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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第一届文学]影子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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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7.11.15 13:10 阅读数:329 评论数:0 收藏数:0
 
昵称:食指续

性别:女

发布资源:16篇
头衔:小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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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于影子的影子,你可以称呼我为姬,我没有男女之别高低之分,只有担忧着你的远方,整日会为尘世的喜怒而扰着自己的心神的一瞥。说我是人其实我是鬼,一直明彻冰心的鬼恐人间沾染太多不幸而出现的人,恐罪恶难于得到控诉而占据一地正义的人而躯体四分五裂的鬼。人自古胜却鬼的残忍,人生来逊色鬼的阴森,到真的是人可怕还是鬼纠缠又怎么是有一个你两个我能诠释得清楚。
        我的故乡就在啊鼻地狱,那里的山是横着的,水是静止的,而人的眼神却是高高地向上的,只有我心事一样的亲情一直纠结着我的回忆与思绪,人间和阿鼻是接壤,人间比较发达,而相对阿鼻经济落后一些。我向往却从来没有去过人间。我妈妈是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也许这就是阿鼻的女人的命。
       我的爸爸在单位上班,他的生活简单也粗糙,用最简单的形式支撑起对沉重的生活担子,留下的是自己的一脸粗糙的风雪和那颗被岁月风霜磨砺成坑坑洼洼的心,但是他的眉头永远凝聚着一种坚毅,而皱不得。
        我的妈妈是个同样粗糙的人,妈妈平时就爱唠唠叨叨,一点小事情也能说不完,还是扯着嗓门喊的那种。她的牙齿长得特别开,吃点肉就要挑牙齿,不用牙签而是用手,有时候别人会看不舒服地说她,脏。吃饭的时候妈妈喜欢把一只脚翘在凳子上,这样站着吃饭,说话爱手叉着腰,架势就像那泼妇。说话很快,脑子却转不快,别人是哪里抠门哪里钻,她一说话就要什么负责什么钉钉,哪怕是不经过大脑的。妈妈洗衣服总会落下这里或者那里没有刷洗,却从来不让我洗衣服,那个女人的衣服实在没有一件是像样的,破的破,旧的旧,却总是说着缝缝补补又三年。粗糙的脾气,麻花样的脸蛋,还有红萝卜一样的手,只是我认为他瘦小。读不懂的瘦小。
        记忆不清楚了,到底是在三岁还是几岁我姥姥总是吐血,我害怕得不得了,又不知道什么病,好奇的我,对,当时只出于好奇,根本还没有到懂得关心的年龄,会问着妈妈姥姥怎么了,看见妈妈成天不睡觉,总是做着一种很古代的衣服,她会偶尔停一停,但是回答我的却只是一把我无法理解的眼泪。
         妈妈把我送回了家,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红色的姥姥。只在梦里闻见血一样的气味,我会因为妈妈不在身边惧怕这样的气味,但是她缠人,后来我渐渐习惯了,把这样的红色当成是粗糙的妈妈。
        当梦境融入现实,我想人心头的孤单是到了极点。
        我老爷是个医生,十四岁就给人家看病了,以前是阿鼻里的部队随军医生,在我的印象里他什么都知道,还写的一手好字,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佩服,但是我最听他的话。
        昏黄的纸张现在还在我的抽屉里,当年他亲笔写下了他自己的诗,用心良苦的教我平仄限韵,虽然当时我还幼小,但是往往长辈总是寄予超过现实分量的希望于下一代身上的,那希望就如一个火苗,在越焦灼的时候往往燃烧得越猛烈。
        记忆先徐徐地牵出一首《宫女婚》
        初阳淡沲云,磴道两旁春。
        彩女墙中望,长将顾兔婚。
       在我很快能背下第一首,还能将平仄分清楚的时候,外公随笔写下了这首《问旧颜》
       曾经几度花声笑,怎奈西帘问旧颜。
       已去如今人不再,声音两地错成怜。
       老爷每次都会给我梳理好平仄,给我细心地讲起诗的内涵,与内涵后的社会道理,但是我总是听得稀里糊涂,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那首《此事圆》
        若是浮萍戏水泉,深花看尽两随烟。
        春秋美色一湖月,此事无时此事圆。
        不管老爷给我印象如何,我只知道我把他看成是一幅图画,而我就好象在画里游动,你看那浮萍就是我的伙伴一起游戏着水泉,我们看不尽的是花,那花不属于童年,而在春秋两个季节里我想我们的花是戴在影子上的,随了烟落了雨样的天真,到底是水印了月,还是月缀了湖,只有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知道,因为我们还是一个圆,童话里天使的光环总是圆的。
       
        但是老爷严格得很,所以我还是很怕他检查的,那时候我的脸会扑通扑通的红,到是现在只有一片空白,空白得只能融下自己的心事而融不下一种深切的希望。
       和老爷一起学习诗词的时候我总喜欢摸摸他的头。他身上老痒,我每天要给他挠痒痒,后来大些才知道那是当兵时候睡潮地落下的病根。老爷总喜欢和我讲起他那个时候和战友敲锣打鼓迎接毛主席的事。一天我指着他胸前那突出的骨头,他会说起打仗的时候让敌人的枪头捣的。
        他什么事情都忍,以一种男子的风骨去忍受,去包容,而就在那天,我的脸不仅仅是红,还有那熟悉的血色惊恐,因为这是孩子。老爷一直保存着一块大烟,扁圆的,当时我不知道这叫什么,有什么用,老爷从来不准我们碰它任何。有一次我竟然偷出来掰碎了玩,结果偷偷不成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第一次对着幼小的我发脾气,印象中他没有拿着棍子打我,而是阴沉了半天不说一句话,在我以为他已经快消气的时候猛然吼了一声,那一声吓得我魂都碎了,反而将我的童真打青了脸。后来老爷把那东西埋了,而那个还装着不少的美元和曾经装过大烟的抽屉再也没有开过,像我的童真一去不再回来,飞了,我就在一个多雨的季节里看不见了一个碎了的影。
        家里来了客人,妈妈烧好菜,爸爸买来酒,热腾腾地吃着饭,忽然一个酒杯不小心被打碎。今天比较开心,客人眉梢喜气,爸爸和朋友吃着粗糙的小菜,喝得迷糊了酒意。妈妈刚吃了一块肉,正用手挑着牙齿。我一个人把已经打掉剩下不多的酒杯拿起来含在了嘴里,忽然一声发不出叫声的疼痛,我将碎片咽在喉咙间。说是迟那是快,爸爸意识到了严重,吓得酒意消褪。妈妈哭着叫着:“快快把娃倒着提起来,不!”一切错乱,电灯是在我的脚上,光,
        你只是刺眼,你是难受,你只是刺心揪肺的巨痛,你只在我的脚上亮起,我的眼睛一片黑暗,。
        妈妈把自己的手放进了我的嘴里,那与电灯炮同类的玻璃终于被取了出来,血,到处都是,妈妈捧我在怀里,红色呛着我,呛着头上的灯光,我又一次昏了过去。之后被送到了医院,嗓子却从此变了,医生说如果妈妈不是及时地取出来,我的生命也许在此时就是一个逗号,而且永远静止于逗号,标记着粗糙的生活。我回头看见了妈妈咧开了嘴,还沾着菜叶的牙齿在笑。
        爸爸自此戒了酒。也许这就是内疚,忽然觉得生活因为粗糙而简单,简单到无言。
        小时候我就老感冒,由于感冒就使劲地咳嗽,由于嗓子有过伤痕,所以咳嗽就会发炎。爸爸带我去看了很多的医生,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骑着辆黑色的自行车,上面载了两个影子,一个是染着斜阳的水彩,一个是点面结合的素描,给了一颗心的温暖两束辫子的快乐,路旁的野花,你嫉妒啥?
        痛,痛!在我咳嗽的时候,爸爸就会用疲倦汗臭的双手打我。玻璃,手,也许玻璃是无心,手就是有意。有意也无心,那彻底纠结中的发泄,就是穿透玻璃看见的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我宁愿用手去触碰爸爸的汗臭,也不愿意用玻璃去看见光的折射。“爸爸,别打了。”
        小时候我很懒惰,总是不交作业 。除了咳嗽要挨打,这个事情也是爸爸妈妈发火的原因。我有个特点,每次数学考试总是满分。
        “同学们,明天要考试!”
         第二天两个监考老师站在我前面,,忽然蹦出一句话,打破了考场原本的安静:天才一个,一看就是考大学的料。
         学校谁都知道我这个人,因为在数学上的天分。但是懒的习惯一直改不掉,忽然耳边响起干燥的声音:
       “过来,最近作业怎么样,都交了?”
       “恩恩恩”我支支唔唔
        忽然一个上坡,声音像冲刺终点:“还敢撒谎?跪下!”
        我“叭”地一声膝盖扣进了地。
        只见爸爸拿了粗棍子欲抓住我的手,我吓得赶紧跑出了门,忽然一道红,我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天空原本很想掩饰住自己的心情,以为可以埋过世人的眼睛,但是就是闪电像爸爸的粗棍子将滂沱的雨水给逼到了阿鼻。
        天像被老爷打青的我的童真,闪电,怎么是我脚上的灯泡,树木都有着各自的经历,也许像碎了的大烟会让人发怒,雨点就是吟着一句一句诗的女孩清秀玲珑,还有一直跟着我的红,和那个阿鼻里别人所没有的影子。今天怎么没有了影子?
        后来湿透了,一双大雨鞋揪着小拖鞋,还是那条野花开起的小路上,只有气圆的鼻孔,只有皱起的方块眉,还有那喝高了的声音,我耳朵里炸开了火药,痛。分不清是耳朵痛还是身体的其他部位的疼痛,只知道妈妈哭着阻止爸爸打我,而只听见一声声棍子击中。
        天在撕裂中深了。
        在一个昏黄的却凉了油烟温度的厨房里我使劲地哭,妈妈只是看着一个方向,许久不说话,我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叠着的脸面,眼睛深陷在一汪的心事里,嘴唇裂了几个口子,又是那道红,风一吹起就吹白了一撮头发,染了尘埃的额头始终凝重。还有那浮肿的身体把原本的美丽打破,到留了一份特有的亲切。黄了领子的衣服像一朵朵的纸花放在餐厅的桌面上,原来妈妈才是一首诗。忽然觉得红也是一种美丽。
        可能察觉到我在看着她,她欲言又止。
       “妈妈,怎么了?”
      “疼吗?”
      “不,妈妈,你真漂亮!像观音。”我笑容流进了这样的氛围。
      “孩子,妈妈我……”她的眼惹了几分晶莹,忽然感觉雨的温度,笑容停止在一个角落。
      “妈妈我真的不痛,不要难过,不漂亮了!”我惊了一下,突然劈出一个闪电,灯泡。
      “娃,我如果走了,你怎么办?”
        我傻得不知道妈妈说着什么,忽然脑子里冲出一把一把吃药的母亲,每次吃完药喝水都那么急,急得呛住,咳嗽狠狠地咳嗽,痛,痛。
        老爷总是骑着自行车给我们家送他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妈妈身体不好,奶奶总是来帮着妈妈做家务。
        奶奶小的时候是富家小姐,爷爷却是放羊的人。爷爷舍不得多花一分钱,生活节俭得就像一张草纸,但是奶奶跟了爷爷,当时差点两人都饿死。这些都挨过了,可是他没有真正享受到这份爱情,爷爷由于与奶奶结合,被人们的口水玷污成了攀龙附凤而遭受到各种的舆论压力使得爷爷成了孩子都要笑骂的“疯子”。
      “打死你!”
        爷爷追着奶奶打,妈妈去拦,就连妈妈也一起打,奶奶年岁已大经受不了这样的打骂和那一阵阵绞心的痛楚,她昏倒在地,妈妈慌乱间拿起锤子朝爷爷的头打去,一片树叶在秋风里掉落。
       在这次晕之后爷爷竟然从失常走向了正常,但是口水就是这样的肮脏,总是在人有了伤疤要去风骚一下,哪怕伤疤复原了,它要割开一个口子,将自己的咸涩与血水混合,当听到人禁受不了的哀号,那口水就会嘲笑,用最尖锐的声音将你心痛得四肢无力。
       “丁铃铃”好朋友雨素和我一起回到家,远远就听见爸爸妈妈的吵架声音,忽然妈妈的目光停在了我的衣服上。
       “孩子,告诉妈,你衣服上的血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在学校无缘无故地吐了一口血,这不,雨素才送我回来的。我想可能是我早上用凉水喝了学校发的打虫药。”
妈妈也认为是这个原因,所以也没有多问,爸爸脾气也收了回去,蹲在门口抽着烟,烟圈一个一个地叹着,似乎是爸爸心头不明显但是略起的心事,烟圈还是就这样地淡去,最后和空间一样的平和,我想此时爸爸应该也是冷静的。
        后来爸爸带妈妈离开了我,把我送到了老爷家,我等着妈妈盼着妈妈,会在黑夜里思忖着妈妈那沾着菜叶的牙齿,直到把天上的月亮都看模糊了,房间里的黑白电视就这样了跳动着,收不到任何的电视,老爷偶尔的呼噜声似乎伴着我的心思一起洋洋洒洒。
        雨淅沥地垂了眼帘,流一样的红又出现在了错觉里,又将是一个见不着妈妈的白天。红竟然在错觉里分明了起来,似乎要走出梦,走进我的影子,甚至占据我的心事。
         一个厚重的声音锤在了心扉:
       “娃,走,爸爸带你去见妈妈。”
        竟然,竟然那红能迸出个爸爸,而且带我去见我心中思念的妈妈。,我在农村,今天第一次到市里去,我快乐的像只小鸟,这只小鸟似乎已经可以迎接一切的风暴,振着翅膀到处飞翔,一想起小鸟要去撒娇,还有妈妈喂的虫子,我的小手也开始比画起来。
       可我到的却是医院,爸爸清楚地给出最后的地址4楼24号病房。进去的时候妈妈就像我因为作业不做而被爸爸揪回来揍的那天一样坐着,看见我,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分明看出他用尽全力微笑,但是风还是吹落他的忧伤,眼泪热的冷的混杂在我的肩膀。当时我已经九岁了。
        白的床单,苍白的脸蛋,空白的思维,还有母亲乳白的痛楚。我看见窗外的雨绿得发白,好象要丢失一样,万物把自己丢失在雨中,太阳丢失了以往的淘气,只剩下手里妈妈剥好后递给我的鸡蛋。我的眼泪却随了那白的统治,卑微地在白的缝隙里渗进了鸡蛋里。哭不是最难受的,只是还要把自己的眼泪咽回到肚子里,这对于一个孩子已经是菩萨的奢望。
        爸爸把我送回家,没有留下一句话,撑着一把破旧的红雨伞,比来的时候更加恍惚。他消失在雨中而那红深深地扫描在了心头,影子哭了。
       妈妈还是回来了,睡着,不上班,谁也不认识。我看见家里一片混乱。
       我被送回的老爷家。那天爸爸来了,这个透明的天气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我经过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爸爸和老爷的交谈。
      “手术要不要动?”
      “医生说了他妈的病动手术成功的几率。”爸爸停了一下,“万分之一!”
       老爷哭了,八十几岁的男人哭了。
     “要多少钱?”
     “30万!”
       之后,我在模糊里看见老爷跪在了爸爸面前,也许是因为卷进眼里的沙子,我感到眼睛疼痛与疼痛的自然反应,彻底模糊了,而我清晰得听到:“让她走吧!”
        在爸爸哭之前,老爷磨出了几个字:“把娃娃好好地管上!”
       肩膀,那冷冷热热的眼泪交错着,后来的那段日子爸爸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回到了家,我的妈妈忽然就认得我了,喊了一声“娃!”她没有哭,挂着笑。
        妈妈坐了起来,想要喝水,爸爸拿着碗喂他,可那碗从她的手里颤抖地滑落,摔在了地上,碎了。我知道一起摔落的还有母亲无止境的眼泪,碎去的正是那憔悴的心。
       窗外黑色的树影颤动了一下。
       第二天我放学回家。
       “家里怎么变了,不会的,不会。”黑布把门蒙了起来。
       “肯定是我还小,不懂得风俗,可能今天是什么节日,对对对,我该去给妈妈说我今天数学考了满分。”
      “找不到,找不到人,那我就找声音吧,妈妈,妈妈,我告诉你哦我今天数学考了满分,考了满分,你要奖励我一个吻的。”
      “快回答我啊!”
      “你再不回答我,我找着你就挠你痒痒哦,呵呵!”
      “哈哈!”这是我好久以来的笑容,可真欢,如此纯真,像花一样诗一样的美丽,我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酒窝,还有我深深的双眼皮,像个公主,笑得无忧无虑,那舞动的眼神是仙子心里流出的百合香味,我看着深重的一张张面孔感觉就像卡通人,“我要淘气,我要调皮!我要妈妈给我赶蚊子。”今天的颜色特别的鲜艳,我看见了花,我想花上应该有露珠,那露珠就像肩膀上冷冷热热的眼泪。
       “眼泪,眼泪,眼泪,不,眼泪!”
       “妈妈,不要离开我,我还小,不要离开我,我还小!”我的眼泪和唾沫喷了出来。
        妈妈的衣服是黑色的,脸上我看见是红的,忽然有了影子。我想他是去了人间。在那里她会享福的,我彻底地睁开眼睛。
        老爷没有来。
        就这样妈妈走向了幸福。我和爸爸过着家不像家的日子。
        在要收小麦的时候,爸爸每天一个人起早贪黑地用扫把从地里扫回因为冰雹而打掉的麦子,而我在十岁开始打理家务活。割伤了不会叫疼,因为没有人会来哄哄我,所以心就过早地成熟起来。像早熟的果子,酸出了眼泪。
       一个女人最近经常来我家,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大都是给我买来吃的穿的,是县城里来的。他会给我洗衣服烧饭,洗澡洗头发,我喜欢她!我知道这个就是我的新妈妈
       爸爸和他结婚了。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因为新妈妈还有一个女儿,我该叫姐姐。
一年,我一个礼拜站不起来,被送进了县医院,医生检查出我的病,肠更阻,但是却不接受我的求医,我被送到了市医院,住进了4楼24号。
       “妈妈!”新妈妈一直陪着我,我的思念却没有瘦 “妈妈!”
        我在同一个房间里寻觅着在人间的妈妈。必须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吸出来,医生拿了一根细细的很长的东西从我的鼻子插了进去,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吃东西了,一切很顺利。
        事后爸爸跑到妈妈的坟前,认为是她的保佑。我在梦里看见了一个影子牵着一朵红色的花,一抬头,那影子就成了流霞。
        我十三岁的时候大姨全瘫,吃不了只能拿管送,听说大姨妈下葬那天大表哥哭着要抬大姨妈的棺材。大表哥是大姨妈领养的。大姨妈刚嫁给姨父的时候连房子都没有,她里里外外打点,风里来雨里去,如今生活好了,她却悲剧似地离开了。她很美丽,就像那个粗糙的瓦。
        前前后后大舅像张罗我妈妈的事情一样地把大姨妈送走。
        老爷始终没有哭。
        现在我知道我还有个小姨,她18岁的时候就被红布带向了那个繁华的人间了。
        我远远地凝望,像凝望老爷,我想他是拿命来承受。
        一两年后。老爷病危。年近90的老爷也得了肝病,而我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听大舅说老爷走的那天晚上起来抚摩了表姐的头发,然后叫了我的名字就一直坐到天亮,待乌鸦吐露一根带着辛酸的舌头,走了。一路哭着的我,只看见了那个影子,红色的。
       老爷下葬的地方是在姥姥的坟的下面,说是去抱姥姥的脚,两个人进了一个棺材,棺材落了墓坑以后他们揭开了老爷头上的东西,我看到老爷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假牙取掉后嘴巴小了。我的眼睛也小了,小得不够拿来一直看着老爷。
        那个老爷不允许打开的抽屉也丝毫没有动地烧给你老爷。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站在黑色里,我只是这样站着,眼泪没有溅下来,窗外的北风像逮徒一样枪杀着生命,寒冷肆意,恐吓着远方的梅香,我在颤抖中写下了这首《葬坟前》
        西风扫瑞年,恨意兆冬眠。
        几句亲情护,痴情葬坟前。
        那时候我听不见心里的痛楚,只是全然的切近,死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到现在看着亲人都走向了人间,亲近幸福,而我却一次又一次的纠结,是那笑靥,是月一样的独立。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蔓延,我也就在此后害怕了人群,因为人都是情感与现实的交织,人都是开始与结局的错落,有时候已经开始的情感过早的面临很现实的结局,那么心就要受绞刑。
        也许人间没有这样的痛楚,书上说人间是没有情感的,人和人之间冷漠而无情。微笑只是一个形式,最主要的内容是相互利用。人间里只有一张张的面具和一本本的银行存款,女孩整容想着嫁个“钱包”,四十岁的男人甩下钱包二奶,乳房是用钱塞大的,精子是要拿去换银子的,重情在那里是要被笑话的,不骂成弱智也要被定为骚货。我还在书上看见了这样一个真实案例,那些性混乱不能真正的走进我的视线,到是一个女孩子的身影走进了我的视线,我点亮一盏灯。这段文字的笔者就是当事人,她用一个歌手的五十首歌曲名字写出了自己的故事《西子泪泣》:
        安静的温习过去,墙上反方向的钟在墙角哭泣,听了一晚的夜曲,黛眉晓得那是泥泞路上下着心雨,过去的我离现在已经千里之外,而那时的苦楚还是近在咫尺。思绪在飘移,回忆像迈了半个多世纪,好象飞往到了上海一九四三 ,也许那个凄美的故事就发生在那里那时,虽然很凄苦,我还给了这样个修饰,像童话。很矛盾的美丽啊!
        故事发生在那个叫威廉古堡的学校里,就在那里开始他和她童话。总爱嚼麦芽糖的女孩也总爱在人前哭喜像个孩子阴晴不定,那是那个年龄的惬意,听着杰伦的范特西, 那时总是星晴。忽忽春去秋来,吝啬得不肯留下半丝轨迹。
        回忆的心绪一路向北,我停止不了,那是驰骋的野马,我在拼命的喘息,不能忘记那时的甜蜜,认为现实也是可以完美主义。
        我们没有浪漫的邂逅,他给自己取名叫米兰的小铁匠,纸条联系,追逐嬉戏,希望那段时间没有绝期,我们一起看花来花去,还有月亮的清晰。一个人一生要经历的不仅仅只有爱情,爱情只是故事的一个门系。女孩在威廉古堡是个很有名气的才女,高处不胜寒,只有米兰的小铁匠可相依,女孩除了在舞台上能展示阳光的自己,生活开始步入阴影里,因为他遭到同龄人的排挤,女孩逐渐脱去稚气的外衣,但两人的感情传递于浪漫手机,不动声色便能知悉,对方的气息,总是晴天,太阳的辐射干扰不了他俩的暗号,偶尔两人相拥在屋顶,这就是感情的戏。
        女孩的名气,日益奇,深受排挤,男孩成了他的唯一,然而唯一变成了劲敌,男孩有了自己缜密的心思,就像不知道月为什么有阴晴圆缺那样不知道男孩为什么要把自己欺,对爱开始背弃,那么女孩曾对他倾吐的隐私,成了漫天的消息,女孩终于不忍种背弃,有了破历史的记忆,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只知道哭泣,她知道男孩在拿自己的心祭,为他的名利奠基,女孩选择了逃避,那时他们的故事正好发生在三年二班,转学到了另一个班级,而谣言像长了羽翼,身边的人像染了瘟疫,女孩学着在墙角躲着哭泣,在无数子夜把心撕细,过去就像身上的黑色毛衣。他曾说过她的睫毛美丽。
        女孩给自己取了名字叫蜗牛,就像歌词一样传奇,她学习格外努力,这就是那句化悲愤为力量。
        看枫也会悲泣,在白色风车的清逸里,你听得到她的心把血滴,爱上爷爷泡的茶,但无数个雨夜后,一场无情的龙卷风的侵袭,是命运上更强劲的蓝色风暴,但先说一件可喜的事情,就在此时女孩提前被重点学校入取。身心却在起义!神情不再飘移,而是变得不能自已,精神在辞世去。被诊为是精神分裂。一场几年的战役终于落下帷席,而最后的战役是精神的残疾,有种无可救要的引力,生命在嘲笑女孩是个懦夫,女孩尚存的理智将过去喻为七里香,在心底告诉自己爱在公元前,生命不能逆鳞,恰如那支《东风破》哀怨凄离。住院期间女孩每天哭泣,是在证明她还有反抗的力气。生命像断了的弦却仍然非常美丽。她知道了简单爱的艰辛不易,她用好强的个性反击,终于在无数个泪语的禁闭的日子里女孩的精神重新站立。
       今日看到自己曾经差点葬身于爱情悬崖,过去那个女子发如雪而如今的她是散发着迷迭香的忍者,有时会乘着火车叨位去,有时听着《半岛铁盒》会有开不了口的委屈,我在回忆这琼瑶居似的过去,我会告诉自己它的名称叫黑色幽默,既然生命没有搁浅,那么就要活下去,怎么活?不在困境中毁灭,就在困境中崛起,绝不允许自己再给自己找任何懦弱的借口。有这种形容止战之殇犹如园游会的明净。今天我听了《听妈妈的话》我发现是如此的熟悉,是心底发出的共鸣,是心灵的声音。
而我的精神残疾是《本草纲目》里也无法诠释的可惜。
        三言两语精神祭,
        旧年今宵菊花台。
        往昔倩影辞世去,
        如今倦心诗词依。
 
        我的这么多亲人已经去了人间,是否也要去聆听带着腥臭的幸福呢?那里还是阿鼻百姓说的幸福之光吗?幸福是不定的,也许在一个季节里我发现多雨的天气是悲剧的原因呢?
        我初中毕业就去了人间。
        老爷自小教我习作,所以我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的点滴,有时候在一个冷漠的城市里没有亲人的陪伴,再坚强的心也扛不住。我在车间找了份工作,由于没有什么文凭,每天只能面对拉长脸的大型机器与冰冷的如钢铁一样的领导同事。
        那次我淋雨生病了,发着高烧,但是公司安排一群外地人加班,我请求领导给我换班,我企求同事能暂时代替一次,但是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要去逛商场,做美容,上舞厅,因为我是个外地打工者,因为这是人间。看着当地人的影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大量的工作任务,痛,痛,呼吸开始抑郁。我告诉自己要克服,战胜困境,可是头像被泡了一天的馒头肿在这个冰冷里,而热胀冷缩的原理时刻对我的浮肿进行全面的围击,手开始在无力,颤抖,就像妈妈那时候连碗也拿不住的悲戚,我只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没有妈妈就不能哭泣,流泪只会被那一片僵硬的人心所凌辱,那是用自己的傲骨去做别人的坐垫,
       我想起了老爷,想起了他胸口的那突出的骨头,当时老爷是怎么样挺过来的,于是我咬紧了牙齿,头快掉的时候我用毅力举起,时间过一秒转一个圈,忽然眼前一片红,我的手进了机器里,我的影子斜了过去。
醒来,右手,白色,影子,空洞的房间,音乐,哭起,眼睛。
       我没有疼痛,我只是在一次呼吸中泪水落了地。
       离开医院。
        疗伤期间公司将我解雇。
        房主扔出了我的行李。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妈妈沾着菜叶的牙齿,他坐在一家餐厅里,跟我打招呼,知道我饿了就点了好多的菜在桌前唤着我的名字,我第一次吃西餐,妈妈教我怎么用餐具,但是我已经失去了左手,我不想妈妈伤心,就说我不饿。妈妈还是哭着挽起我空荡的衣袖,然后一口一口地喂着已经哽咽的我。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能享用这样的美食,更重要的是妈妈喂着我。
大厅中央有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在幽雅的弹着钢琴,妈妈告诉我她已经安排了将要弹奏两首,问我能不能猜到。
摇头。
      “《宫女婚》,《问旧颜》。”
      “那不是老爷的诗吗?”
     “你读懂了吗?”
       点头。
     “孩子,妈妈特意安排了你去将这两首诗的意思朗诵出来!勇敢点,你是最棒的。”
       第一首《宫女婚》的琴音扬起,我振着一双白色的翅膀飞在了空中:
       太阳初开
       荡漾了云的明净
       红,处子
       飞起了春
       石径染着墨绿
       宫墙,我
       声音中
       望破了一层膜
       深情
       月里纯洁,兔
       人间这朵云里的感情
        长长短短
        你
        是非里的精子
        面朝大海
        我的新婚
        光环亮闪闪,那男子对我笑了一个眼神,《问旧颜》:
        曾经我仅是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富有生机的采花声在我的影子里变成了红色,闻见了香味。一回眸我又是个卷人生的帘的童子,问候着那些西去的疲倦的容颜,父亲的粗糙,苦难的母亲,和那位用命去承受的老爷。离去的歌曲,如今人的声音在雨中散了桂花的呼吸。都走了,错得只剩下一张怜惜的文字,如烟的安睡。
我回到座位上,但是妈妈撒开了我的手,像蝴蝶一样的飞去,我喊着“妈妈,妈妈!”
       “咣铛”一声,一个梦醒了,陷进了更深的梦里,手里的安眠药随着梦掉进了下水道。
楼主  【 标签: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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