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自杀:解脱还是遗憾?
其实死者的身份还没有被正式(校方、警方)确认——“女博士”只是一个清洁工的说法。34岁。07级博士。是跳楼身亡的。据说可能是死者留下了这样一个留言——“在这个特别的假期,其他人都回家祭祖,我在这里祭奠我自己,活着的人就是等死,死了就是解脱”,落款时间是昨日上午8时45分。(《南方都市报》4-6)
34岁,还读着书,应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却就这么走了,永远地走了。也许那就是她的留言——活着就是等死,死了就是解脱——竟至于完全失去了生趣。一个生命就这样结束——然而这是解脱么?
中国话讲“死了”是说“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已死,也就该算是一个了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然而于死者如斯,于生者——至少家人、邻里、朋友同事同学……该是抹不去的遗憾。
人总是要死的。自杀也并非不是一种选择。然而——活着就是等死,死了就死解脱——肯定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为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结局?
这是解脱么?
又不是“自知罪孽深重难逃法网”——譬如天津的宋平顺、陕西的庞家玉,又不是要面对“无法抗拒的侮辱与迫害”——譬如老舍,……我在看这一则报道时,相关的“自杀”信息就要10条。忽然又想起不久前北京那位以同样的方式结束生命的“著名”的教授来——那位也是要“解脱”的。好好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离去,这是什么样的事儿啊。
死者已去,生者犹在。从相关的报道中我知道北京的那位学者生前是正直善良并且温文尔雅的,广州的这位女博士——还在读书,能来读博士的应该有多少勇气与自信呢。然而“斯人已去”。当生命的意义已经消失——“活着的艰难”变成了“活着就是等死”——也就只有“解脱”,用生命去换取未知的自由。这于活着的人,难道仅仅只是一种——遗憾?
听说广州的那个大学已经“紧急”应对。暂时还没有议论——校园网的相关的帖子也被很快去掉。我们理解学校——因为这终究是一个意外(?),而谣言总是让人恐惧;况且,逝者已去,情况未明,总是慎重的好。然而,当“活着就是等死,死了就是解脱”留在这世上的时候,我们这些也许只是苟活者的人怎么会不感到惊惧与不安?
“活着就是等死”——自然是了无生趣。然而34岁的女博士竟至于“了无生趣”——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件让人不安的事儿啊。而“死了就是解脱”——
活得艰难,活得痛苦,活得沉重,活得已经不需要再活。我自然不会用“现代奴隶”们来参照,我自然不会用“有幸福感”的农民来说事儿。我知道“艰难痛苦累沉重”之类的要义不在“现实”的层面——心累心艰难心痛苦心沉重才会真正使人绝望。而既然已经绝望,“解脱”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但我们还活着。我们活着就应该面对这种——我们同类的——绝望与“解脱”。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生命的简单地结束。这是对我们“还在”的环境的否定与蔑视——“活着就是等死”——难道不值得我们戒惧与不安?
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使生命如此脆弱?博士与教授的“解脱”值得我们思考:我们的环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尊重生命,敬畏生命。这应该不是老生常谈——因为“自杀”还在继续。我不会说“自杀”都是一种错误。但“自杀”却很容易让我们在无奈的沉默中变得迟钝。“解脱”肯定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无法挽回的遗憾。但我们还不仅仅要——
面对这种“遗憾”。我们需要面对的应该很多。
一个女博士自杀了。她今年34岁。在她自杀的那栋楼的一个“留言栏”中有这样的留言——“在这个特别的假期,其他人都回家祭祖,我在这里祭奠我自己,活着的人就是等死,死了就是解脱”。
我们该怎样面对?
清明节已经过去——当许多人都忙着“公祭”或者“私祭”,忙着“弘扬传统文化”,忙着为旧礼新俗寻求通道,忙着为“第一个法定的节日”叫好……的时候,一个女博士从高楼跳下。“我在这里祭奠自己”——
这异样的声音我们该怎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