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颗牙的郁闷

    

初二的时候我们班的男同学都喜欢港产片里那些蛊惑仔们威风凛凛的模样，我们下了晚自习后，晃晃荡荡地边走边说，按照剧情来安排，你！拿着书本当枪站在马路的那边！他拿着手电当灯光师！还有孙磊要当自己是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跟在我你们老大陈浩男的身边做保镖！一、二、三！准备就绪马上入戏……

   下过雨没有星的夜空下，路灯是半迷离的状态，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梧桐花的香氛，我们当自己在战火中英姿飒爽的演出着我们的剧情，此时过来一个低一届的学弟竟不知道撞入了我们正在进行实际演习的地盘，那时候还没有周杰伦的“我的地盘我当家！”但是，我们抢手的枪被撞掉了，不能因此而退缩吧。

   大家反应奇快地聚拢过来，围住了有些惊慌失措的男生。

   我孙磊恶狠狠地发话：“哼！怎么你小子眼睛长到脑门上啦！！！也不看看我们正在找目标要消灭他吗？就是你了！靠墙角站着去！快！”说着就朝着他的屁股奔了一脚，谁知这小子速度比我还快，“嗖！”的一下就跑到墙角去了，我连脚尖还没有挨到他。

   我有些悻悻的感觉好在没有被慌乱中都拥挤向男生的哥们们看见，只是被大哥陈浩男给看见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勇猛，我孙磊在大家都踢过一脚之后，摆了一个非常完美的PAOS，然后大喊一声：“大家都闪开，看我的无影旋风腿，来给他的屁股踢开花！”

   我跑步的姿势自我感觉像是慢镜头下的奔放和潇洒，就在我接近的时候，正要飞出我的无影旋风腿的时候……

   没有，没有什么同伙来来救他的，只是我糗了，我的脚被崴着了。

   我继续装着没有事情的感觉，赶快用胳膊把着刘炎的肩小声嘀咕；“别乱动，爱呀呀，疼死我了哈，我的脚给崴着了，不能给那个小子看笑话。”

   然后，我大声的咋唬着，算了！算你小子走运，哥哥我今天以慈悲为怀放你一马，要不你会走不成路的，哼！

   “还不快滚！别让我改变主意啊！”

他跑得飞快有点瘸着的姿势。

就在他跑开的时候大家一下哄笑开了。

孙磊呀真行无影旋风腿也真够厉害的呀，没有踢出去就把人给踢飞了啊……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拿我当火锅涮开了。

回到家给妈妈说是上体育课我作为前锋主力队员把脚给崴着了，害得妈妈心疼了好半天，忙着慌着给我找药水搽。

好在不严重，三天后就完全好透了。

大家也不再继续谈论我的无影腿的事情了，我又开始了注意那个总喜欢在操场跑来跑去的名字叫青子的女孩儿。

她眯眯的细眼睛，皮肤像是巴比娃娃样的感觉，脸蛋儿和后脑勺有点扁扁的，扎着短短翘翘的一束马尾，跑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很好玩。

我们是一个班的，坐在我前排的位置，每次我都喜欢悄悄地看她一眼就很舒服，她用的一定时舒蕾洗发水，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的。

看着她跑跑跳跳的样子，我只有大声说话来吸引她的注意，然而他，她连一瞥都没有。

我靠着单杠站着，看着她跑过来经过我前面的时候，我脚伸了出去，这次一下就成功了，她摔了出去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小小的羞涩和紧张，我想飞跑过去扶她的冲动，但是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她还跪在地上乱找乱哭，一边抽泣一边说：“还不快帮我找回我的牙，呜……呜……。”

我头轰的一下大了，赶快就趴近地面找牙。

好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帮着找，就在听见有人说找到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我赶紧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着的青子，脸颊上还带着灰蒙蒙的一片尘土。。

大家都慌忙跑向教室去了，我不知道老师讲的是什么，只知道最后下课的 时候老师我让我到办公室去一趟。

下午的时候青子的妈妈找到了学校，我放学的时候花了一块五买了一瓶502胶水，她说要把半颗牙给粘上的，我送给她的时候说我不欠她什么了，最后被校长在学生大会上给点名批评，并且写检查贴到黑板报上。

就这样我不敢再去在青子的身上去有任何的恶做剧了，甚至有些不敢看见她，想逃避的感觉，只是还是经常会偷偷的看她一眼。

毕业考试的时候我考到了重点高中，而青子到别的学校去了。

我还是经常会想起她，想起她那半颗牙到底给怎么弄了，一直没有敢问过她，只是后来无意中在街上遇见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很厉害，她还是很可爱和愈发漂亮的样子，我也没有看到她的牙齿有什么很难看的样子，好像很正常，其实我一直在觉得欠着她什么。所以到底还是我觉得难为情的感觉，倒是青子落落大方的感觉令我更感郁闷。

莫名的开始和结束

很快就适应了高中的生活，感觉好像一下长大了许多。

和几个同学在一起抡大话的时候，裴卿说我该找个女朋友多有面子呀。

我说那还不容易。容易你找去呀，光吹不练不算英雄。

好啊，你们帮我看一个，明天就让她做我的女朋友给你们看。

只是你们要帮我看，但绝对不可以太丑，就算追到也是没有面子。

就这样我们在学校门口蹲着，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过往的女生，此时过来的一个女生感觉好像很不错，大家说就这个吧。

女孩子是另外一个班的，我让一个男同学去到她的教室去送了本书过去，里面夹了一张纸条或者说算是我的第一封情书，说我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之类的话语，我写字不是很好看，就让裴卿代笔。

按照计划我就在送她书看的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等在她们班的外面。

当我见到她的时候还是有些很不好意思。

书你看了吗？

看了。

那，书里面的……嗯……那个看见了吗？

嗯，看了。

那……你……你是怎么想的，同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有男朋友的。

晕，我已经把大话说出去了，看来比想象的还要难度大一些了啊。

凭我怎么说艾艾还是不答应，唉！干脆和你直说算了，同学和我打赌只要你和我一起当着他们的面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就算是我赢了，我会请你吃饭，算是给我个面子帮我就是了，说话我当口我们走到了一家超市的门口，我问艾艾想喝点什么，她说随便，我便快速地跑过去买了瓶芬达和两块千层雪冰淇凌塞到了她的手里，我自己留了一块，然后一边吃一边说：“艾艾，就这么定了哦，算是帮我的忙就是了，明天放学我去找你，然后和同学见面之后我请你吃饭，就这样，明天见，拜拜.”

我转身走的时候她站在那里还在：“哎……哎！不行的呀！”她剁了一下脚。

我扭头大声地说：“行！怎么不行，就这么定了！明天见！呵呵！放学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我就等在学校的门口，却看见他们两男两女一起走过来，走在她身边的男孩子应该就是她说的男朋友吧，他们说说笑笑的走来，我感觉自己有些气恼的样子但还是微笑着看着艾艾，说：“走吧，和我见我的朋友！”

我没有去理会站在她身边那个我平时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小混混的男生。

他叫陶哲，长的样子和陶喆还真有几分想象，“丑样，和我争，没有实力”我心里有种想真的挑战下去的勇气滋生起来。

艾艾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陶哲，他走到我跟前说：“你想怎么样！她是我女朋友，以后请你不要再纠缠她了。”

“你说了不算，她说才算，我要和你单挑！”

“切！谁怕谁！单挑就单挑，走！找个地方去！”

我说：“好！你有证人，我也要有证人！”

这时候正好我们班的同学过来了两个，看见我的时候就走过来看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在争吵。

“好！就由他们替我作证，我赢的话就有权利追艾艾！”

我们找到一片空地，开始摩拳擦掌较量的时候，艾艾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拉着陶哲。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艾艾。”

我在心里蔑视他的冷静，心里暗暗哼道“和我较量，找死，我不仅是篮球主力军，并且还是我们班实力最强的摔跤手。”

一切在我们选定的裁判一声号令之下开始了。

几个回合下来陶哲一次上风都没有占上，我看了一眼艾艾，然后，开始用更强烈的攻势对付他，这是艾艾大声喊起来：“别打了孙磊，我答应你就是了！”然后就跑开了。陶哲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土说：“好！孙磊，我愿赌服输，你可以和我公平竞争，但是你不能勉强艾艾和要挟她的！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在他和他的同伴一起走远的时候我好象还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我和艾艾一起到同学面前的时候，大家似乎没有了话说。

就这样，我也开始在心里当艾艾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无非是什么学习呀或者老师怎么样啊的问题，我说我们的班主任细脚伶仃的像是一支圆规，或者说贼像是《食神》的那个对星爷穷追不舍的莫文蔚，逗得艾艾笑得说肚自痛。她说我的表情夸张得像是《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如花姑娘，哈哈，看来我学得还真有点女人味呢。

我喜欢在她不说话的时候用手拖拖她的辫子，有一次，我们坐在黄河边看夕阳的时候，在微微的风带着水腥的芬芳扑过来时，我不禁握起了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带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就在她起身说要回家的时候，我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在她的脸颊迅速亲了一下。

那天，我回到家的时候还为那一吻而激动得翻来覆去，这种奇妙的感觉持续了好多天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放暑假的时候妈妈让我到郑州的小姨家里住段日子，我在和艾艾告别的时候有种不舍的感觉，真想她能和我一起坐火车出远门，那种感觉一定很美。

我到郑州后和表弟在一起玩的很开心，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思念对艾艾，只是到了晚上给她写信的时候心里会涌出一种甜蜜情愫，泛起一阵阵的思念拥挤在心头。

有一天，我怎么也找不到以往写信用的笔，就找表弟要了一支红色笔芯的圆珠笔来写了一封信，告诉艾艾我快要回去了。

可是怎么也没有等到她的回信，我心里有些纳闷她是不是也出门了。

就在开学的当天，我一进教室就有同学说有我的信，但是被老师给拿走了，说让我到办公室去拿，在我推开门的 时候老师说：“来了，坐吧，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本来在班里我给拿了过来”。

我有些局促的感觉一直于脸都发烫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师接着说：“是这样的孙磊同学，在我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被同学拆开了，所以，我要是不看的话你也会认为我看了，干脆我也索性就看了，嗯，还要专心学习才对，不要过早的谈恋爱，这样会影响到学习的……”。

后来老师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心情听下去了，我脑子乱得一团糟的感觉，最后在他把信递给我的时候，我抓起来就走，脸还在继续发烫的感觉，“老师，再见”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了。

走在校园的路上，我飞快的想着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这样的事情，看来是她把信给送到我们班里的，她问什么突然这样做呢？我真的弄不明白！

我要马上找她问明白，就在我到她们班找她的时候，突然，裴卿跑过来趴在我的耳朵上说了一句让我一下愤怒起来的话：“我给你说听着哦，艾艾和她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又好上了”。

“什么？什么！你听谁说的？你再说一遍！”我有些气急地问。

“地球人都知道，就是你还不知道！”他有些调侃的口气。

“哼！就算是他们又好上了，我也该问清楚才对，

说着艾艾和她现在的男朋友已经走了过来，我迎了上去：“艾艾，我有话问你”。

“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了，她不会在理你的！”他挡在艾艾的面前说。

我继续：“艾艾给我个时间我要和你谈谈……”

话音未落，他就拉着她走开了。

“妈的！”我狠狠的用脚把一块石子给踢飞了出去。

裴卿说：“哎！我怎么就想不通了，不是你和艾艾要分手的吗？怎么……”

我带着询问神态睁眼看着他。

他又说：“你就别再找人家了，你亲自写的绝交信，就算是人家又好上了，你也不是失面子呀，白痴都知道红色的笔写的信不是绝交的意思还能失什么！”

我抓住他的肩膀急切的问“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意思！”

“你激动什么呀！我是说你亲手用红色的笔给人家艾艾写了绝交信，害得人家好没有面子，你还再找人家干吗！”

我头一下懵了的感觉，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

听说了这样的道理后，我心里更加烦闷起来，不行，我要找机会给艾艾说清楚这件事情的。

最后我决定厚着脸皮也要说清楚这件事情，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又在学校门口等着，看着他们几个人一起过来的时候，问他们干吗去，我要和他们一起，艾艾表示同意了。

我们找到一个地方打起了麻将，艾艾和那个男生座的很近，我一个人坐在他们两个的对面，心里看着他们有些亲密的感觉很不适滋味。

到结束的时候我说要和艾艾单独说几句话，可每次还没有开口，走在前面对艾艾的一个女同学就会跑过来叫艾艾快点走，就这样反复几次，我要说的话还是没有给讲出来。

后来，就在黑暗的街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思量该如何去说明白，我猛跑了过去，就在拐角处的时候又停下了追赶他们的步伐，总不能让我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吧，结果还是带着满肚子的不舒服回家了。

就这样又是一个学期过去了，无意中知道了艾艾的QQ号，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说明的机会了。

约了去艾艾的家里玩，我叫上自己的死党裴卿一起去了，这次应该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说清楚了吧。

当来到艾艾的家门口的时候，开门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比我们大的一个男孩子。

艾艾说这是她的男朋友高超，来的是他的家，因为，在网上和我说话竟然是艾艾新交的男朋友。

又是几个人坐在床上打牌了，就连我看艾艾去冰箱里拿喝的东西时，想跟出去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那个叫什么高超的总是跟在艾艾的屁股后面，我真感到窝火心里，而我的铁丝哥们也总是催我该走了。

“哎呀，还早呢，回家也没有事哦，喝饮料呀”我自己已经不停在喝着那大桶的雪碧，肚子已经感到很撑了其实，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火气要浇灭它。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喝醉的感觉，并且不是醉酒而是醉饮料的滋味，你明白吗？我只有自己知道了恐怕。

直到第二天肚子还是很难受，恐怕我再也不愿意喝什么雪碧了以后。

就这样莫名的感觉直到我高中毕业后想起来还是不是很舒服。

现在，我要疯狂的轻松一下让自己，过完暑假该到外地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