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雨露
序
还在上学那会儿,常有机会奔行于兰新线上。
一个人的旅途,要让自己愉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极力记住我所看到和听到的,让心情愉快的东西。因常常是孤独相伴但并不寂寞。
我喜欢晨风雨露,也就爱上了黎明出行。
有一次的出行,是从孔雀河畔始。
那个黎明,装满行囊的不是亲朋的嘱托,而是晨风,是孔雀河馈赠与我的清新,有点泥土味儿,有点菜花香的味儿。
关于孔雀河的记忆,最深的还是那湍急的有些浑浊的河水,从天山上流来。大约和我的心思一样,因着只是个过客的缘故,时而温和时而暴跳如雷。所以,那日的黎明我未能从它的身上淌过,只装满一行囊清新。原本打算走过它的捷径。
事实上,孔雀河不是一年四季都有这样湍急的水流,偏巧我出行的那日有了好运。这是近水人家有了好运,是近水人家的希望。
尤其是这好运背后的美丽的传说让我痴想!
关于孔雀河最美丽的传说是,有那么一代居于河畔,被久旱的天失望到了背井离乡,就在乡邻们相携着,最后一次给养育了他们的沽死的河做告别的当儿,天空中,一七彩大鸟飞落河边,长天哀鸣数声,振翅而去,散落的羽毛化做一道彩虹,河水长天而降。后人就一直念想着这个美丽。孔雀河从此带来这方绿洲一片。不管这个美丽是真是假,我都愿意相信。
那一天,我是从美丽中和神圣中走出去的。
看到焉耆的一斑时,是从列车的窗口里“偷窥”而得。因为,用一种直视或贪婪的目光不带礼问的欣赏很难;朝阳会着红脸,甚或会刺伤眼神。“偷窥”,只为了听说中的开都河,一个有着博斯腾湖的亲情。
曾翻阅过有关的资料,开都河中有一种“大头鱼”很名贵的地域生态产物。但那日,流眼而过的河水,浑浊而又不失波光鳞鳞,与相祈中差出一大落定,大约鱼是一定不会有了。想想也是,远处与之相邻的沉积于沙壑中泛着黄色泡沫的工业溜号之水,不正证明着社会进程的具体吗?但那种“垂钓断椟”的原始,大约只能成为一种念想!
河水足够的大,河足够的宽,名字依然亘古的富丽,“开都”。
巴轮台的停留
一个确切其名的小站,我不曾考究过它的由来;但此处以“台”居称到也别致也贴切。它存在于大山腰一处平台上的舒缓地带,其下是很深的沟壑,列车进站哪会而,窗外除了瞬息而过的山的身影外就是山脚的流水,近窗处,几乎看不到旷远的平地。
有讲台、站台等之说,但这儿的“台”绝无此意,大约与之有“驿站”之驿了。
车停于此约2分钟。在这2分钟里,小站犹如贵客光临。人不知从哪儿多了几个来,一色的巡道号服,于褐色的山色上开出几把红杜鹃一样,齐齐的真诚的略带憨态的笑;让人顿感无比厚重的祝福涌了过来,想拒绝也不行。那是一种心灵的相约。
此旅中的大兴啊!美是这样的吗?
停留于此的2分钟,是此生的一大幸事。
也就是在这2分里,从这不算秀的山,水却亮清的浑荒中,看到了“东边日出西边雨”的诗景;看到了传说中的“姊妹”彩虹;看到了远山上用白的石堆砌成的“团结”和“一路平安”的大字,是能喊动山野的那种。
彩虹是挎了两山依于出站的前方,两两相叠了起来,周身幻化出绚丽映眩着那方天宇,是似专等贵客的的到来;有着嫁女初大远厢迎的喜气,这大约就是“姊妹”彩虹的脱俗是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只能于此时在。
起初,是一小孩的惊咦,才让人们收回让彩虹吸引了的目光。确然,车身的东边上蛰热着太阳,西边是沥沥飞扬的阴雨,天空中落下的好似晶莹锡透的珠玉。有好事者去车尾,要弄清东西的分界。
听窗外资深的巡道人说,他是头一次见此奇观。可惜的是,谁也没有留下这一倩影的准备,只有那些挥动着红色的祝福是充分准备了的。远处,“一路平安”的大字能送我目光很久;气笛的长鸣挥撒了一程悠长的回味无穷。
下新光的净
我只能这样用心记住它的名字,无从去考究什么。至于它的人文地理,更无从考究,但有一点,让我感动,“新光”。因为
这儿的山水,在晨雾中的确很新,有种没被万物触摸过的感觉,水灵灵的绿。光自然是新的,是八九点钟从山坳里刚探出个头的眼神,从远处的河水中濯浴而来;有种专为旅者持灯亮路之感觉,让人感动。静,是这儿的一切显得新的一个重要原因。除了列车有节奏的吟唱,剩下的是旅人略显惺忪的神态,很少有别的什么与之伴舞。这儿一个世外桃园;恬静,今生我抚摸过!
上新光的别致
看到这个站名时,我就开始揣度,为此地命名之人的心思是。上新光和下新光……,一份心愿吧!
比之下新光的山青水秀来,上新光有的是地域开阔。人常常是在这种境况中,心情无比的舒畅。轻轻的伸了头到窗外,就有了丁点奇异的发现
发现,此地空余列车在歌唱,只有列车在不经意的舞着,舒缓的滑出几道弧,我就已从这坡绿到了那坡的绿,从漪漪之水到了红柳俏装的近山之脚。
发现,相迎的那方庭洞还未及亮响大名,猎猎风声就颇不及待的奏出了当年开遂者击凿破石的犟音,心里有了亘古的锤击;在逃脱这种留守之音的当儿,估出了隧道的长度,约略
两公里
之多。
发现,山的另一边,居然是四季幡然。山之颠是白雪皑皑;次之是枯黄飘荡的红柳和骆驼刺;车脚之底,是点点星黄的不知名的花儿漫了一坡开去;源源去了的水远之边,是泛了白絮的杨柳;风未见吹,草当然无从低,牛羊满现了一片有一片,据说,牛羊是恋春的使者。
有小女子,放飞一把千纸鹤,远远的飞向车尾,哪张红纱飞舞的脸看到了,或许能接住一两只,也许会送了回来,这节车厢中又会多一个朋友。列车正在弯腰,晨雾淹了来,江南水乡的问候吗!
胜利桥的渡居
远远的影约有桥,在等待我吧!我的眼鹰一样的利。我多想在汽笛的高亢之前给那方喊起问
好!
晨风中,应该是出门的日子,但我却进了站,就是前方的那座桥,对它,记忆悠长。
在这毫无留恋的步履中,我已看到了挥旗敬礼的朋友,他的脸上一抹严肃中露出磬心的笑意。
胜利桥,鼓舞着的名字!
竟也有用桥做站的天地和人;守留者永远是一个人。其他人都骑了马,在不远处的旷野中挥鞭弹响。但是,多少次的过客里,就是没有听到骏马的厮鸣,茫茫的草原太过宽阔的缘故吧!远了的山上,有雪影的飘摇。水在迎着白刺刺的光里游弋,曙光被击的七零八碎,鱼鳞般辍漪到远方。桥下的小石,在水中不断的摇着手。
挥手告别吗?
我要留下来,和挥撒晨光的人儿去牧羊放马,要赶了牛儿去争抢小桥流水人家的安逸。
曾几何时,记忆中留有:崎岖河湾、无际绿缘、浩月星际、落日霞飞等景象;无论如何的剪拼它们,都拼不出这方水土的安逸,更是无法掺进一丝的不和谐。这是大自然的品味,那种让你留下来的迫切和容不进的惶恐。
此站的小栖,让我无法收下那个绿色信旗下送过来的平安。
扎和萨特,冰冷美人面
被冻的感觉,每个人都能说出种种,但,在火热的盛夏被冻醒,是有些疯言;我确切的是被冻醒的。
醒了的那一瞬,第一感知是发生了意外。然
窗外,满面的皑皑白雪,风从窗缝中挤进,让我不止的嚏,风则更加的刺了。衣履的单薄如同找不到归宿的秋叶那样,所有的旅者和我一样的惊缩,这时列车也象冬天的爬犁,不急不急的。
极小心的抠了窗璃上的冰一个小洞,寻找昨夜丢失的太阳。远山之阴,缓缓的溢着一片马群,晨曦勾勒出马背上的鞭影,似乎有个好日子!但
晨风和雨露移动着一片白色的无望,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山之颠,白雪蛰居;在山之际,秋色飞扬;山之裙,夏雨慢吟;远山之脚,春云弥漫。列车客座于秋之帘冬之脚,唯一界定二者的是,哨兵样立定的站牌----扎和萨特。她告诉了人们,这是个极具个性的地方。同行者大都努力于她之个性魅力的具体,毫无结果,连她的名姓的含义都不曾找到。
曾多少次的想知道她何倚于大漠之缘。
事实上,我比较喜欢如苦行僧般的漂泊,这其中有两种震撼,一是大漠中的巡道工,二是植物,那种极具个性的。就象这个扎和萨特。
事实上“扎和萨特”是对维吾尔民族还是哈萨克民族即或是别的民族语言的音译,我不曾去考证,至少这一刻是不需要的。
乌江堡的孤独
坐了车出远门,有一种东西不背叛人,那就是“孤独”。
其实,孤独的是列车;人,因这一串长长的铁皮屋,全然不近孤独的真正心理。
那么长的路,车里出来的和车里进去的,有谁跟它说了话?风雨、沙石、星星、月亮、远处的灯,无论什么样性质的灯,都不曾。但是,有个乌江堡的小道口是每一次热忱欢迎它的沃土
这一次,连绵的春田,摇曳的稻子,合声出一片激扬的苞米地,远远向前去;列车辍行其中,润湿的万物,好象为了远道的客人,专门做了一次洗礼。因为,我们是走过关口的英雄。古训阅,春风不度玉门关,我们是度关之人。
列车的长吟,是每一次攫取此地黎明的唯一交换。空气里的湿透过窗口时,村人还没上路,相送的是四野的回声。有条河远远的追着车尾告诉我们,他叫“乌江”;一条小河也如此的大名号,有可能是那位哲人、英雄或风流人物曾留些声音在之故。如果我在此做一次徘回,说不准我的某只脚会印在那位先哲的脚印之上。
阳光,是在我们挥手时撒下来的,一片金碧辉煌,漫过我们匆匆的脚印,飘向高粱头顶。不愿散去的白色的乳雾,伸手摸一下,能感觉出诗意,是可以带走的那种。远山的重影是可以带走的,甚至天上掉下的蓝、此地的梦,都可以带走。
小名叫十八里铺
远处还看不到有山的重影,即使是眯缝起眼睛也不行。天的蓝从东方鱼肚白处撒了开去,霰的使人有梦的感觉,当然不是昨夜的思归的梦庵。
十八里铺就是在这时出现的,出现的有种突然,有点象我走神时头撞到了树上的感觉。名字能古老出呻吟。听起来很弱态很弱态,看起来很长,十八里。综合起来的感觉就象那儿有个老寿星,能讲出很多的神话。
这里的水不清,混黄,承脉于黄土高原的个性,但山是绝对的青。山清水秀在这里是一个半书。这里的山之高是无法用目测得到其具体的伟岸,只有寻一些尽可能的词汇去度量。不知山石之中是否有矿藏。树是成片的斜生,山风刮的吧!想象不出黄灿灿的油菜是如何种的花繁个高。
行路难在这里肯定不是传说;要不,为何只闻喊山声、笛子声、牛羊声,而不见其踪。大自然既已赐与这方财富,就肯定有取用之道。
炊烟是从山窝中升起的。屋舍躺在大山的怀抱之中,盖了水雾的安静是一种厚重。很是佩服祖辈与天公赌博的这种方式。如果我去喊山,以什么爬山呢?我希望是这方水土上的男子汉。
当然,一直向前镶嵌的轨道是不允许我在这个早晨留下来。那么
晨风、雨露、我的困顿呢,他们能留下来吗?我的……?
正当我思绪飞在天际时,从车载音响中传出一溜儿的秦声,隐约有了古都———西安酣醒的声息,……(1995)
末把春秋再寄来
收笔的一瞬儿,感有淡淡的绿映在信笺之上,“敬祝”和“1997”等字符的身姿有了摇曳的感觉。我又盛于思念了吧!抬头的瞬间,窗外那缕最冲天的柳丝真的绿逸窗楹了。窗叶上的寒痕一夜之间被春风吹了去,但寒雁叽喳依旧。
尽管,这情形已有了熟捻之感,可对每年此刻的期盼之迫切,是一个游子特别是塞外游子的远久祈祷。
柳梢儿的这一悠,心底的生命激动成一次又一次的跳动,生命的振幅重叠了一次又一次;思亲想友的奉献便有了更多旅程;沙漠、寒风及少有的白雪再也不是我的单调。
我为这一刻的发现惊喜着,为昨夜的灰色庆幸着。
在塞外,四季的霓裳都有一个错位,春秋都是一个不愿停留的过客,匆匆离去的身姿是一抹深远的怀念。记忆中多的是冬的寒冷和夏的酷热,似这一抹儿的淡绿,在春风还有些刺寒,鼓荡不起春装的日子,几近于经久未曾谋面的家人,能不叫人惊喜吗?
这可是从枝头掉下来的喜悦!
信步出搂。
小栏里,那几簇昨日还晗着的樱花,经夜风张扬成了娇面一片,粉里透着洁白,盛是春风得意。草坪中的绿还泛着鹅黄!
有娇笑从樱花丛边传了过来。
远处,天山依然横亘着,昆仑固有着他的伟岸;近处塔林栉立,油树新生,穹视着的石油儿女,正用勤劳编织着幸福的网。
原来,在这广袤的大漠中,除了父亲留下的脚印,还富有着可震撼心灵的细微。固留了我在大漠是母亲眼光的深远!
春风拂过,掩面樱花一片醉。
该给朋友回个信了,末把春秋再寄来!(写于
1997/3/26
)
温泉印象
(在中国的版图上,博洲的温泉县要用放大镜寻找,但其新疆北鲵的名字响彻这个世界,我慕名去了那方神圣之地。)
忧愁河上的金桥
每当猎猎夏日到来,就有一种不可拟制的心动。那就是只要走上盛夏的指头,只要心是火热的,那心动的世界便是要比盛夏炽烈到燃烧的热情还高。无论乎是去检拾一粒砂砾;是汲水给渴落的鸟雀;是去等待南来的雷雨;是在毫无道理的苦旅。
在盛夏的季节里,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寻找心中的火热,连盛夏都无法比拟的一种燃烧,从而得到心中所渴望的美好与伟大。不然,夏天的生命会在我的懒雍下蒙上灰色,生机黯然。只要用心的去为夏天喷涂艳丽,它总能回报给你一个莫大的惊喜!
今年的夏天,我去过了,去拜访了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我走完了白天,走完了黑夜,我在这海拔两三千米的山脉中留恋着,留恋山中的花草,留恋谷水,留恋从那儿走过的风儿,我与他们窃窃私语,与他们争吵,我向他们求饶,但他们没有给我任何东西,我和他们一样,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我退缩了,逃出了那个不需要人去滋扰的地方,回到人群中来,回到了愿意接纳人的一处小森林中。森林说这里是我的归途,这里也有水,有河,有桥,有我熟悉的炊烟。我便停了下来。
我靠在新疆石人的身上,把我的遭遇说了再说。在停留的日子里,我把疲惫了的已经怨声载道的脚伸向河水,可河不能如我心愿,它太小了以致于无法接纳我的请求;河水太洁净了以致于无法接受我的请求;河水太匆忙了,以致于不愿为我停留;河水太小太忧愁了,以致于担心出了森林,到不了它所要到达的目的地便会遗失在沙漠中。小河哭泣在从它身边经过的和停留的所有的芸芸众生面前。我听出来了,哭泣的原因很复杂,其中一种是从它身上的桥那儿传染来的。其实它是无法拥有桥的,可这个世界上,但凡河都是需要有桥的。
我提及的桥,只是一座堵住了这条小河去路的不足
两百平方米
的房子,唯我独尊的站在那里等我来。但凡桥是不能没有名字的,我给它取了一个非常昂贵的名字----金桥。其实它是有名字的,人们叫它“新疆北鲵展览馆”。北鲵有辛活着,是这座桥的生命;更有辛的是北鲵还活在人类面前;如果说最有辛,那就只能是我们人类了,还能惊喜的发现北鲵的“长寿”者(北鲵的寿命是25年左右)。尽管我是一个学科领域内的文盲,但能从内心深处渗出,从北鲵一张一吸的嘴唇上听到生命的那种震撼的伟大。我只能说出的是,北鲵在人类生命链条中的价值,无法用金子的价值衡量,但我的货币观中,金子是最昂贵的了。
离开的日子,我依然听着那首世界名曲“忧愁河上的金桥”,但这一次它却是我们新疆的山水写就的。
生生不息
生命的衍生是不需要人去附加什么理由的!当我行走在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的峡谷中是,心中不停的这样度量着。我想要说的不是山水人文,我要说的是中国的西北边陲的原始生命-----新疆的北鲵,一个能与恐龙时代相提并论的生生不息的物种。
我个人对于他的了解,最初和现在都是从教科书中获得,时间长久中竟有想念的感觉,于是在2005年的
7月4日
起程,去他的原始地----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温泉新疆北鲵自然保护区探望了他。
启初,我毫无见到他的希望,我在峡谷中乱转,饥肠辘辘。我是一个闯入的庞然大物,却又是一个渺小了。我无法在他的领域被接见甚至被容纳。更无法和他交谈,我只能去到他的驿站或着称之为会客厅(温泉新疆北鲵展览馆)吧,去看望了他,接受他的接见和训示。我试着去听他审度他,想听清他的心声,想看出他的意愿,想……
我约略懂了一丁点------
他说:有人叫他新疆北鲵也有人叫他中亚北鲵;小名叫娃娃鱼,也有学名的—RANODON SIBIRICUS KESSLER 1866;属于本属的建属种。过去和现在建树的家园在中国新疆和哈萨克斯坦两国极狭窄的范围内约500平方公里的湿地里,目前仅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供他们生息,因为那里海拔2100到
3200米
,有尚且残存的没有污染的没有被人为破坏的高山泉水、小溪、湖泊浅水;有松散的泥草;有水生的昆虫幼虫供他们昼伏夜出。但是他十分的忧虑他的家族,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不足6000口的家族究竟能走多远。
他说:他们已经走的太艰辛了。在生命的进化过程中,他们已经爬涉了约两亿五千年,作为准噶尔盆地水域中有尾两栖类中的一种,是在天山和阿拉套山在地面抬升时期存活下来的唯一。
他说:他们是为了生命链的完整而努力的活着。
听着他说过,我完全相信这一点。在小鲵科的分类及系统的演化方面的重要学术价值已证明了他们的努力;他们已是我国生物多样性宝库中的珍稀了。我为他们的活着开始了担忧!我听出了他们的忧虑,听出了他们对人类在与大自然交流方式中的不可接受。听出了他们在期待着,在期待什么呢?我没有听出来,我希望有更多的听!更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听!
白衣天使
在讲述美丽的故事前,我要声明的是,我的主人公不是医院里的白衣天使,但她的确有着如医院里天使一样的职责。她的白衣素裹乃靓妹的时尚元素非医药大褂,她执着在大山里与我国新疆的北鲵为友。说到她的美丽,请问听过王骆宾笔下的民歌----《在那遥远的地方》吗?那里面的好姑娘有多美丽她就有多美丽。
我的主人公是一个讲解员,专门向参观人类的活化石—新疆北鲵的人做讲解者;同时兼北鲵的饲养和展馆的日常管理。很辛苦,几乎没有时间上的观念。但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出她非常热爱这份工作,一但提起北鲵,她都会滔滔不绝,讲解的细致入微,神情并茂。我就是因了她的这种神采所吸引,细致的看了她。我惊奇的发现,隅居于大漠一偶的小青小秀之山之水却眷恋着这样靓丽的女子,一身的白色时尚加上似乎天成的自信,使我穷尽想象来描述她的美丽,最后,我只能想起王骆宾笔下的美丽姑娘,但那个美丽的姑娘绝然无有她的时尚。
其实,更为感动我的是有关她因北鲵的生病而守侯饥渴岁月的事。
听熟知她的人讲,有一次,细心的她发现其中几条北鲵的活动不及往日的寻常,经仔细观察,她发现活动异常的北鲵的嘴角烂了。在短短的几天医疗过程中,她感到了时间的漫长,她自己连日的守望着竟忘记自己的休息和饮食,心中的着急使她也上火,嘴唇干裂,似乎是要替北鲵生病才可解脱。在北鲵治疗痊愈的日子里,她高兴的哭了。我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但我相信她的哭是最美的风景。
我见到了天使,那地方很遥远,就象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里唱的一样。风依依的走过森林,胡杨频频的点头,天蓝的找不到一丝的点缀。小青小秀的山水。
我见到了天使,她正站在北鲵的寓所旁若有所思,可能是在倾心或交谈,很久的站着。
我见到了天使,与世俗描述的那种原始截然不同,年轻时尚当然漂亮,着一身都市里正流行的白色元素,休闲且靓丽,尽管如此,却又处处撒出西部歌王王骆宾笔下的好姑娘。
我见到了天使,她为我讲了北鲵的事,如数家珍,兴之所至时神舞飞扬,迷人。
我见到了天使,声情黯然,和北鲵一样,嘴唇窘裂,数天不知米之味,日月不记。她,为鲵消的面憔悴,怜惜怜惜。
因为我爱你
在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我生平第一次将我的脚印留在了这片散发着人类爱心的湿地上,那是
因为“我爱你!"
我的新疆北鲵。
在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的脚印中,有很多新的脚印,旧的脚印,模糊了的脚印,风干了的脚印,疲惫的脚印,刚劲有力的脚印,……。这些脚印除了我的外,有王教授的,有为自然保护区建立栅栏者的,有巡逻者的,有志愿者的,……。那是
因为“我爱你!"
我的新疆北鲵。
在阿拉套山脉和天山别珍套山脉,有美丽的姑娘,风雨相携着,喜怒哀乐着写着她的美丽人生。那是
因为“我爱你!"
伤心何处去
在草原的雄鹰飞离苏鲁别珍湿地后,我看着手里的这些数据时,心中有了伤心。
25,不加任何量度,它算是不小的数字。但是,对于一个有着内残食现象,野外孵化的物种,生命的所有仅25年就显得太短暂了。新疆北鲵的寿命仅有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