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鸣啭在无人的山涧/荡涤出洁纯的明天/……青春,我们永不言败/未来,幽静在前方等待/……”,“这首诗歌写意与哲理并重……”。
校园在那一刻似乎出奇地静,好象好多人都在惊诧地欣赏眼前此刻转瞬不再的流星。又好象万鼓齐鸣后的群山,庄严而又温馨。
“曦晨,你小子才气很高啊,刚来这学校就发播诗歌了”岑峰竖起大拇指,啧叹着。眼中流过几弯欣羡的浮云。
“你说,那些文字你怎么想到会那样组合呢?”岑峰望着曦晨眼前那丛丛盛放的紫荆,又侧头问曦晨。
“呵呵,我也不知道,以后再和你慢慢说吧,快进教室吧,要上课了。”
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迅速飞遍了整个夏季的校园,簇簇嫣红的紫荆花应节而舞,似乎都在尽力地演绎着一场生命的极致。
因为紫荆花的美丽,所以曦晨异常喜欢每一年的夏季。
[2]曦晨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他总是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嫣萍,忽然想到一个哲学家说过的话,“当你总是问自己是否很重视某件事情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是很重视它了!”一股很温馨的感觉从曦晨的心头滑过,可是,转瞬间又消失了。因为高考,更因为他们都是复读生。
曦晨的才华吸引了班内和班外很多女孩的目光,不知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写的诗歌,总之,他收到了许多女孩的信。
那个淡淡飘香的夏季,那些淡淡溢香的信。
毕竟是要好好复读再次冲刺高考的,曦晨每一次微笑地看完信后都默默地将它们锁在书桌里,然后再凝眸前面坐的嫣萍,依旧是柔顺的乌黑遮挡着不移的视线。
“曦晨,你小子真运气啊,好好把握,再多写一点,说不定考上大学的同时还能赚个女朋友呢!”每次岑峰看到别人代递到曦晨手中的信,不出意外的情况下都会这样说。
“以学业为重,咱都该以学业为重的,是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再说,我追求的爱情可是相当高尚的哦。”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曦晨也都会这样回答。声音很大,好象有意想让谁听到的企图。岑峰经常以鬼脸回应他,“你小子!”
不过,即使曦晨说的声音再大,前面的嫣萍都以静谧地俯视着书本定格着他的视线,以至于曦晨怀疑嫣萍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曦晨在确信自己肯定是喜欢上嫣萍后,就真的动了那种被冠以高中生大逆不道的思绪。“爱她,就追她!”这是曦晨始终不逾相信的名言。可是怎么追呢,曦晨本不是这学校的学生,高中三年都是在另一所比较好的高中,高考败北后,他选择了到一个更好的学校学习,以希望能在再次的高考中取得一个心仪的成绩。复读班其实有很多的同学原本都不是这个学校的,因为这个学校太有名气,慕名而来的学生很多,初中时曦晨就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考固城高中比考重点大学还难”那时的曦晨也是因为没有太在意,以致以三分之差与固城高中失之交臂。因为高中的特别,所以很多人都说固城高中的学生向来都是很傲气。
但愿嫣萍不要太傲气,曦晨有时会在心中默默祈祷。
曦晨把自己的想法都与同桌岑峰说了,一是因为岑峰的确很够兄弟,还有就是因为他一直就是这个高中的学生,是嫣萍高三时的同学。也许第二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你诗写那么好,应该写几首情诗给她!“岑峰说这句话时一脸的庄重且认真,丝毫也没有人说的固城高中的学生都是很傲气的感觉。
“不过,她的确很漂亮,追她的人在高三时我们班就有好几排,兄弟,你可要好好努力啊!”岑峰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去你的,你们班总共有多少男生啊!”
“信不信由你,哈哈!”
“哎,看来革命的道途真够坎坷啊!”
校园两旁的紫荆花依旧在旁若无人地缤纷着,满贮芳香的它们似乎总也不相信秋季终究会来临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静静走过,曦晨终究还是没有写信给嫣萍。因为高考,因为都是复读生,还有就是因为嫣萍学习太好,而曦晨的成绩总只能在中间的几个名次徘徊。
也许我真的还不值得她倾心我一下,这是一个分数决定一切的年代。这样的思绪总是在不经意间侵袭曦晨的神经。
曦晨开始认真学习了,非常认真地学。其实以前也很认真,不过,没有这一次卖命。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岑峰微笑着感叹。用他那向来都很诚挚的语气。
这个夏季虽然很淡,却因为心中有所期待,所以空气里总是洋溢着欣慰的清香,很舒服的感觉。
也许应该这样说,有时候虽然很惆怅,却又很温馨。
日子一天天地溜走,不知名的风渐渐地把夏天吹走,又轻轻地把秋天吹来。当把季节得心应手地更迭后,又一个夏季在悄然间来临。
就在这个夏季即将结束的时候,非常靠前的名次让曦晨找回了自信,转瞬间他的心头却又掠过一丝的伤感,因为他的成绩超过了嫣萍。
曦晨常常在思索这个问题,爱一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但却始终坚信一点,那就是:“爱一个人就是时刻为她着想,为了能让她过的开心,快乐,幸福!”还有就是“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你若拥有了一个人,一定要用真心去爱她!”。
自从那次考试以后,曦晨每天都看到嫣萍怅惘的情绪,可他依旧不敢和她说一句话,因为他真的太爱她。爱情能让人勇敢也能让人胆怯。
“嫣萍怎么了啊,怎么每天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啊?”曦晨有时会悄悄地问岑峰。语气和眼神都小心而又谨慎。
“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估计是因为成绩下滑的原因吧!”
曦晨沉思。
曦晨决定写信给嫣萍了。不是情诗。
嫣萍同学:
你好!
真的很荣幸与你邂逅在这个美丽的人生驿站,你曾说过,我们能相遇在这里都是缘分,对你这句话,我自始自终,都深信不疑。
你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我想去安慰你,可又不敢,萍水相逢,我连告诉你我是谁的勇气都没有。我知道也许你还在因为考试的事愁郁,我离你很近又很远,我能听见你的伤心,却不敢告诉你,当我开口时,声音都会消散在风里。
你是个很爱学习很重视分数的女孩,这是我们班人都知道的,可是朋友,我想无论我们怎样壮怀激烈,我们都应该以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这一切,现实也许很无情,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有恒心,再艰难的险阻,都会留下我们的背影!
虽然我们都是普通人,但我依然想为你做出能尽力的,如果可能的话,将不甚荣幸!如果能得到你回信的意念,请把回信放在这本书的下面,谢谢!你要好好的啊,朋友!祝愿你永远开心,快乐,好运,幸福!
你的同学恭敬
在这个淡淡夏季即将结束的时候
晚自习后,曦晨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走之前,他小心翼翼地把折叠好的信放在了嫣萍的桌上,并在上面压了一本书。
第二天,满怀期待的曦晨早早地来到教室,那封信还安然地躺在那本厚书的下面,静谧地等待着下一场剧幕的上演。
嫣萍终于来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一瞬间,曦晨似乎感到了一阵微风走过灵魂的天边;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梦寐已久的期冀终于闪现;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是生命道路上的永远……。尽管仅仅是嫣萍的一个身影在教室里出现。
嫣萍很自然地看到了那封信。看完之后,好象没有什么反应,又把信轻轻地重新折叠好,静静地放在了书桌里。开始读书。曦晨心中不禁游过一丝伤感。
一连几天,曦晨都没有收到翘盼的回信,他没有失望,因为他真的爱上了嫣萍。
曦晨又写了很多信给嫣萍。都没收到回信。真爱一个人是可以包容她的冷漠的,曦晨时常想。
日子就这样轻轻地滑逝着,曦晨每天的事除了拼命学习外就是每晚写一封信给嫣萍,还有就是收信,发表诗歌。
[3]曦晨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总是说固城高中的学生傲了,因为他们的校风,校记都是那样不尽人情地傲。固城高中有着非常严格的等级制度,每一次大型考试以后都要按分数排位。没有一次例外。就在曦晨第十封信还没有“寄”出的时候,班级座位经历了一次大调。以前几次小考,每次嫣萍都考的比曦晨好,可现实是残忍的,这次考试就是。
嫣萍被调到了后排座,与岑峰不远。
“岑峰兄弟,如果看到嫣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拜托了,兄弟!”一次课间操的时间,曦晨走到岑峰旁边说。
“我会的,我和她应该可以交流一些的,毕竟我们是老同学了啊,呵呵!”
岑峰从来都是这样够兄弟的,这让曦晨很欣慰。
自古以来才子都是多情的种子,曦晨也不例外,不过他又很执著,因为他只喜欢嫣萍。他也欣赏其他女生,“欣赏美,而不去占有美,喜欢一样东西是不一定要拥有的。”这是曦晨很习惯说的一句话。雅茹和娴莹就是曦晨很欣赏的女生,因为她们的文采也很好,曦晨收到的很多女孩的来信中,每一次最重视的也就是她们的那两封飘溢着清香的信。不过曦晨从来都没有给她们回过,当曦晨终于明白等待的痛苦后,回了她两个一次信。仅仅是给她两个回信。给她们送信很简单,直接把回信交给曾转递信的人就可以了。
然而,嫣萍却一直保持着沉默,如巉岩安谧地幽静在黑夜里。
日子如海水,一次次汹涌地涨溢,又一次次悄悄地温柔退去。
就这样,又快高考了。
曦晨的成绩早已稳稳地扎根在年级前十名,嫣萍的成绩却如同被划上了一个久远的休止符,凝固在了班级的三十几名。很神奇,曦晨觉得。
离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曦晨往校广播站和杂志社投的诗稿也越来越少了。不过每晚仍写一封信给嫣萍,就在第十封信的时候,曦晨告诉了嫣萍自己的名字,让曦晨早已习惯的是嫣萍依旧如黑夜般沉默。这让他很不解,给他的感觉是嫣萍好象早已知道他是谁了。
一段时间曦晨听岑峰说嫣萍特别喜欢听JAY的《发如雪》,说她特别喜欢里面的词。
“你很喜欢诗词,不如写一首《发如雪》那样的词送给她吧。”岑峰说。
曦晨一向是不爱模仿别人的,但这次不同,为了他挚爱的女孩。就在第二天,嫣萍的桌上放了一首词,一首很凄美的《繁花谢》。按曲填的词。
零落叶,生命更迭/谁伤悲/愁敛了花靥/为何生命用告别/ 去忧郁秀眉
风起歌,唱出愁结/雨芳霏/淋散舞飞双蝶/ 纵使别终将凛冽/我心紧随
往事的身影依可瞥/ 心守住幕幕终不悔/ 细数你定格的美
歌繁花谢,唱悲了憔悴,心早已流淌了泪/ 望黑夜,让记忆清脆,你在黯色里明洁
歌繁花谢,飘纷了疲惫,心已经缠绕了悲/ 怅叹嗟,孤单的长夜,我用执著化永世随你的蝶
雅茹和娴莹还依旧在敞开心怀地向曦晨坦诉着,曦晨有时会想,如果不是先喜欢上了嫣萍,他一定会喜欢雅茹或娴莹中的一个。如果在古代,她们两个他都会喜欢,傻傻地喜欢,天荒地老,斗转星不移地喜欢。
好在雅茹和娴莹不在一个班,雅茹和曦晨在一个班。而娴莹还是一个应届生。
“你好啊,真的也很喜欢你写的文字呢,总是那样的淡雅,清丽,如同你的名字一样,雅茹,时刻都洋溢着典雅。”一次放学的路上,曦晨走到雅茹的旁边,认真地说着。
那一刻,曦晨听到了雅茹脸上闪过的惊喜,看来她真的很感动,也很激动。
“谢谢你啊,真的很感激你!”雅茹缓缓地低头说着,声音非常地轻微。
曦晨这才清晰地注意到,原来雅茹也是那么地温柔,“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在他的印象中雅茹是非常美丽的,在她抬头的刹那,曦晨的心不禁微微地颤了一下。
也拥有一双美丽晶莹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淡洁典雅的脸颊如一袭珍贵的名瓷,扎着青春的短辫,走路的姿态端庄而又缓约。
一时间曦晨不知该和她说什么好了,曾那样口若悬河的他竟也有语无伦次的时候。
“很荣幸遇见你。”过了好久,曦晨说。
“我也是啊。”
简单的对白后,一切又趋入了平静。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远处传来了一泓优雅的音乐。
“呵呵,你不会和我一块走到女生宿舍吧”雅茹温柔地笑着,前面就是女生宿舍楼。
“哦,对不起啊,我感觉这一路空气都太香了,竟一路走到了这里,呵呵,我还有事,再见啊!”曦晨迅速地朝男生宿舍楼跑去,跑了好久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一看,雅茹还幽静在刚分开的地方,朝他这个方向静静地看着,那姿态依旧是那样地优雅动人。
“回去吧,再见!”曦晨用力地挥了挥手。曦晨的心湖激荡起几弯凄凉。
曦晨:
昨天你陪一个女孩走了好远的路,她是你女朋友吗?我没有看到,只是听一个同学说的,听说她很漂亮,祝福你们啊。快高考了,我想请你吃顿夜宵可以吗?可以的话今晚自习后学校门口见吧。
-----娴莹 2007.夏季
曦晨的心头掠过丝丝的感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做什么了,因为他深爱着嫣萍,可他又不想让娴莹失望。晚上他如期而至。尽管他和娴莹接触的并不多。
“很早就羡慕的大才子今天终于有幸见了一面啊。”刚走到校门口,旁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那女孩面貌很清秀很清秀,香肩上如丝的长发,在静静的月华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那一刻,曦晨竟没有分清那是梦境还是仙境。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娴莹说。
“怎么会呢,百年难遇的美女音乐家的邀请怎么会不来呢!”从以前娴莹写给他的信中,曦晨知道娴莹歌唱的很好听。
“我请你吃东西吧。”娴莹说。
“不了,谢谢啊,还是有机会我请你吧,你看这样美好的意境,我想在路上散散步。”
“好啊,我们一块散步?”“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啊!”娴莹的笑永远都是那样的舒慰。
前面是一个卖夜宵的摊点,曦晨真的不想让什么吃的东西惊扰这个美好的氛围,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月依旧是那样地皎洁,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如银蛇般地向前面蜿蜒而去。
“很喜欢年你的诗歌,神秘的词句里蕴涵太多美妙的意境。”
“谢谢了啊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写的句子。”曦晨礼貌地回应。
“你昨天不会真的看到我和哪个女孩在一块走路了吧,怎么可能呢?”曦晨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深深地明白娴莹期待的答案是什么,他也深深地知道有一种欺骗叫善意的欺骗。
“真的吗?我说不可能,那女生一定是看错了,她还不信呢!为了这件事,我们差点吵起来呢!”娴莹高兴地说。
曦晨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地说,对不起,娴莹,我欺骗了你。曦晨实在想不出娴莹欲和别人吵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走过摊点的时候,一阵轻柔的笑声打破了夜的沉寂。那声音对曦晨来说是那样地熟悉,又那样的温馨。嫣萍。
立即转眼望去。果然是嫣萍。而在她对面的是他最好的,从来都以足够义气冠之的兄弟。岑峰。
如一面隐忍多年的湖忽然决堤,如一阵狂风没有提前通知地扫过平静的苍穹,如巨浪汹涌了清澈的涟漪,如阳光开始猛烈的炙烤大地,一切看似突然又好象早已注定。
什么都没有说,在嫣萍还没有看到他们的时候,曦晨转身就走了。身后嫣萍和岑峰的笑声依旧微漾在皎洁的月色里。
“曦晨,你别走的这样快啊,你想听我说吗?”娴莹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跟着。
曦晨放慢了脚步。
“对不起,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赶紧回去办,真的很抱歉!”曦晨还在尽力地掩饰着自己的伤心,语言的不清晰却又泄露了那些他自以为鲜为人知的秘密。
“曦晨,其实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那个女孩是你们班的那个你深深喜欢的,是吗?”
曦晨一脸的惊诧。
“岑峰是我表哥,是他告诉我的,岑峰和我说过,嫣萍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她很烦你,可她又不愿太直接地伤害你……。”
“就是因为听说对爱情的执著,我才不相信你会和别的女孩子散步……”
“他们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吃夜宵……”
“嫣萍喜欢岑峰……”
好似一阵雷声从曦晨的头脑中穿过。
“说够了吗,娴莹,说够了你给我闭嘴!”曦晨发火了。
“王八蛋,岑峰,隐藏的挺深的啊!”
曦晨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校门,徒留门外静谧的娴莹和那一对沉寂
在浪漫情怀中的情人。
[4]日子忽然沉默而又黯淡了,尽管曦晨还能收到很多女孩的信笺,当然还有雅茹和娴莹的。曦晨不再写信给嫣萍了。
离高考还有两个星期了,成绩基本早已定型,曦晨也早已被班主任定为准名牌大学学生的行列。
“嫣萍,你会后悔的!”曦晨总会在不经意间想到这些。
不过,有时候,曦晨想还是应该感激嫣萍的,感激她在他空虚寂寞的时候能找到了一个倾诉情感的寄托。感激她给了他很强的学习动力。
雅茹和娴莹的学习都不是特别好,娴莹已经做好了复读一年的准备,应届生从来都这样豪迈。她们依旧在执著地给曦晨写信,似乎在期待着一份洞天的承诺。
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了。曦晨在校广播站发播了最后一首诗歌《一路的花儿》。
一路的花儿 请你们原谅/我还有很多未实现的梦想/我不能因为你们的芬芳而迷失方向
我仆仆风尘地走来/谢谢你们让我忘却了旅途的疲惫/请不要对我有太多的期盼/前方 前方 再前方/才是我真正冀求的理想
我知道你们希望我留下/可是 花儿啊/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追寻/我不能停下/也许 我可以亲吻你们的脸颊/仅此而已 别笑我太傻
谢谢你们给了我记忆的无瑕/谢谢你们的温柔/渐渐把一颗憔悴冰封的心融化/谢谢你们/生命旅途中永恒的花
一路的花儿/我很快就会匆匆走过/如果你们真正还有什么想说/请不要再保持沉默/更不要闪动含泪的双眸
曾为我停留的花啊/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被另一个人轻轻摘下/那才是你生命中的他/别流泪 你们的生活会溢香如茶/我会为你们祝福/哪怕我身处海角天涯
我会再次回来/只怕那时见到的不是你/而是沧桑见证后的年华/我不会惊诧/因为你们是我心中/永恒青春美丽的花
把情尘封 轻轻/才能走的安谧宁静/把爱收藏 缓缓/才会忘却彷徨
一路的花儿 请你们原谅……
同时,曦晨买了几十个信封,把曾给他写过三封信以上的女孩都回了一封且大部分的信都有用A4纸打印的《一路的花儿》,只有雅茹和娴莹她们两个的 是曦晨用钢笔庄重写上的。
该来的终究会来,怀揣着珍惜自己和自己珍惜的人的希望的学子们凛然地走进了高考的考场,等待他们的是异常异常猛烈但却阒无声寂的撕杀。尽管看似很安详。
这一年的高考题比上一年容易,曦晨觉得。监考老师也很和蔼。
等待结果的岁月是漫长的而又充满希望的。
期间,曦晨回到了乡下老家。父母在城里做生意。
中间曦晨好象听说他们省今年高考有泄题现象。曦晨想肯定跟他们县无关的,因为一切都很顺利。从考试开始到考试结束。
曦晨如愿地拿到了一所非常好的名牌大学——中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嫣萍考上了一所省属本科院校,岑峰的下落曦晨再也没有去打听。每次碰面看到岑峰欲言又止的神情,曦晨都一脸的蔑视。他们早已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至少曦晨这样认为。雅茹准备再复读一年,娴莹考上了一所不太好的二本院校,在中大附近。
“再复读一年就高五了啊,雅茹。”曦晨回校拿通知书时遇见了雅茹。
“你今年考了多少分啊?”“我想知道……”
“641……”
“我明年也要考这么多,我也要上中大……”雅茹的大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了一丝忧郁,曦晨好象用心聆听到了雅茹未说完的那几个字:“你会等我吗,曦晨……”
还有那几句她想回复的诗句:“不要惆怅/不要彷徨/我会扎根到有你的地方/为你燃尽我生命的芬芳……”
夏日的阳光依旧是那样地明媚,紫荆花渲染的画面似乎在准备着下一个新的征程了。
风好大,曦晨忽然的感觉。
“我真的给不了你们什么……”在离开雅茹后。曦晨呢喃地自语。
你要好好学习,保重自己。这是那天分开时曦晨留给雅茹的最后一句话。
[5]领通知书的那一整天曦晨都在学校里,和以前几个要好的同学留了个影。好象再也不能相遇的情感在那天一直萦绕在曦晨的思绪里。
就在黄昏扔下黑色面纱的时候,曦晨把通知书放到了车篓里,静静地赶着车走出校门,准备回到父母做生意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