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赔偿我的青春?
作者:李中富
1
在我的事务所里,进来一对穿着新潮的年轻夫妇要我给写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按程序,我问了他们的基本情况。何大壮,男,现年39岁,现住址,本县县城花园小区,户口所在地X乡X村;华丹,女..38岁。我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对夫妻,何大壮像他的名字一样长的果然又高又壮,国字型的脸上透露出英俊、干练。华丹是位皮肤白皙,玲珑剔透的女人,只是在她的脸上打着痛楚沧桑的烙印。
我问他俩,多么般配的一对儿,什么原因离婚?何大壮说:耗子和猫搞对相,处不到一堆去,感情不和。我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把婚姻不当回事了,我劝他们说:你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况且孩子都那么大了,最好是找什么办法修复感情的裂痕,还是不离为好。何大壮以一种不耐烦、尽快摆脱的态度说:我们已经都同意离婚了。你就扒庙挪菩萨快点吧!
我说:那你们就说说你们的共有财产如何处理吧。何大壮说:在城里一百二十平米的楼房,在乡下三垧水田地都给她,孩子东东她要求领养,我按我的收入百分之三十,也就是每月给我儿子九百元抚养费,,我看她也没固定收入,再给她付楼房取暖费每月二百元。我就算净身出户了。给我的感觉何大壮不纠缠财产,一切共同财产都给了女方,有男人的气魄,女方应该满足了。
我对坐在一边感觉甚是委屈、赌气的华丹说:怎么样?何大壮对你还是够意思的。华丹瞥了下何大壮说:我不是单纯的为了钱,你是不了解情况,他欠我的太多了,为了他,我替他顶罪外逃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在外人生地不熟是怎么过的?我现在已经落得是一身的病,我要求他要治好我的病,我要求他补偿我十年的青春损失费!
何大壮听了她的话站起来说,原来都定好的,现在你又变卦,肚脐眼拔罐子这不是抽风吗?叫人家怎么写协议书?我工地忙,没时间陪你,你在这说吧,我走了。说完了写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签字。
在何大壮走了以后,华丹真的向我讲起了他们的离奇故事。
2
何大壮所在的村子不大,前面是河、后面是山。村里有两个漂亮的姑娘,一个是丰腴白净的金凤一个是小巧玲珑的华丹,她俩不但是同学、还是形影不离的两姨姐妹。何大壮先是看上了金凤,可金凤家嫌何家太穷。家里不同意。
何大壮是村里长象最好又最有头脑的青年。金凤家不同意,他就和聪明灵利的华丹恋爱了。两人结婚后你欢我爱,出则成双,入则成对,宛如一对棒打也难以拆散的鸳鸯。
何大壮的家里不富余,一结婚就租了村里别人的房子与父母分家另过。是爱情使他俩决心用双手实现发家治富的理想,特别是在孩子东东出世以后,华丹和何大壮一样下地干农活,她怕他累着,他怕她脏着,在家里抢着做饭、洗衣服。忙完农活,何大壮就去附近的采石场打工挣钱,华丹在家自己带着孩子包着脑袋扎着围裙编织草袋,村里人都夸他俩说:这小两口不但人长的郎才女貌,那个勤奋劲是谁家年轻人也比不过的。没用二年他俩就在村里买了房子。
在孩子三岁的时候,青草还没出牙,华丹戴着纱巾就和何大壮顶着春风去翻地。她家的二亩水田北面是甸子,东面是山。别人家的地是年年吃边儿,有的一亩扩成了两亩。何大壮总嫌自己家的地太少,他早就想把北边的草甸子翻成水田地,把东边的一片树砍了扩到山根前。何大壮扩地发家心切,他在一个没风天,找来了两个帮工的,何大壮两口子在村里的人缘好,还有一帮小哥们,叫谁谁来,看守火头烧了甸子的草,又找来了一台拖拉机把草甸子翻成了稻田地。
地翻完了,金凤的男人二憨在新地、老地东西、南北大步走了一趟说:足有两垧半地,趁着现在人多,拖拉机来一回,把东边扩半垧就是三垧地了,那你何大壮可牛B透了。何大壮说:那树我有点不敢放。万一林场的营林员看见了就麻烦了。大家都说:林场的人没人从这里走,在大道上看不出来这里少几棵树的。何大壮被翻过来的黑油油的土地高兴得冲昏了头脑,他一狠心的说:老鼠鸡巴还能有多大事?反正也没有太粗的,那就放!
没用三天时间,何大壮有了三垧地,他土地爷打哈斥神气了,叫华丹在家杀了鸡,买了肉。晚上干完活的人们回来着实地好好的喝了一场。何大壮高兴的半宿也睡不着觉。不顾白天的劳累和华丹温存了个够,事后还对涨红了脸的妻子说:三垧地,能打三万六千斤稻子,都种上长粒香,一年就收入四万元,到那时,咱就老牛打滚大翻身了,我就什么活也不叫我的宝贝干了。你就等着当我的不下地干活的太太吧
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没高兴过五天,县林业局派出所的人来了,先到了村里核实了情况。华丹得到消息后急忙地叫何大壮藏到了金凤家的菜窖里。
派出所人来到了何大壮家,家里只有金凤和华丹在,那个年龄大的满脸疙瘩的所长问华丹:你爱人呢?甸子是不是他烧的,树是不是他放的?华丹说:你找他没用,甸子是我烧的,树是我雇人放的,。于是取了笔录,又找了四个证人,证人怎么说,原来都是华丹交代过的。所长说:你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应该把你直接带走。一起来的刘村长说:别的呀,村里已经准备了午饭,吃完再说,我但保她不能跑。一个女人她往哪里跑?所长说:那好,我们回去汇报,你等候上级决定处理。
刘村长陪派出所的人吃完了饭喝完了酒,送走了他们。村子小,扯着耳朵腮动,这刘村长是何大壮的表叔。他带着酒味来到了华丹家,他对紧张的华丹说: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的林业政策有多严?你们还敢烧荒砍林?我打听他们了,说你们的性质非常严重,按法律衡量最低得判十年。我和他们说罚点款得了,他们说好像不可能。我可告诉你们了,可不能跑。说完就走了。
何大壮听说派出所的人走了就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家,他已经知道了华丹替他担起了罪名。华丹告诉了他方才刘村长来透露的消息。并说刘村长叫她不能跑。
何大壮在屋里转起了磨磨,他说:你为什么说树是你砍的?他们要是把你抓走了,我和东东怎么办?没了你我怎么活,不行,老道犯法不能按在和尚头上,我不能叫你去替我受这个刑、遭这个罪,我现在就去县里坦白交代!说着就换衣服。
华丹急忙说:你怎么不知道,男人到了监狱里是要被牢头欺负的,我怎么能舍得你被打、遭那个罪,女人去了是没人打的。你在家看护好东东,等我出来。说着,两人抱头大哭,真如生死离别。
两人哭一会儿、说一会儿,到了晚上,两人连饭也没吃,何大壮眼睛一亮说:刘村长叫你可不能跑,,我看还真得跑,,你快去做饭,咱们吃点什么,收拾东西走人。
华丹说:要走,你和孩子别走,烧荒砍树是我干的,我走就行了,你在家照顾好孩子,种好地,等人们忘了这事我再回来。何大壮又哭了说:不,我舍不得你。华丹说:我也不愿里开你呀,可我不走就得进监狱了。孩子听妈妈说要走,立刻跑到了她的怀里狠狠地抱住妈妈。
华丹喊来了金凤,对她说这个家你就帮我多照一把,你快给姐回去拿两千元钱。金凤问她:你准备去到哪里?华丹说: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再说吧。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大壮用摩托驮着心爱的妻子华丹去了县城的火车站。在分手的时候何大壮抱着她说:你在外面别苦着,缺钱我给你汇,别累着,身体要紧;华丹拉着他手哭着说:你可不能叫东东饿着,衣服要勤洗点,种地找几个帮工的,别自己干,看累坏了。列车一声长鸣,他俩都挥泪扬起了双手,华丹在车上看到了他像个孩子跺着脚在哭……
3
何大壮回到了家里,东东早被奶奶接去。他衣服也没脱,就像倒了了的麻袋躺在了炕上。他两眼望着屋顶,感觉到了华丹不在的空虚和孤独。他用什么语言也难以形容华丹对他的好处,记得在结婚时,家里给了华丹三千元钱叫她买衣服,可华丹却用了一千多元给自己买了手表、衣服和鞋,她自己是穿着在家时的衣服过门来的。
他爱她,他把她当眼珠那样地爱着,他喜欢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喜欢她那独特甜美的说话的声音,喜欢她那就是几天不洗,也看不出脏的白嫩的皮肤,可她却非常的干净,无论怎么忙,都不把衣服攒到一堆洗,脏一件洗一件,给衣服熨平叠好,特别是在去年秋天自己患了重感冒的时候,她用小勺给自己一口一口地喂饭。,他喜欢她夜里枕着自己胳臂向小鸟那样依偎睡在自己的怀里的样子,有时她还淘气地匍匐在自己的胸膛上睡着,让人看她显得无比的单纯和娇媚。他是怕自己遭罪才把自己犯的法承担了过去。
她走了,她能去那里呢?他家祖辈都住在这个小村里,外边没有亲属,全村就有她的一个女同学的家搬到了长春市。她是没有去过大城市的,她说到了县城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她不习惯大城市的喧闹,这次,要不是为了自己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深夜离家的。她在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会怎么过?尤其,在孩子长这么大,她一夜也没离开过,她想孩子,她会想得怎么样的伤心呢?挺好的日子被自己的贪心搞的妻离子散……
他刚有点朦胧,就听有谁在敲大门。他睁开眼睛,原来天已经大亮了。是刘村长来了。刘村长说:我估计县林业派出所的人今天就可能来,你光睡大觉,也应该有个准备呀!看你整的烂摊子事!你不做做工作,就是抓不到你媳妇,地还能叫你种吗?到头来不是大姑娘坐碾盘因小失大吗?说完也不看何大壮一眼就走了。
他非常感激刘村长的提醒,他知道他的爸妈家没钱,他去了华丹家,他岳父白了他一眼说:天大的事你也不和双方老人商量一下?你就想你大了,就黑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了,结果怎么样?他岳父摇了摇头给他拿了钱。
果然不出刘村长所料,县派出所来了两台小车来抓人果然不出刘村长所料了。那满脸疙瘩的所长问何大壮:你妻子呢?何大状说不知道,所长说:你妻子是你给放跑的,你有责任。刘村长说:你们那天刚走,他媳妇就不见了,他真的不知道。
这所长要去上厕所,何大壮说我领你去。刘村长看到何大壮从厕所回来他的裤兜瘪了。刘村长说:所长你看这么办行不?他媳妇什么时间回来,我们什么时间报告给你。叫她服法,损坏的树,东山有个荒坡,先罚何大壮补栽两千棵落叶松苗。所长严肃地说:看你老村长的面子,也只能这么办了,何大壮,你妻子回来你要马上向我报告,否则我论你窝藏罪!刘村长说:所长。走吧,咱们吃饭去!所长对何大壮说:不行!我给你二十天时间,必须把你媳妇找到归案。何大壮在心里想,操,这钱白送了,还没完啊!
4
华丹坐上了火车,擦干了眼泪,就决定去长春找自己的女同学权莲玉,她知道权莲玉是三年前和她爸爸把家搬到长春,在汽车制造厂附近开狗肉馆的。
她下了火车就打车奔向了汽车厂,在汽车厂周围的小饭店她一家一家的打听姓权的,她找了四圈也没找到,一家小饭店的老板见她又来了,看她人长的挺俊俏就说:你是不是找打工的地方?我这里缺服务员,供吃供住,你看怎么样?华丹用眼扫了一下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见他慈眉善目,还有两个小姑娘在拿酒上菜,心里想,天要黑了,况且又累又饿,就先找个吃住的地方再说吧,于是她问老板说:工资多少呀?老板说:看来你是刚来,都是老官价每月五百啊。华丹说:行。
原来,华丹住的地方,就是待饭店打徉后,在前厅用凳子搭床睡在上边的。那两个小姑娘有一个叫丫蛋的住在这里,一个叫小娟的回家住。
看上去丫蛋只有十五六岁,可一问她,她说她都十九岁了。丫蛋嘴唇薄,好说好笑,小脸用头发修成个“门”,显的单纯、活泼。可爱。
在她俩洗涮完毕脱衣要躺下来的时候,丫蛋说:丹姐,我一看你就是个好人,瞅你,长的多白呀,你那眼睛就是人们说的“杏“眼吧?哎呀,这腿可真是一双美腿,我要是男人,就是累的只要能喘口气就不放了你。你说话的声音好像浙江台有个女名记者的声音,太有磁力啦!华丹在两天的时间里第一次被丫蛋逗笑了。丫蛋说:你可小心曹老板呀,你这么漂亮,他准盯上你。华丹说:别扯了,我困了。
从这以后,华丹在前厅干活的时候,老觉得曹老版那善善的眼光在后面盯着自己,盯得脖子痒痒的。可一连几个月也没发现曹老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到了八月节的时候,丫蛋回家了,老板说:今天弄几个好菜,咱们也过过节,无论老板、上灶师傅怎么劝她喝酒她都没喝一口。师傅走后,老板问她:你怎么不回家呢?华丹逗老板说:我没家呀!老板说:你在这几个月里,干得挺好的,我准备奖励你点东西,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BB机来。华丹站起来说:谢谢了,可我不能要,我没地方用!
这饭店自从华丹来了以后,果然是客人多了起来,小伙子们说:走,上这家饭店去,不用喝酒,那新来的村妞一笑你就醉了。来的人都说这家店的服务态度好,老板知道来的客人都是奔着华丹来的。自是高兴不已。在客人挑逗、难为华丹的时候,曹老板总是站出来说:别闹了,这是我女儿!一天下来,华丹能在兜兜里翻出几十张XX经理、XX主任的名片来。曹老板最是看不好的,他说这给你名片的都没安好心。
华丹发现一个经常来吃饭的,长的挺帅的年轻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亮亮的,有一段时间他就是在晚饭时间自己来了,要华丹陪他喝酒,她不喝,有一天,趁曹老板不在,他以酒壮胆把她叫到外边说:我是这车厂的原件供货商,我看你人好,想让你去我那给我做秘书,您同意吗?华丹笑着回答说:谢了,我不是那块料。你还是找别人吧。
转眼快到了春节,曹老板宴请完单位的关系客户的头头,有些喝多。到了晚上十点他也不走,对华丹问这问那,并掏出两千元钱给她,华丹笑着不接,曹老板抱起她就要亲,华丹就推他,可能用力过大,曹老板闪倒,脑袋磕在了巴台的棱上,出了血。曹老板这才回去。
华丹搭好了床铺,坐下来就哭,她想儿子,来了大半年,她不知道儿子现在什么样了,他想何大壮,她感到十分的孤单,她有时也想晚上的事,感到混身燥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知道老板是从心里喜欢自己,经常要给自己买这买那,可自己在外不能对不起何大壮,他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好、喝不好,我又不能回去,这个年他们爷俩怎么过呢?我一定要为他守住。
到了腊月二十八,太阳穴帖着药布的老板来了,一看到华丹他就红着脸说:那天喝多了,不是人了,今后再也不会出这缺德事了。春节去我家过吧!实际是老版怕她生气不在这里干下去。
华丹说:家太远,就不回去了,我想出去租间旅店。老板说:你就把这里当成家,我已经给你准备了过年的东西,说着,就有两个人从半截子车上往屋卸东西,老板说:我已经和丫蛋说了,叫她初一就回来陪你,我给她发工资。于是他又在裤兜里掏出一个新手机来说:没什么意思,你别想得太多,从你来后我的饭店才火了起来,这是奖励给你的。
在春节辞旧迎新的时间里,外面鞭炮齐鸣,华丹关着灯,放声地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她又觉得在这种时间哭是一年不吉利的。她又开了灯,洗了脸,想象着家里丈夫、孩子现在肯定是在他奶家的情景。鞭炮声还在继续,这时,只听有人“嘭、嘭,嘭”地敲饭店的卷帘门声。
5
何大壮自从华丹走了以后,就把儿子东东放在了他奶奶那里。他开始是实在过不贯一人的独身生活,他找朋友帮忙插完了秧。就又和二憨去采去了采石场打工。二憨家就在他家的西院。他开始是早晚回爸、妈那里吃饭,可是他看不了儿子扑到他怀里喊妈的声音。儿子哭、他也哭。他一狠心就不去了。
他学会了用电饭煲做饭,学会了炖豆腐,他早晨做一次饭够一天吃的。可到了伏天就不行了。金凤对她男人二憨说:何大壮自己怪可怜的,晚饭你就叫他来咱家吃吧。二憨是个老实人,金凤图他家在村子是最有钱的富户才嫁给他的。二憨说:中。
金凤和华丹是两姨姐妹,金凤管华丹叫姐,自然就得叫何大壮姐夫了,在农村小姨子是和姐夫可以开玩笑的。
金凤看到何大壮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想到华丹在走的时候,向她交代说:你姐夫就交你给照顾了的话,她说:别忙,慢点吃,吃饱了,要不我姐回来看说照顾不好你。何大壮知道,要不是金家嫌何家穷,金凤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现在也感觉到金凤看自己的眼神要比看二憨火辣的多。金凤家经常找他来吃晚饭他从内心里感激金凤
二憨的大哥担心二憨打石头有危险,在城里给二憨找了一份室内装修的活,二憨是木工、瓦工都能干的,早晨起早、晚上骑摩托说不上什么时间回来。家里的吃饭时间就不按时了。何大壮又得自己安排晚饭了。一天,他从石场回到家,一进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看到饭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他想这难道是妻子华丹回来不成?他刚要坐下,上穿着挎篮背心、下穿乞丐裤的金凤,打扮得香气逼人地从里间走了出来。金凤的美艳惊得他紧张的喘不过气来,金凤带着她那漂亮女人特有的勾魂的眼神走到他近前。已经长时间失去女人的何大壮难以控制自己,他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金凤,金凤故做扭怩地挣扎,何大壮像只老鹰抓小鸡那么轻松边啃着她边说:是你姐要你好好照顾我的。
偷情是激动人心的,偷情是人类顶端的刺激,有的人吸毒也是为了享受偷情的感觉才上隐的,连过去的帝王也置之一大群天仙般的女人而不顾而去享受偷情的喜悦。何大壮从金凤的美丽的身体上体会出在自己妻子身上无法体会的感觉,每次相会都是兴奋的心跳,每次相间都是刻骨铭心的期盼,他在和金凤的幸福之中忘却了对华丹的思念,他和金凤开始进入了比新婚还新的慢长的蜜月。他也不去打石头了,专等二憨一走,金凤就打扮的水灵灵地过来,他们反锁上门,外边谁也不知道这家里还有着两个如胶似漆的人。
二憨凭直觉就感到了妻子和何大壮的暧昧关系。他和他哥说了他的怀疑,他哥说:你喜欢你的妻子吗?二憨说:喜欢。他哥告诉他,你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如果真的发现他俩有关系,那你和金凤的关系就完了。你今天回去和何大壮说,要他也来城里干活,这样,你俩经常在一起,他也就没机会和金凤鬼混了。
何大壮到了工程队,一不会木工,二不会瓦工,干装修笨手笨脚,老板非常的不满意,可他得罪不起在建设局工作的大憨。老板慢慢发现何大壮能说会道,是外场人。正好活不供手,于是老板叫他出去联系活。并且答应给他分成。联系不成不开支。
何大壮想我一年联系一个活就比二憨挣的多,还不累。于是他穿上了结婚时买的西服。系上了领带,各单位、各社区转悠。一天,他在网通交话费遇上了他在广电局工作的老同学。他老同学大扪见到他笑了:一个农民打扮的像秧子。何大壮说:你先别笑话我,我也是工作需要。于是说出他的老板叫他出来揽装修活的事。他老同学说;我们那办公大楼快封顶了,你有能耐去承揽下来呀,何大壮拽他就往饭店走。
不知道何大壮使的什么魔法,这活真的包了下来。老板没等干活就支给他两万元。何大壮有了钱如鱼得水,真是黄鼠狼摸电门抖起来啦。不但更加巩固了他和金凤的恋情,还和一些单位的领导经常地来往在县城的娱乐场所。
日月如梭,何大壮家按上了电话,他腰里别着呼机,手里拿上了大哥大。他和华丹也经常偷偷通话了。
在他们的儿子要到六岁的时候,何大壮接了华丹的电话,说她这个春节要偷摸地回来,她想孩子、更想他,何大壮说:风声紧,过了初一我领孩子去看你。何大壮知道了她在饭店里打工,她也知道了他在城里搞装修包活的事,她听说他干得挺顺心的,她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6
华丹在年夜的爆竹声中听见了敲门声。她知道这准是老板又来了。原来饭店老板年年在这个时间来给她送饺子,连续三年了。当她看到老板满身是雪,提着保温饭盒进来的时候,华丹一股热泪涌上了眼帘,在这孤独的夜晚,千家万户在团圆、在喜庆。只有自己在以泪洗面思夫念子。全天下在这个时候只有老板还惦记着自己。在困境中是老板收留了自己,给自己买衣服,买手机,背着丫蛋她俩给自己发奖金,在自己将老板推倒受伤后,老板比以前对自己更好,她感到老板是自己的亲人,她知道曹老板喜欢自己,可老板这么长的时间一直也没做出过格的事来,她现在希望老板抱住她,她准备把自己献给老板,她依然穿着低胸露腿的睡衣,有意地向他展现自己的娇媚,往年在这个时候,她都有些紧张,害怕老板提出非份之想,今年,她莺声燕语地说了句:老板,你真的对我好,用漂亮女人特有的功能,用微笑着的杏眼飞速地电了他一下。聪明的老板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但老道的老板没有急于求成,老板准备慢慢地享受这苦心积虑终于等来的幸福。
老板搬个凳子坐了下来,他用十分同情的语气说:你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你的家人为什么舍得你在外过春节,你为什么没人关心、惦记,是什么原因使你有家不能归?华丹光洁灿烂的脸立刻布满了乌云,地说;老板,我看你是个好人,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华丹的思绪如决堤的水,一泄为快。她边说边涕泪纵横,老板先是给她送过了擦泪的毛巾,接着就很自然地抱住了抽涕的华丹。
老板低头看着她那细嫩的脸说:别哭了,你都把我心疼死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困难你说,用钱你拿,说着就把手伸向她那缺少滋润有些干涸了的沼泽,颤悸了一下的华丹说:哥,你听我说。老板已经金枪挺立,就在他要脱衣解带的时候,华丹又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撒娇地说:哥,不行,您得成全我,我知道现在这里只有咱俩,只有天知地知,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如果我们这样了,我们图了一时之欢,可我的今后心灵怕难得安生,何大壮对我太好了,我不能对不起他,我要为他守住。如果你真要这样,明天我只好离开这里了。曹老板,我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也喜欢你的大度和为人,其实一男一女两心相仪、要好,不一定非得有这男女之事,说实话,我也有七情六欲,我现在真的渴望男人的爱抚,但我现在不能。我早就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华丹的切切真情感动了曹老板,他并没有松开她说:你说吧!
华丹说:我生来就没亲哥哥,我在这里两眼摸黑没有亲人,如你不嫌弃我,我真想认你为亲哥哥,咱俩一生心贴心,互相依赖,互相掺扶,这该多好?
草老板把她抱得更紧郑重地说:老妹呀,这是我求之不得事呀,可在正式认妹妹之前我得亲你一口。华丹调皮地灿烂的笑着说:哥,中。
华丹自此后,真的将曹老板的饭店当成了自己的家,曹老板也把华丹做为亲妹妹看待,华丹对饭店更是尽心竭力,有一天忙完了饭店关门后,服务员丫蛋对她说:华姐,我看你一天累得这样,开饭店的套路你也学会了,你还不如自己开个饭店,自己创一番事业。我帮你。
华丹笑着说:我那来那么多钱开饭店?丫蛋说:只有你自己有了事业你才能把姐夫、孩子接来,才能一家团圆呀。一提起孩子、丈夫,华丹又掉了眼泪。丫蛋说:怎么样,又想姐夫了吧?别哭了,姐夫说不上现在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呢,怕是早就把你忘了。
华丹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倒替他高兴,我也放心了。丫蛋说:哈哈,没叫你看到呢。
光阴似箭,大地一绿一黄就是一年。孩子一晃也有七岁了。叫华丹最牵肠挂肚的就是孩子。她在朦胧中见到了东东,这孩子满脸是血的向自己跑来,把她吓醒后,她便拿起手机给何大壮打手机,他的手机关机,她又往家里的电话打,那电话嘟、嘟了许久也没人接,她在想:或许是他打工太累了,唉!我的何大壮啊,你可要注意身体呀。她要告诉他,,太累的活你就别干了,看好孩子就行了。
于是她又拨响了家中的电话。有人接了,同时还传来了“啥时候,还打电话”的女人的声音,她清楚的听到是金凤的声音,都凌晨一点了怎么金凤还在自己的家中?既然家里有人,为什么方才没人接电话?她立刻警觉出金凤可能在顶替着自己,华丹啪地关了电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心脏像在打鼓,急速“咚、咚”地跳个不停,她的双手发紧,手指痛疼地向手心抠紧,她无论怎么用力也无发张开十指,她的牙关发紧,上下牙在酸木地咬住,她头脑清醒,知道自己是过去村里人说过的“抽”了,她无法张嘴说话和叫喊,她只能连续大声“哼、哼”地要唤醒睡在旁边的丫蛋。丫蛋终于醒了,她打开灯,看到了华丹狰狞的面孔,她怎么也掰不开华丹的双手,丫蛋急忙给老板打了电话,等老板来了她又恢复了正常。她大哭了起来,从此。这抽风病在她身上是秋天割的草留下了根。
在第二天满天繁星的时候,何大壮领着儿子偷偷地找到了华丹打工的饭店,他一进屋就看到有个男人和华丹在屋里,他莫名地有了些醋意。丫蛋端着菜出来才使他的心情转阴为晴。这是四年多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没有发现像自己想象那样何大壮会有一张想念自己,操劳生活的憔悴的脸,相反虽然他坐了一天的车,仍然容光焕发。她疯了似的扑向了对自己已经显得发生的儿子东东,她紧紧地抱住他嚎啕大哭!东东却生生地看着妈妈,好像他终于认出来面前就是自己天天要的妈吗,东东终于哇地一声喊着“妈妈”哭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7
在何大壮告诉华丹说:昨天夜里是自己在外喝多了酒,是金凤把他送家的。华丹说:我知道男人是很难控制得住的,你就瞎编吧,不过,我向灯发誓,我可是为你守住了。
在何大壮要抱起东东返家的时候,和妈妈在一起四天的东东说什么也不走,他抱着妈妈的大腿无论给他买什么东西给他多少钱他都不放开。华丹看着儿子心疼如煎,她对何大壮说,你回去把家里的事料理里一下,我准备在这里自己开个饭店,待我开业了你们也过来。何大壮说:不行,我来了目标太大,就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再说地谁种,房子谁看?以后再说吧。
其实,何大壮觉的华丹在这里很好,他不想离来装修工程队,现在的工程队老板非常的器重他,他也觉得在包活方面已经打开了局面。就连六十多人的工人也都高看他一眼。更是他不愿离开的是金凤那特殊的女人味,没有生过孩子的金凤在那方面比华丹有香气,她那特有的妖气、浪声和缠绵叫她感到无比的得意和消魂。
他把孩子往他奶奶那一送,就去了金凤家。金凤回了娘家,二憨说:我昨天到地里看,你家的稻子比我家的好,得割地了。何大壮说:我得去城里的工程队看看,要过八月节了,我得到那些领导家走走呀。说完就骑着摩托走了。
十几里的路程一踩油门就到了,他给工程队王老板打了手机,王老板说:你回来的正好,我在玫瑰酒吧招待客人,你过来陪陪客吧。
他第一次去王老板说的酒吧,一栋别墅式的小三层楼大门紧闭。他刚要开门两条大狗就嗷、嗷地叫了起来,一个穿牛仔裤的打着发髻的漂亮姑娘给他看了狗。他随着姑娘来到了三楼,进包房一看,这四位都是他过去认识的在这县城里有名的建筑包工头头。看来正事已经谈完,王老板叫方才给看狗的姑娘说:小翠,挑漂亮的小姐来六个,他们没喝好。有小姐他们就喝了。显然这酒局不知道是什么事研究的不开心,这四人都说有事,就都走了,弄得何大壮非常的尴尬。小翠问:还要吗?王老板说:要一个,陪我们的小帅哥喝点,我还得去工地,他也走了。何大壮说不用了。咱们一起走吧,王老板说:别的,小翠就你陪他吧!
小翠先坐了下来。她是这里的领斑,来这里的都是老头子多,她今天对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她一眼就看好了。对与如何挑逗男人她有的是方法。她向他媚然一笑说,没关系的,今天我请你,您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说,何大壮仔细地看了一下她,眼睛一亮说:好漂亮的妹妹呀。两人喝起了白酒,他见她说话甜甜的,一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她显得文静可人。两人越聊越投机,一顿饭下来都互相知道了对方的情况,感到亲亲的,自然地去开了房间。
原来这小翠已经在大城市这类地方干了有六、七年了,年龄也不小了,现在正准备找个像点样的小伙子成家立业,在县城三十来岁的男人没成家的太少了,她又知道他在建筑业已经打开了局面。自己也有一些资金,将来和他包点小工程还是可以挣大钱的。她知道了他的妻子在外地,她感觉到她肯定会竞争过他的妻子。
他今天特别地高兴,他过去无论如何也不知道男女间的二人世界还有这等的情趣和精彩,那华丹是不会的,那金凤也是不能和她比的,只有她能让他体会到那无以抡比的欢快和激荡,她那惊恐的叫声和呻吟叫他体会了男人的勇猛和自豪。
第二天,她就搬出了这里,辞掉了玫瑰酒吧的工作,她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他,他也离不开她了,他对她言听计从,他从此就吃、住在她新找的房子家里了。
她们的交往还没到一年的时间。她就给他买了台日本骄车。一天,她提议要去他家看看。他怔了一下,他不能不想她如果去了自己的村子,华丹的妈家肯定会知道的,金凤也会知道的,他有些怕她们知道自己和小翠的关系。他感觉到有些对不住华丹和金凤。没办法,他在新的美色的诱惑面前不得不将自己过去对她们的动人心魄的诺言撕得粉碎!
他对她说:你别怕我老岳父打你就行。小翠想:他要真的打我倒好。她笑着说:你得让我孝敬下你妈呀!说着领着何大壮去了商店给他爹妈买了衣服。买了大彩电,洗衣机,又去大市场买了酒菜。
车子一进村,村子就炸了营,都说何大壮领回个比他媳妇还漂亮的大姑娘,何大壮的爹妈问:你领的这人是谁?何大壮说:这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啊。
小翠也真像个领导那样,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后说:这房子不行了,来年重建吧。还没卸完东西,金凤来了,她看了看小翠然后对别人说:我听二憨说了,这女人是夜总会的小姐呀!咱们快离她远点吧,脏啊,别有什么病把咱们传染上!
何大壮的爹看了看脸色不自然的何大壮说:你这混獐东西,给我滚!
8
华丹和丫蛋清早去市场买菜,看见了旁边一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原来要找的权莲玉吗?权莲玉也看出来是华丹。她俩亲热了一会,互相告诉了地址后,华丹问她:就你自己在开饭店吗,你爱人呢?权莲玉说:我们结婚三年就离了,你真行,这么多年在两地还能过着,是奇迹呀!权莲玉说:你自己应该开饭店呀,怎么打了这长时间的工,是不你和老板混到一起,离不开了?晚上六点你到我那里去,咱们也上大饭店消费一把,一定啊!
曹老板见华丹买菜回来乐呵呵的,就问她,老妹子有什么高兴事?华丹说:哈哈,我终于找到我那老同学了,原来她就在和我们隔两条街那开狗肉馆。老板说:今天给你放假,赶紧找你那老同学开心去!丫蛋小娟俩也都说忙得过来,华丹吃了早点就去了权莲玉那里。
权莲玉的狗肉馆不大,只有两个单间,连厅里也只能放七张桌子,中午暴满,华丹看忙给当上了服务员,权莲玉笑着说:你来吧,我给你每月一千元怎么样?
还没到下午五点,权莲玉就告诉服务员关了门,华丹说:你这饭店开的这么火怎么还写着转让?权莲玉说:实话告诉你,什么费用都去了一年弄个十来万是把握的,我准备去威海我爸那里,你说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自己混,像这样一天油滋抹花的谁要我?华丹说,你要多少钱往出兑?权莲玉说,你要悠给本就行,我悠的时候是十二万的,别人要那就得挣点了。权莲玉说:你真应该自己干了,咱俩的事好说,没钱也行。写个手续就完事。
华丹回到了饭店,曹老板还没走,她把自己想开饭店的想法对他说了。曹老板说:你如果找到好地方我同意,遇到啥难事你找我。
华丹真的接了权莲玉的饭店,上灶的、服务员都没变开起了狗肉馆。自己开饭店是和给别人打工不一样的,她六点钟起来就得去买菜,有的时候客人恋酒半夜也打不了炀,客人走了再扫地搞卫生,就得凌晨一、两点睡觉。一个月下来她拢了拢账却是个平。
工商局的听说饭店换了老板,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一是告诉她必须换执照,二是看她加了的桌没撤,要重新核定管理费,一个月多加了一千来元,她听说了就两眼冒起了金星,感到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服务员打电话找来了她的干哥哥曹老板。曹老板和工商局的两个人都熟的,他们把她送到了医院一检查,是严重贫血。是劳累过度心肌缺血建议休息治疗。
以后,凡是戴大盖帽的进来,她的脸如纸白、心脏狂跳不止。她为了找到不赢利的原因,她给远在威海的权莲玉打了电话,权莲玉说:如果客人没减,那就是在两个环节你要把关,一是在购买原材料上,你不能要狼狗,狼狗味不好还好出油,二是在上灶的师傅上,咱那上灶师傅是最花心的,他要看好了你,他就多放料,弄亏了叫你求他,他好得到你。华丹说:他要那样我就换了他。权莲玉说:你先别换,他在做狗肉方面还是一把好手。实在不行你就和他那个呗。他在那方面是挺棒的,你闲着也是闲着。华丹说:你该死!
华丹打完电话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菜盘,她看到这菜码确实比以前权莲玉在这开饭店时大得多。她又发现他在没事的时候老是盯着自己。她倒第一次的打量起这个平时她根本不注意的上灶师傅李丰务来。不到四十岁的李师傅虽然上灶这么多年身体还那么清秀,她还第一次发现他有着一双贼亮的色眯眯的大眼睛。她承认这李师傅的长相是不讨人厌的。按实说给他一千八百元的工资已经不少了,可他还惦记着老板娘,华丹决定今天晚上和他好好谈谈,不行就叫他走人。她把这事用电话和她打工的饭店曹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