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守在家里,心里想了很多,我在想,是不是我的选择真的错了,我只是一个男孩子想做女人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神经病。可是我的思维很清晰,我的生活也没有乱,我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激情,我哪里会有病呢?他们说我有病,是他们有病,是他们的思想有问题,不能接受我的想法啊!当然了,别人以为我想作女人,把我当成同性恋的患者,或者把我当成泰国人妖一类的人,可是事实上我真的与他们不同,他们之所以这样也许是他们的爱有问题,也许是他们有什么欲望吧。而我呢,只想自己成就一个做真正女人的梦想,我不会与他们一样放纵自己,我有自己的主见,我的选择怎么会错呢?我一定走下去,我要坚持,我不能放弃,为了事业,为了爱情,我别无选择。但我也知道,我选择的路一定很艰辛,我也知道我每走一步将会多么的难,当世人都不容许我的存在,那我做的只能是悄悄地和世人抗争,和这个世界抗争。
那一天父亲好了,当哥哥问父亲他怎么好端端地病了时,父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最后父亲对他们说:“现在这小五儿真是把我气死了,我管不了他了,你们哥几个给我好好说他一下,实在不行,给我打折他的腿,也不能让他有什么荒唐的想法,闹出这人世间最大的笑话来。”哥哥们听了父亲的这一翻话,才知道他们天天面对的小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想法与众不同还特别荒诞的人,于是他们聚集在一起决定对我施压。
这一天晚上几位哥哥一齐回家了,他们一定是约好了,有备而来,用过晚餐后,他们没急着风风火地回自己的家,而是拉着我来到我的房间,与我坐在一起,与我讲做人的道理。大哥是老大,自然是有发言权,他说道:“小五儿老弟,这是哥头一次这样称呼,原来我们都叫你老妹妹着,从今天起,我们几个哥哥要为你正名,不会在你面前叫什么老妹老妹的。也许是我们平时对你关心和照顾不够,忽略了你的想法,所以才让你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想法,还气得老爸病了。今天我要说的是,做女孩子不是说做就做的,你应该面对现实,你是一个男孩就要做男孩子,不是你想当然就变成一个女孩子的。再说呢,平时你在歌厅演出时,用一个女孩子形象来演唱已经招来四邻的非议,难道你没感觉吗?你还想错下去,让众人嘲笑你吗?你不小了,要好好地想一想啊!”大哥说罢二哥上了,他说道:“老五,不是二哥埋怨你,你真是不像话,都这么大了,还存在什么幻想。女人是说做就做的吗?人家女人能生孩子,你能生吗?说做女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你连男人都做不好,做女人就能做好吗?别天天没事瞎琢磨。好好地作男人吧,别再出什么笑掉牙的事情了。”二哥的话没落下,那一边三哥已经是迫不急待了,“是啊,真没有想到你会产生做女人的想法,女人有什么好啊,天天锅台转,天天洗衣做饭,哪能干出一翻事业,你看男人,在外面闯荡,风里来雨里去,看着就有骨气。还是做男人吧,跟三哥我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三哥的话刚落下,四哥点了一支烟,慢条丝理地也与我说开了,他说道:“五儿啊,咱们哥俩儿年龄差不们,咱们平时关系是最好了,你有想法哥不能怪你,是的,这个世界每一个都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个性,只是你的想法太出乎我们的意外,也出忽众人意外了,这不得不让我们劝你。你的想法也许不是一天的了,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无论有什么理由,你的想法都是异想天开,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既然不可能做到,还是好好做男人吧。你看你四哥我做男人也不错啊,天天在外面工作,回来了,你嫂子给我烫一壶酒,没事了与自己的孩子在一起享受一下做父亲的快乐,这是很好的事情。你也不小了,不要胡思乱想了,等有机会了四哥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做媳妇,这样你身边就有女人了,何必自己做女人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我只是沉默,因为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说不过他们的,我只能保持沉默,也许对我来说,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当他们说够了时,大哥最后对我说:“你说话啊,我们说了很多,你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啊!你是听不听啊,看我们唾沫星儿子乱飞,难道你一点也不心动吗?”四哥也说:“是啊,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你,你怎么会无动于衷呢?是不是你真想与我们对着干,是不是你不疼父母,成心想出咱们这个家的难堪?如果你真是那样做了,你对得起父母和我们哥几个吗?”我说话了,我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说得我都懂,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权力选择的道路,希望你们理解我。”
我的一句话让他们哑口无言,他们哥几个摇头无奈。二哥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说不到你心里去,我们只希望你好好选择,即使你想走什么路,我们是干涉不了,但是你要明白,路走错了,是自己一生的事,你要想清楚。不要执着意走一条不归路!”三哥说:“你二哥已经把话说到了这里,我不再多说了,我只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而不是成了……”三哥说不下去了。而我此时的眼睛里也满是泪水,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觉得脑袋好大,好乱,脑海里一片空白。
哥哥们没能说服我,他们和父母们一致认为我病了,并且病得不清,于是他们任我满腹的怨言还是带着我去看心理医生。来到某心理咨询的诊所,接待我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据说这是一位很有名的心理专
家教授。他个子高高的,有七十多了,眼睛上戴一副眼镜,他的目光很威严,从那双眼睛发出来的光好象是X光,能探测人的内心活动,让我看了心里也是一动。
老医生见了我对我笑了笑,他那笑简直说不上是笑,皮笑肉不笑的,让人感觉那脸上的肌肉好象是用化学药品薰过了一样,是那样的僵硬,没有一点热烈的表情。我动于他的表情报了一个冷默。他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对我说:“年轻人,是你有病吧?”“什么,怎么说我有病呢?”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愠怒,因为我已经很烦别人说我有病,父母哥哥都说我有病我不能反搏,别人再说我有病,我却不能接受。我只是有自己的想法,有想法的人就算有病吗?那天下的人都是病夫了。想当初女娲泥土造人时,人都是很善良的,也没有什么思想,然而时间让人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现在有各种想法的人都有,再说有我这样想法的人不一定就我一个,也许在我们周围中都有,如果说有这个想法的人都是疯子,那么疯子岂指是我一个人!“我没病。”我又补上了一句,
“年轻人火气不小吗?肝火盛容易上火的,再说你到这里,你哥哥已经将你的情况告诉我了,说实在的,你病得不清啊!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做女人啊?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那个老医生,对我说得话不急不火。我说:“我说什么都行,但我告诉你,我真是没有病,我有这个想法已经很早就有,也许是我生下来那天就有吧!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一个男人,因为自己我生下来那一天,我就已经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哦,原来是这样。但是你要明白,你是男孩子的身体,那样的想法是不符合实际的,这是让别人看起来是很荒拗,再说你应该知道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上天将你塑造成男人,就是让你背负更多的责任,让你的人生更精彩,你应该为自己的男性特征骄傲,为什么要背离自然而去选择得不到的东西呢?”老医生对我说。我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也许是上帝犯得错误,其实女人难道不好吗?女人的人生也是精彩的,我只是想选择一下,想违背一下人们的意志,违背一下自然的规律,为什么不可以呢?难道说我真的错了吗?”
老医生笑了,他说道:“年轻人,你的想法真是有些幼稚,知道吗?有些事是自己根本不能左右的,只能听从上天的安排,所以说,你应该正视自己,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我不能面对这个事实,我要改变他呢?”我对他说。“哈哈哈,改变是不可以,再说真的可以改变,在伦理和社会上,有几个人能按受你啊,你何必去闯那个红灯呢?还是慢慢地转变一下自己的意识,多与一些人沟通与交流,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的。”老医生说。“难道说,我自己有自己的主见就不行吗?难道我自己走路还要让别人来选择吗?如果说我这种想法是病那有病的多了。你看在这个世界上,尔虞我诈多了,而我真诚的想法却是虚伪,却是病,真是想不通了。”我无奈地叹息。
老医生说:“有些事情是不能认真的,所以说,你有时候也要闭上眼睛生活,这样更利于你在这个世界上发展。你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慢慢地放弃自己的想法,改变自己的人生观,否则你的努力只能让别人贻笑大方。”我听了老医生的话,心里虽说不服气,但是老医生说话也许未必不有道理,人之所以不能够接受我,也许是他们的思想狭隘在作怪,如果我要真正摆脱他们,摆脱父母兄弟对我的束缚,我是不能急的,只能想方设法来处理这事,如果我与他们硬抗,结果我一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那我的后半生就完了,我的理想,我的爱全没了,现在我得服软了,得表面上让他们感觉我是一个失败者,这样我才会有机会完成我的理想目标。
我对那医生说:“也许您说得对,但是一个人的观念转变过来是很难的,我得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呢,或者开一点药物吧,我觉得我象中了魔,或者抽了大烟一样,一下子就转变过来,还是有困难的,请您帮助我,好吗?”老医生说:“是啊,一个人的思想是很难转变的,看来你陷入还不算太深,我给你开一点药,平时你也要多参加一些活动,不要闷在家里,与朋友们多接触,多看一些成功男人的书籍,你一定会好的。”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握了握手。
老医生给我开了一些药,并嘱咐哥哥们对我应该如何做,如何加以引导,才能让我彻底摆脱当前的困境。哥哥们听说我还有希望治疗,他们千恩万谢,拉着我回了家,而我心里在却暗自盘算,下一步应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