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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燕姿在台北信义的房子不租了,改换宾馆,以前一直陪着她的那个人离开了她。七年前独自一个人住在台北的那个女生依旧那么瘦啊。正如木醒醒所说的那样,两个人的爱情主页上“胖瘦”是无法显示的,因为爱情跟胖瘦没关系。木醒醒一直都那么随心所欲地吃,吃完就睡,而她的梦想就是抱着百事可乐和署片从早睡到晚,然后从晚睡到早。
“听说你刚从河北回来,你可真够牛的。那地方也敢去啊!”木易杨睁着那狡黠的在木醒醒看来只有花生米大的眼睛。
“又不是地狱,有什么不敢的。”木醒醒没理会他,快速地把课本扔到书包里,想到美味可口的饭菜在等待着她,便让她兴奋不已。
“结果呢?把人家吓跑了吧......”
“木易杨,你有种再说一遍,排山倒海......”木醒醒说着说着,鼻子便象灌进了陈醋一样的酸。
“木丫头,如果方向错了,停止就是进步。我想我们都会长大,可是至少还有回忆,回忆会永远鲜活在青春的阳光下。”
“我的回忆没有你,该是多幸福的事啊......”还没等她说完,一本厚厚的书便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脑门上。
木醒醒,大二学生。高中时栽在一个混蛋的男人手中,耗尽了所有热情,被他欺骗并且伤害,变得坚强和冷漠,被命运分到从未预料的学校,象局外人一般漠然地生活,脸色苍白,眼睛了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寂静。杀手锏:排山倒海。
木易杨,原名杨阳,大二学生。在木醒醒的怂恿下改名为木易杨。据说那时他在思考地轴为什么指向北极星没有应答,就无辜的被认为是默许了。杀手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木易杨,那家伙说那么远不能照顾我,就把我给打发了,我算是解放了啊......”木醒醒喝完百事可乐,习惯性地把拉环放入易拉罐里。
“或许为了成全曾经美好的爱情,只好选择放手吧。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始终是一个人,也终究是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丫头,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亲情。顾及亲情友情的人才值得爱——这是爱情的底线。既然他那么不顾及友情还值得你爱吗?”
一年一度的毕业杯篮球赛又开始,木醒醒发现以前特别关注的W没上场。突然间很怀念天空中划下的优美弧线和挥洒淋淋的背影,那些似曾相识的模糊的传球,运球,上篮,象电影片段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过,只是始终看不清那张扬的脸。木易杨得知后,对她说:“你那么崇拜W,那我就当一回月老给你们撮合了吧。”
“求之不得。现在就约个时间见个面吧。”
......
“搞定了。明天他有比赛, 约你明天见。回去好好打扮打扮。别又把人吓跑了。”
(后记:原来一切都是木易那小子的阴谋,什么见面啊,是见鬼。也只有木醒醒会相信他的话。她忘了告诉木易,W和河北的那小子的背影很象,而她只是想见见背影而已。)
不K拉说:“这个世界也许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灰色的人。躲在阴暗中的人看起来颜色深一点,被阳光照耀的那些人看起来浅些。当正午的阳光直射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大家差别不大。”
2006年12月,木醒醒的姐姐为了一份并不明晰的爱情走进了婚姻的殿堂。2007年3月,木姐姐跟那男子离婚了,木醒醒没说什么,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却有些遗憾丝丝屡屡留在心头,两个那么相爱的人,曾经那么不顾一切在一起,在现实生活中,竟不能够相处。
2007年4月23日,晚上21点。窗外已经雷鸣闪电,接着便听到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廊里出奇的安静,似乎能够听到时间滴滴答答从眼前流过。站在走廊的一头看另一头,原来也很漫长,原来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总是纠缠不清,就象“家”一样。她想,家应该是人最忠实的粉丝,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你无穷的力量和快乐, 就这么简单。但是自从有那本“难念的经”后,家就变得不简单了。
从木妈妈口中得知,木奶奶在木爸爸九岁时就过世了,木爷爷就娶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掌管了一切却把木爸爸他们扔在一旁无人问津。也许是童年挥不去的阴影让木爸爸养成了一种独立的坚强。家中的一切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木醒醒就是在这种被人安排的生活中乖乖地走到了现在,包括她就读的这所学校和选读的专业。木爸爸已经习惯替他的家人包办一切,甚至是他们的未来。木姐姐嫁了个木爸爸认为没有前途的修车男子,结果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木姐姐没有回过家了,还波及到了木妈妈和木爷爷。他本着大男子主义对木妈妈横加指责,有时喝醉了就无端打骂木妈妈。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暴力,特别是男人打女人。她想带着木妈妈远走他乡,但却放不下不会洗衣服的木爸爸和年过七旬的木爷爷。在挣扎中,木醒醒失去了方向,地轴总是指向北极星,而属于她自己的那颗北极星在哪里呢?
我们的时代就象永远都下不了高速公路一样,每分每秒都在飞驰,身旁的风景随时随地都会改变,时间好象只是一种附属品。
木醒醒键入一个名为“青春多痕”的网站,数秒后显示出“该页无法显示”的字样,无法显示的是“青春”,还是“多痕”?
她关掉该窗口,既而关掉了电脑,伴着微弱的灯光,就这样倒床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