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藤流苏
年龄:22 职业: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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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衔: 小雏鸟
查看文章 发布时间:2007.12.05 19:16
前世今生
一 邂逅一刻已知相遇不平凡
他们相识是通过短信的。
他叫子藤,挤进了象牙塔。爱好文学,他写作的追求是:用自己的笔,撰写人间惟美。写了许多爱情故事,他把故事中的爱情描述成有薄荷香的淡蓝色。但是他始终都没有闻过清新的薄荷香。
她叫范丽,有过一次感情经历,却是惨烈结束。她常幻想那个人回来握住他的手,尽管自己当时承受过了很多不幸,但是她依旧痴痴的等。在人群中,一脸阳光的他时时闪烁着忧郁。和阿哲唱的一样:有谁能忘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但在同一个城市里。在同一个城市里,要相识,那不知道需要怎样的缘分。他们是陌生人,各自背着自己的快乐忧愁在这城市里穿梭。在大三快结束的时候,佛家所说的缘让他们相识了。
子藤和一个叫夏伟的朋友在外面合租了一套套房。每每晚上的时候,他们都挤在那台电脑旁,玩到鼾处的时候两个人总会很默契的说出同一句话来,然后相视而笑。某天,两个人玩累后,躺在地板上山南水北的胡侃一气。一刹那的沉默。子藤拿起夏伟的手机,翻看他的手机电话薄。清一色的男生,子藤调侃着说夏伟是不是同性恋呀!翻了许久,才看到一个女的名字。和西施他老公谐音——范丽。子藤开口问:“这范蠡好不好看呀?”
夏伟连思索也没有就说:“好看。”
子藤色心骤起,追问:“有没有西施好看呀?”
夏伟一个栗暴,说:”我和西施那是几千年的事了,我见过?再说那范丽我也不认识!”子藤这时找到了报复的机会。还一个栗暴,说:“你傻啊,没见过告诉我好看!不过想想也是喔,在你电话里就这么一只稀有动物,尽管是肉食的也算的精品。这号码我要了。”子藤在自己的电话里存下了这个号码。他只顾着存。忘了看夏伟的脸。自然也看不到夏伟那复杂的眼神。
“夏伟,你说没见过这女的,我们发一下短信,说不定哪天可以见到哦。”子藤对夏伟说。夏伟闭着眼睛说无所谓。于是子藤开始编辑短信:嗨,怕你被梦魇袭击,特发短信来解救你。伊人安否?
刚发送不久,便有信息回过来。子藤想:哎,也是寂寞的人儿喔。但是信息只有三个字——你是谁。子藤当即回信息:哇靠,你当拍电报呀,字斟句酌三个字,都已经说了我是来解救你的安琪儿了,真是的!
手机狂震不止,又是一条新消息。不过没什么好话:你到底是谁呀,王八蛋这么无聊!子藤轻轻的笑了,按了回信息:哎,我一直以为漂亮的女生不会骂人的,想不到也骂,你破坏你在我心中那美好的形象了!是女的就没有不喜欢被夸的道理,只要谁说自己长得俏。立马对他好感倍增。接下来的信息软了不少:你认识我吗?不过你这样和人家饶,不把人整出脾气才怪,好了,抱歉啦!
男人就没有喜欢的女强人的,一个女人比男人强了,男人肯定觉得自己没用,所以都不大回喜欢。但是软的女人可不一样,很抢手。子藤兴趣增了几千倍,回信息:哼,把人家得罪了,除非以身相许,不然我就一直生下去。范丽回了信息,拿出了女生特有的矜持:生什么呀?色!我睡觉了,要不要一起睡呀?子藤兴趣得快死,说:“好哇,好哇!你来我这还是……”然后很自然的想起痞子蔡写的那篇《第一次亲密接触》中阿泰和网友的经典对话:君欲上床乎,然后女的说:you
place or my place.想完禁不住一阵狂喜。
信息终于回过来了:什么嘛,色死。我的意思是你在你那睡,我在我这睡。同一个时间,这不叫一起睡吗?晕啊!~~子藤一阵失落,只怪那范丽说话实在是顶瓜瓜,想那美国的卡耐基也难匹敌呀!带着无奈拥夏伟而睡。夏伟大叫非礼才让子藤神缓过来,抱自己的枕头睡。
接下去的日子信息不断。有一段时间。子藤不再发信息了。因为写多了小说的他深知冷她一阵会更让自己更有魅力,让她想起自己。而大三就在凤凰花的绽放中结束了。子藤背着简单的行李回去。在列车上,给范丽发了一个信息:俺要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登上列车呀。到俺家去,俺爹俺娘肯定喜欢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收到信息是第二天了,信息很简单,就一只拖鞋和两个字——找死。子藤笑了笑,合上了手机。翻看起小说《平凡的世界》,这断来断去的文章就有那么大吸引力让人废寝忘食。看到最后看孙少安发达了,自己心情舒畅不少。放下书,拿起手机回信息,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短信。当即把《天下无双》搬出来用。回信息:美女。买拖鞋不?反正你剩的那只也配不了一对,再买新的麻烦。你出两块,行就卖了。觉得寂寞,我把自己贴上!价格面议。
范丽当时正在发呆,有信息过来。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了。况且自己似乎也有点期待这个人的信息。有时候甚至怀疑收他的短信是生命中的一部分,看来看那短信。轻轻的笑了:”不买不买,我家拖鞋多着是呢。至于你嘛?一块九卖不?”令他意外的是这小子竟然欣然的说:“好哇!好哇!您肯收留我我已经十分感激了,不用钱我也愿意做牛做马服侍您老人家。”范丽看得咯咯直笑。原以为也会是枯燥的暑假充满了乐趣。
随着信息量的增多,子藤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心动。每次发短信,玩笑的语气里不再单纯是玩笑。范丽的心满是空虚,似乎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填补心中的空白。在一次信息中,子藤写着:“我爱你,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女生说这三个字,可以接受我的爱吗?”子藤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说出这话来。
收到信息的范丽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是感动还是害怕?自己也说不清了,回道:“我不知道对你那是不是爱。我……”范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那次刻骨铭心的上海让他心惧怕。所以不敢再轻易接受。如惊弓之鸟,听到了弓的声音,感觉原来的伤口上流着血,一滴一滴地滴下。感受着血流,努力挥动翅膀离开会让自己受伤的地方。
子藤看了这信息。有点绝望。用最后一丝希望试探:那做我女朋友,你愿意吗?
信息很快回过来了:我愿意。
二 爱就像cappuccino
大四在校两个月之后社会实践,子藤返校时满心欢喜。终于可以一睹这个短信女友的芳容。回到公寓,夏伟在收拾房间。紫藤帮着收拾,变收拾边眉舞飞扬的讲述自己暑假的事,把那个短信的故事当做重点讲。说着说着,渐渐变了调,感觉昔日这个无话不说的朋友飘离了。也在那一刻,清醒有些人是不会同他分享他的个人喜悦的。
范丽也返校了。他和子藤约好去子藤那玩。范丽去的时候和几个好朋友约好了去溜冰。子藤有点兴奋。毕竟自己溜冰的技术还行,第一次和情人见面便可以一展身手,想着不禁暗暗窃喜。打的到运动场去。到了门口有点紧张。但一想他约的朋友中有自己认识的,便挺了胆进去。进去时,登时成为焦点。范丽也站在一旁看着他。子藤很绅士的向她点了一下头。仔细一看,哇了起来(当然是心里哇的)。范丽真的很标致,有点黑,但是恰倒好处。头发如瀑布一样泻下。这让子藤觉得有点不真实。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曹雪芹写的一样: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既然那么高摔下来都没事,那肯定不一般的。子藤走近问她:“怎么不溜呀?”范丽很紧张着说:“没有!溜了那么久,有点累了。”
子藤去换了鞋子。换上鞋子的他并没有马上溜。坐在离范丽有点距离的地方,泯着嘴腼腆地看别人溜。
范丽看子藤坐那,问:“为什么不下去玩呀?”
“热!”
“想不到你这么苗条也怕热呀?”范丽说完轻轻的笑了。
“呵呵,那我开始献丑了喔!”于是起身出去溜。范丽以为他说话算数真要出丑,想不到技术精湛。看着他的飒飒英姿,爱意又多了许多。范丽慢慢起身,叫下了子藤,说:“教我吧!”然后把手伸给他。子藤差点没栽倒,手心满是汗。这二十年的矜持在此刻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抖嗦着牵起伸过来的手。在触到的一瞬间,觉得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呆着体会那种心神俱碎的感觉。直到范丽提醒,才恍悟自己要务在身。于是跨步出去,带着飘飘然的心情。和JAY唱的一样: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然后又想起JAY新辑中那首《一路向北》。子藤在这时也想拉着范丽的手一路向北,去到一个恬静的雪雾森林,踏着片片雪花。听溪水潺潺。体会人间唯美。这梦想是在子藤栽倒在护栏而告一段落的。
溜了许久,他们都累了。陆续换下鞋子。范丽说想去子藤他们寝室参观一下。子藤笑着说好。
在回去的路上,范丽和他同来的男生打成一片。不过他鬼得很,外面挑衅一下人,然后躲到子藤身后。子藤笑着看他们嬉闹。不过他总是悄悄的走在范丽的左边。他看了《走在左边的爱情》,担心自己心爱的人也在牵着手的瞬间失去。
回到小区,他们先是到范丽他同学的寝室。不过也一样,因为子藤的寝室就在上面而已。他们围在寝室里举行座谈会。话题很轻松,范丽成了这里的主座。子藤坐着,他插不上话题,只好傻坐着。时不时附和笑一下,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取会议的精华。范丽注意到了子藤,看着腼腆的男生,为了不让他觉得被冷落了,找话题和他聊。子藤受宠若惊,像回答朱元璋一样谨慎,害怕答一个不好成为中国史上继李斯,高启之后第三个被斩腰的倒霉蛋。
后来,不知道谁提议听歌,但没有播放器。子藤站了起来说:“我去拿。”然后上自己的寝室拿CD播放器。在找碟的时候,范丽敲门进来,子藤对他笑了笑,一时不知该拿下去还是在这,享受属于他的两人世界。
范丽拉了椅子坐下,笑着看他,子藤也坐下。在那一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和《红楼梦》写的一样:咦,似曾在哪见过,好生眼熟。相遇一刻,已知相遇不平凡。
他们兴致勃勃的聊着。大有上辈子积铢累寸而下的话在一瞬间挥霍掉的气势。他们看了看彼此,似乎前生就是互相回眸却错过的情人。
到了午后,子藤有点困了,撞进门来。范丽看了看他,说:“这就夏伟吧!”接着咯咯直笑,搞得夏伟莫名其妙。不过两人很快熟稔的聊了起来。子藤有点支撑不住,有了倦意,便没有精神,无意识的坐着。范丽发现了子藤这样,便关心的问:“怎么啦?”夏伟抢白说:“子藤。吃醋了吧!”子藤想辩解,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累。所以沉默。
范丽看了看子藤,觉得他好小气。但却不理解子藤毕竟忙了一个上午了。子藤背着误会,却无法解释。和《小李飞刀》中的李寻欢一样,想辩解,欲言又止。感觉就像被人打落了门牙还得用力吞下去。
很快,日渐落西山。范丽也得回去了,子藤和夏伟一起送范丽,看范丽上了车。子藤挥手告别。忍不住一阵难过,但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汽车慢慢走远。子藤在原地里,看着远走的车,直到车消失在拐弯处。看不到了车,没了精神寄托。子藤闭目转身,却发现同来送行的夏伟早已不见了。子藤猜自己是太出神以至没发现夏伟叫自己回去。想到这便释然了。
回到寝室,夏伟在玩游戏。子藤把口袋的东西掏放在桌上,去泡澡。炎热的夏天,泡澡的确很舒服。子藤浸在浴池中回想范丽那美丽的容颜。突然自己的铃声响了,子藤老习惯叫夏伟帮忙接一下。子藤洗完后出来,问夏伟谁打的,夏伟说自己玩游戏没接。子藤把手机放回口袋,洗衣服去了。突然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没有未接来电。而已接来电上显示的是那个熟悉的号码,通话时间是八分钟。子藤在原地里说不出话来。
三 那个永恒的夜晚
接下的生活满是空虚,因为心中多了点思念,而无法相见。就像《向左走·向右走》一样。他们时常想去那一天。想念那无尽的话题,想念那亲亲的可人。夜黑了,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子藤打电话过去,范丽那也在下雨。电话粥里煲的尽是缠绵。他们聊着聊着,突然一个特大的响雷,把范丽吓哭了。子藤慌了神,但又无能为力,只能对着电话说:“别怕,别怕。”
第二天,万里无云。让人错觉昨天晚上那场雨根本没下过。子藤早上没课,夏伟有,上课去了。子藤开启电脑上了QQ。见范丽在,说:“怎么?你也没课吗?”范丽回答是。范丽又说:“子藤,我好想再见到你喔!”
“那你过来吧!”子藤说。
“可我怕夏伟看到了,那不好意思吧?”范丽说。
“放心啦,他上课去了!宿舍就我一个人。”
“那我真去喔!呵呵,你要包食宿外加报销车费哦!”
“呵呵,好。我现在出去车站接你哦。”
子藤走到车站,范丽还没到站。他一个人傻傻的在车站站了近半个小时。看着车来车往,一班又一班的乘客下车。却一直都没盼来期待的人,不仅焦急万分。到最后,她终于下了车。但不想马上去子藤他们宿舍,要和子藤去溜冰场。子藤笑着随从。溜冰场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溜不到十分钟,便有人要修理溜冰场。那管事的阿姨对他们笑了笑,他们还了个微笑,告诉他他们不介意。
范丽拉了子藤到旁边坐了下来。范丽看了看子藤,兴致勃勃的说出了话来。这一说,让范丽不自觉的把过去的伤说了出来。说那个人经常为了一件小事而一巴掌甩过来,子藤一副义愤填膺决心而他决斗的样子。在那刻,男人的正义感让他下定决心呵护曾经受过伤的她。
范丽幽幽的说着那热烈凌乱的过往:“他和我的时候,背后竟然还有其他的女人。爱情是自私的,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我喜欢一份稳定的爱情,但是这样飘离的心让我无法忍受,所以我就提出了……”
在这时,范丽觉得子藤是很好的听众,看了看他,笑着说:“和你谈心真的很舒服,谢谢你。”子藤笑了笑
最后,范丽站了起来,说:“下午我们翘课好不好,我想多点时间和你在一起!”子藤握住范丽的手,说:“嗯,翘课对我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了。”
范丽随子藤回他们寝室,范丽的脸上满是疲惫。子藤说:“到我床上去睡吧?”范丽懒的转个弯进去,在夏伟的床上躺下了。
范丽的呼吸趋于平缓,子藤也觉得有点累,头一歪在范丽旁边睡着了。刚才觉得有点累,但见范丽气息若兰,不由得心猿意马,忘了本分的事。悄悄的把鼻子凑过去,嗅!很认真的嗅范丽呼的二氧化碳。子藤心里自嘲的说:“别人抢救是用氧气袋,我看我用范丽的二氧化碳袋准能起死回生。”
在子藤思路海阔天空的时候,范丽一个转身,不偏不倚。嘴唇贴住了子藤的唇。在那一刹那,子藤如雷击一样。傻傻盯着范丽的脸。范丽这时觉得嘴唇有异,睁开眼,看到了子藤的脸。又意识到自己的唇贴着子藤的。一般来说,女的遇到这样的情况总会惊叫一声,然后大叫色狼。范丽见子藤憨憨的样子,放弃了练嗓子的机会。悄悄闭上了眼。在她闭眼的瞬间,子藤思想斗争异常激烈。他想做个绝种好男人,忍住不做坏事。但是转念想:‘好男人肯定绝种’。于是便不再矜持,很深情地贴住范丽那性感的嘴唇。心如潮汐一样起伏不息。
最后,范丽睁开了眼。很甜蜜的看着子藤。子藤这时不再是电击的样子,而是雷轰的样子,感觉身体都有烧焦的味道。两人注视,颇有《大话西游》中催情大法的韵味。子藤震了一下,失去了知觉。因为他累了,睡着了。
“嘿,都四点了。我得走了哦。”范丽摇醒子藤说。
“喔,好。我送你。”子藤撑起了身子说。临上车的时候,范丽叮嘱子藤说:“别让人知道我来喔!”子藤很乖的点了点头。范丽看这么乖戾的子藤,双眼脉脉含情。恨不的跳下车来抚摩一下子藤的头,扔块骨头再走。每次范丽要回去,子藤总是笑着。但是心里却潸然落泪。多希望两个人能够永远在一起,哪怕多一秒钟,也会觉得这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但时间真的如爱因斯坦相对论所说,甜蜜的时间流逝越快。想要珍惜,却流得太急。
回到寝室,刚进门。夏伟前来质问:“这头发谁的呀?我们两接起来也没这么长吧!老实招了吧。”子藤怕沉默会引起夏伟的胡乱猜想,于是说:“告诉你不要告诉范丽喔!我和我们系一个女生……”
听着听着,夏伟激动了起来,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范丽可是我朋友。不许你这样。不过看在我们的份上,我帮你掩藏。以后专心点吧!”子藤笑了点了点头。点完了头,电话一阵狂震,是范丽打来的,告诉子藤自己回到学校了。
接完了电话,子藤下去吃了饭。上来后打开QQ。正好范丽也在。子藤在听歌,偶然看到了一张“最终幻想Ⅻ”的图片。于是复制下来,发给范丽。范丽兴奋得直夸好看,说特别是那以夜为背景,所以犹为喜欢。子藤一看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复制了N张夜的图片发送过去。范丽看完后,感叹说:“我最希望能和你在夜下漫步。”
子藤想了想,说:“那这星期六晚上我到你那去吧!”
“真的?不许骗人哦。”说完后再也没回信息了。子藤等了一会儿,看范丽没回信息的趋势,便玩起了游戏。等下线的时候发现夏伟在打电话,心中想:这小子不是恋爱了吧。然后想起自己的电话了没电了,于是插那充电,抱起选修的心理学读了起来。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一声惊雷。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也在那雷声之后,闻到了一股焦味。四周一片漆黑。听到了雷声,子藤第一个想起的是范丽。怕雷声吓到了她,于是摸索着找电话。拿起电话,突然摔了下去。才知道原来刚才那焦味是自己的手机制造的。想借夏伟的电话用一下。但夏伟说自己要用。子藤只好摸着黑,冒着大雨跑到公路旁的电话。拨完号码只听到一阵忙音。这时的子藤早以湿透了。又是一个特大的雷声,打得子藤一阵寒栗。带着极度失落的心情回寝室。夏伟依然在聊电话。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子藤换了一下衣服,迷糊地睡了。
周国平曾写过一篇文章叫《等的滋味》,子藤想;为什么周大哲人当时怎么不写《盼的滋味》因为盼的滋味远比等的滋味丰富。子藤左顾右盼,总希望刷的一下就是星期六。但又害怕到时下雨,如韩寒所说:计划落空,好比流产的妇女一样痛苦。
一个星期就这么忐忑的过去。那天也没下雨,计划如期进行。
子藤左在公交车到范丽他们学校那站,下了车。跑到电话亭打电话,刚拨通。范丽便出现了。是连衣裙,一袭白色,招来行人的注视。在这时,子藤有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范例见到子藤,莞儿一笑。接着带子藤在一家饭店吃饭。坐在对面的士兵,可能是久没看到女生,不住往范丽那看。看得范丽老不自然,于是坐到子藤那边去。两个人挨着吃。
饭罢,范丽带子藤步行去海边。可孰知这一路就是四公里。子藤叫苦不迭,又不好意思道明,脚酸得要死,还得一路上笑容满面,装做很喜庆的样子。
到海边时,日以渐落西山。他们正好赶上了日落,看海天相接的那地方一片橘黄,那种满足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海面上波光粼粼潮也退的差不多,他们脱掉鞋子,手提着,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范丽激动的说:“哇,好浪漫啊!我好想唱歌噢!”子藤笑着看她,猜她可能会唱小刚《男人海洋》之类的抒情歌曲。哪知范丽一开口差点使子藤栽倒在沙滩上,只见她清嗓子唱:“背起那小娃娃呀!回呀回娘家……”
夕阳落下,不久,天黑了下来。他们找了一个大石堆光滑的石块反射月光,闪闪发亮。他们在石头上躺着,仰望满天星。忙碌的生活和紧张的节奏让人们忘掉了满天星光。城市的霓虹让人忘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就在那么某一瞬间,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星星是这般美丽。
过了许久,范丽童心大起。卷起裤管要下去弄水,子藤担心会有危险,但还是陪着去了。站在沙滩上,水冲了过来,清凉舒服。水退去,沙也随着退。人似乎要向水去的方向倾。范丽想要去深一点的地方。但子藤一把拉住。拥她在怀中,说:“不要啦,深的地方危险。”范丽嘟囔着,但还是听话没过去。
夜更深了,潮水也退了很多,他们向更远处走去,月亮从东边姗姗来迟。范丽牵起子藤的手,在沙滩上漫步。不自觉的,两人唱起来刘若英的《后来》: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他们对视,相拥着一阵热吻,潮来潮去。月光照在沙滩,两个黑影在海水,沙滩下更迭。一种美妙无法言传的情怀让他们伫立在星空下。爱缠绵着,一直蔓延到海角天边。波光依旧粼粼,心慢慢得飘向更远。
四 是否我只是你生命的插曲
天亮了,范丽把手机开机,狂鸣一阵,都是未接来电,是夏伟打的.子藤郁闷夏伟打范丽的电话干嘛,终于还是没问.
范丽子藤去车站,自己回寝室冲了凉,然后上床要睡觉.这时夏伟打电话过来.范丽不耐烦地说:"我想睡觉."夏伟说:"昨天干嘛去了?告诉我的话我告诉你一件绝密的事喔!"
范丽睡意袭来,草草地说:“我和子藤去海边通宵......”还没等她讲完,夏伟便挂掉了电话.范丽纳闷,但也没多想.毕竟太困了,蒙头就睡.
刚睡没几分钟,夏伟有打过来,黯然地说:"有些事也许真的不该说,但为了你......"范丽本来迷迷糊糊地听,可听完之后再无睡意.愣地坐着,望着远方怔怔出神.好乱的情绪,也无法理清,只能木讷地望着远处,在想什么?脑海轰然一片空白.
子藤回到寝室,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醒后饥肠辘辘,左翻右翻,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吃的了.不过是一包调味料,是周五干吃方便面留下的.于是到小区那间小吃店去吃,点了鸡腿汉堡和一杯大可乐.谁知没现成的,制好后又得放微波炉.子藤心中大叫:"再不快点我要饿死在这了."那店员怕他真的死这影响生意马上送了过来.
一顿暴食之后,才知道为什么人家管上楼梯叫爬楼梯.但由于没有拜肥胖者为师,所以爬起来没啥经验,最后终于颠了上去.上去后才懊悔自己咋不乘电梯.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吃这么饱,乘电梯的话岂不让刚才吃的工夫白费了!
到寝室,食物消化得不那么难受了,想起一天都没给范丽打电话了,又跑出去,想乘电梯下去,谁知道电梯又检修,只好又爬十五层楼.子藤真想海扁自己一顿,吃完后打电话,然后上楼不就完事了么?还......
找到了电话亭,拨了过去,忙音.子藤郁闷,只好拨她宿舍的电话,是范丽的舍友接的,子藤一开口便是别开生面的话:"你好范丽在干嘛啊!"
"在聊电话呢!"子藤试探问:"谁打的?"那女的说:"不知道."
每天都有,基本上都是一两个小时,有时也打寝室的电话,自称是范丽的男友......"子藤一阵郁闷,自己电话烧坏后就很少打给她呀!而且并未称是范丽的男朋友呀!一连串的问号!
"喔,是吗?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范丽好吗?"子藤说.
"哦,好,你等一下."说罢放下电话嚷:"范丽,电话."
这时子藤仔细地听那边的动静,许久,范丽才过来接电话.子藤有点生气,但一听范丽的声音,便怒气全无了.
"喂,老婆!"子藤第一次这么恶心地说."哎哟,鸡皮疙瘩呀!"范丽笑着说.
她们聊了一会,短暂的沉默之后,范丽的心黯了下来,说:有句话,我怕说了会伤害你,五个字."
子藤有点怕,问:"哪五个字."其实他知道五个字指什么,但不会相信会是那句话.于是追问.
只是范丽开始抽泣,子藤一阵心慌,说:"你别哭,你说吧!不要怕我伤心."
范丽哭了好久,说:"你打我手机吧!"
子藤按了继续拨号,拨范丽的手机.范丽接起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分手吧!
子藤的心一阵刺痛,吸了一口凉气,问:"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不是."范丽摇了摇头说:"是你对我很好!"
"那是为什么?"子藤忍不住暗涌问."因为你太优秀了."范丽说.
子藤冷笑.歪了歪嘴说:"呵,这理由不是很好哦,我是个不会挽留的人,现在我只能说:“再见”.然后很沉重地挂上了话筒.回寝室,又是爬楼梯,这时他真的希望楼梯没有尽头,让他一直爬到累了想睡觉.但楼梯还是爬完了,回到寝室,夏伟在客厅聊电话.子藤回寝室躺着想睡去,但思绪沉浮,始终无法入睡.
外面夏伟讲电话时时有笑声,子藤塞着耳机,睡去却没有失去意识,脑海中时刻浮现着那个平静的海面,光滑的石块,甜蜜的笑容,睡了又醒,醒了好不容易让自己睡去,但总又不自觉地醒过来,如是再三,天也微亮.子藤走出寝室,坐在过道的楼梯口,低着头,随即又抬了起来,因为他怕一低头泪就落了下来.他想起《流星花园》中花泽类说:"想哭的时候就倒立,这样,要流下来的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他试着倒立,旁边的不夜城里放出了一首歌: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还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子藤从墙上滑了下来,绻在墙角,抱着双腿,很动情地哭了出来.但怕被别人听到,忍住了泪,低声抽泣,泪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是心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岗.
五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子藤醒过来的时候,是房东摇醒他的。他的租期到了,也该去实习了。子藤简单收拾一下行李,突然想离开这个城市。他想回家,但是不好向家人交代。想了许久,决定去宜宾。沿长江而下。
航途上,波涛汹涌。船摇来晃去,把子藤弄得时常一阵大吐,吐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到了宜宾,子藤查看了宜宾的人事网。在网上向一个大公司投出了简历。面试的时候,他们要子藤拿出毕业证书。子藤扬了扬嘴,因为他连小学毕业证书都拿不出来。不过还是被录用了。原本是来应聘人事部,最后却被分配在事业部。
而所谓的事业部,就是生产商品的地方。他所做的那道工序是锁螺丝。初时速度总跟不上线速,所以耳边总少不了班长的骂声,就连什么权利都没有领料也对他恶语相向。刚踏进这个社会,就接触这样的环境,他有点受不了。他默默的忍受生理和心理上的压力。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回寝室只做两件事——洗澡,睡觉。第二天睁开眼,又得上班去了。这样机械单调的生活让他觉得时间都停在了一点。
在工作的时候,他会想起范丽。想完后又是巨大的空虚,有流泪的冲动。也许以后都只会是想,因为她已经不是他的什么人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子藤意犹未尽的想着范丽,以至没发现课长在叫他。最后被拽了一把才知道。课长是个女的,但是这厮没有半点妇女的风范,和这里男的一样,开口就是鸡吧这样的脏话,除了身体,他什么都不像是一个女的。那个课长一开口就骂,子藤不想理他,继续干自己的,连哼也不哼一声。这母老虎被惹急了,大叫:“你妈个B,给老子滚!”
子藤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扬起了手扇了他一巴掌,说:“八婆,有点素质好不好,我做错什么了?叫我走是吧,好!很好!”说完又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在众人钦佩的眼神中很从容的走出车间。那个叫林淑琴的课长,脸上留着指痕看他离开,然后咆哮:“你们这些垃圾看什么看,去做你们的事!你们……”车间里嘘声一片。
离开这个公司,子藤满是轻松。接着不仅怜悯起那些工人来,他们拿低薪,还要忍受非人的待遇。自尊?那已经没有工作重要了。难道这就是生活?
子藤向自己经常投稿的杂志社发送求职表,很快就被录用了。他做的是助理编辑,这工作是帮编辑看看稿,很轻松,也很舒服。
在工作的时候,子藤偶尔会给范丽打电话,但却一直没告诉他自己在哪。他之所以打电话,是不想在分手后两个人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这年的冬天冷得出奇,宜宾还下了雪。雪花很白,不像上海的雪,是灰色的。在雪地里,他给范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雪花好美。电话的那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子藤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春节到了,子藤回到家里。整个城市笼罩着节日的喜洋洋气氛。子藤在家时,收到一条短信:“你叫杨子藤是吧,请你以后不要打电话骚扰我女朋友范丽。不然的话……”后面的署名是夏伟。子藤瞠目结舌,许久才回信息:“你是夏伟?不要发这些无聊的信息来挑拨我们!”后来电话响了,声音确实是夏伟。只见夏伟说:“杨子藤,我夏伟。没什么,就是看你打电话给范丽我不爽,不要让我难做。”子藤身心俱碎,说:“想不到,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说完挂掉了电话。
子藤很绝望,想要上QQ给范丽留最后一条信息,开了QQ后。才发现自己找不到那个熟悉的人了,只有怅然盯着屏幕。
这个新年过得很平淡,过完了新年。子藤回宜宾去了。三个月的工作让他成熟了很多。到了五月底,学校发邮件过来叫他们回去领取毕业证书和体检抽血分配工作有关事宜。
抽血是在一个中型医院里,子藤抽完了血。出来后看到了一只长长的队伍。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定格在队伍里搜寻。果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人,不一样的是,以前放下的长发现在扎起了马尾。
子藤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犹豫不决。最后拿起了手机编辑短信:能告诉我分手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吗?我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让你这么恨我,连QQ都删了我。子藤一直看着那支队伍,看范丽掏手机到回信息。
信息回过来了:QQ一直是夏伟在弄的呀!我工作忙,都没开。分手的理由?你自己清楚,我告诉你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和我的时候就和你们系里一个女的好上了,还在你们寝室留下了发丝。
发丝?子藤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回信息:我就在你后面。
范丽探出头来,犹豫可一下,还在走了过来。低着头没说话。子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我只想告诉你,那发丝是你的。还记得那次你告诉我不要告诉别人你来过吗?我为了不引起他的猜疑才编了这样一个故事。”说完便笑了笑,走开了。留下范丽一个人留在原地里。范丽站着挪不动脚步,只听见她的同学叫:“范丽,该你了。范丽。”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今生的擦肩而过会换来后世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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