣?我还给你垫进三百多元的进菜的本钱呢?
兰子心软,她看到俄罗斯救援队又救出一个人来,她又被感动地哭了,她听丈夫又问钱的事情,她心烦地说:挣了,都给别人了,怎么样?
梁小抠看她不是心思了就说:那你得把我明天进菜的本钱给我呀,明天用什么进菜?兰子来气了说:明天不卖了,你就知道喝,还知道什么?梁小抠也是借点酒劲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说:你五、六天不数钱,我问问还不行?臭老娘们说变心就变心,你到底拿钱干什么了?
兰子也感觉到不怪丈夫翻脸,她沉默了一会说:钱叫我给灾区捐款了。你说现在的政府多够意思,种地不交租,孩子念书免费,哪朝哪代有过,现在国家有困难,我们不该尽点力吗?
梁小抠一拍大腿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梁小抠在别的地方抠,可在国家困难时候不抠,你他妈早说呀,我还怕你知道不同意,背着你我还偷着捐了四百元呢,人没心行吗?
兰子像端详大熊猫那样看着丈夫梁小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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