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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7.12.05 19:18
夜曲
夜曲
                          一 我的生活主旋律
  
我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我们杂志的首页是编辑手记栏目,这栏目有点像小学的老师逼学生写周记,其他编辑都比较懒,我为了那三百字一百块钱的稿费勤快了点,为此我的名声在我所在的城市还是比较响。
  
大学的时候,我是音乐系的。毕业后四处碰壁,想要搞音乐,但音乐圈难混。在毕业后一年里我饿着肚子写歌。我以为我会像许巍那样最后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可上天就是不眷念我,而我又太爱面子,坚决不在酒吧里唱歌,但生活总得延续下去,于是我四下找工作。我已经忘了自己应聘了多少单位,后来到了这家杂志社,社长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面试的时候问我说:“你什么专业的?”我如实回答。他叫我拉首歌给他听听。我拿出小提琴拉了起来。和当年聂耳一样的姿势,社长也和那些小鸟一样哼唧了起来。
  
拉完后,社长看着我,说:“嗯,拉得很好。但是我们不是音乐杂志……”啊!妈的,耍我啊。我愤怒的收起小提琴准备走人,他又说:“不过看你音乐天赋这么好,审美也应该不错,就留下负责生活这栏目吧!”我实在想不起音乐和审美有什么关系,我说:“老大,没耍我吧!”他轻轻的微笑,说:“方便的话明天开始上班。”听了这话,我铁下了心,管他的,明天来上班。到时他不给我工资的话我就背一二十个馒头,坐在杂志社办公室,喝他们的水,直到喝回我的劳动报酬。
  
这个杂志社算是二流的杂志社,所以办公室还是比较气派的。在市标志建筑物的十五楼到顶楼,足有十一层。人家《读者》发行量上千万,办公室才多大,它一二流杂志就这么气派。所以我一直怀疑他们在办杂志的同时也搞住宿。我的办公室在十七楼,整层都是我们栏目的人员。生活,顾名思义就是怎么过日子。也正因为这样,男同志在这层楼里尤显珍贵。也许是我的小提琴拉得好,才得以在这里混得有模有样。我的办公室宽敞得可以租给好几个学生住,我想如果社长听我弹钢琴,我的办公室可以租给一个大学的全体师生。
  
美术科的在我们楼上,负责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并不是我倚老卖老,他和林志颖一样长着娃娃脸。实在看不出有二十五岁的模样。虽然我只比他大一岁,但出去的话他管我叫爹估计别人不会觉得奇怪。
  
他叫陆臣,经常和我一起坐电梯,到十七楼后我下,他继续上。和我混熟后,他都跟着我在十七楼下,然后借着参观的名义看美女。
  
“参观”完的第二天总对我说:“哇,你们真幸福,我当初以为美术科的美女肯定多,谁知一个也没有,偶有一个,也是搞卫生的大妈。”
  
下班后,我总挤着公车回去,这里没有台北那么发达,所以没有捷运。因此我回去坐车的时间我总是可以有一个很充足的睡眠。回到宿舍,不会闻见饭香。倒是马桶发出来的气味多点。我的女朋友吴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我回来就像没奶吃的孩子。向我扑来,然后说:“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饿死了。”我无奈地脱下西装,围上厨巾下厨去。有时我觉得找女朋友就如同上药店一样,是自找苦吃。或者说是找一个老佛爷回来伺候。还是请保姆好,下班回家便可以吃饭而不用上班累得要死,下班也累得半死,两个半死等于全死,所以像我这样的男人比成龙的命还多条,死不完啊。
  
不要以为我饭做完后就阿弥陀佛了,还会被扯着去上街。陪女人上街是每个男人最不想做的事情,我们西装革履。可她们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就不走了,等你拿出钱包付完钱才笑着走出店门。就在你惊讶她怎么东西都不要时,她朝你一看,你就必须把你刚才买单的那些东西提起来跟在她后面。有时候提衣服的话还好,毕竟还有包装袋嘛。可要是包包就完了,她们选中的包包就是那种花花绿绿的那种。提出去的时候总惹得路人甲乙丙丁的不解眼光。你找店主要个包装袋装,他一样用不解的眼光看着你,然后说:“这本来就是袋子,还要什么袋子装。”为此我一直在寻觅一个手法很差的理发师,将我的头发理得她不敢拉我上街。但那些跑江湖的理发师独爱农村,所以我一直都没机会撞着。所以我还是得一直在别人怪异的眼光下像做贼一样提着花花绿绿的包包在人群里穿梭。
  
因为经常带陆臣“参观”我们楼的美女,陆臣一直当我是哥们。为此我烦恼不已,因为他常逞着哥们的关系到我宿舍蹭饭。不幸的是他都在我们刚要吃饭的时候来,可幸的是,他没见过我下厨。不然我这男人的尊严就晚节不保了。饭间,陆臣满脸堆笑看着我,说:“呀!江编有福啊,我这么好的媳妇,要是我也有个这样贤惠,菜又做得这么好的媳妇就好了。”
  
吴筱听这话的时候总是笑得花枝乱颤,我也只好含恨说:“是啊!是啊!幸福!”尽管如此,我并不反感吴筱的小姐脾气,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就是包容他所爱的女人。我是一个渴望感情稳定的人,我会在一次感情中全心投入而不是左右不定。如果说在一起又要分开,那在一起得到的只是一起心伤。游戏爱情!到最后不过是玩了自己的青春罢了。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我只为吴筱弹钢琴。喜欢他听《少女的祈祷》时的安静,在四下沉寂的时候,为他弹奏肖邦的交响曲。从《降A大调波罗乃兹》到《G小调叙事曲》。
                               二 旋律依旧轻盈
  
陆臣总抱怨说工作单调得令人发疯,对此我全然没有体会。编辑稿件时,看着一篇篇对生活的见解,对生活的享受,让我觉得工作就是最美丽的收获。更让我觉得不累的是一走出办公室,便有诸多美女,所以不用担心肚子饿,饿的话出一下办公室就OK了,毕竟秀色可餐嘛。
  
估计是我们杂志社供饭过少,陆臣经常下来找我,如果我也没吃饱的话都会陪他“用餐”,但这些都只是肯德基式的快餐。我们常渴望有个大餐。在我们期待改膳的时候,一份大餐隆重上桌。
  
虽然我们杂志社的工资高得让鳄鱼都流口水。但依旧是钱氏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也许他们都怀着文学的梦想,但怀才不遇。失望之余,只好退出。有一次,一个男的来应聘助理编辑。说实话,他很有才华,是浙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当他兴冲冲来上班时,却是添茶倒水,他气得踹门而入,把辞职信扔在社长桌上,哼了一声便踏正步出去。社长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有魄力!”所以到现在我仍迷惘自己为什么有如此高的待遇。难道我是社长的私生子?还是我名字的原因——江笾。我身边的助理一个个走了。但塞翁失马——张婷婷这大餐在我一个人倒茶的时候来了。
  
她满脸笑容向我报道。接着便进行N冗长的自我介绍。我急忙叫停,说:“好,好,先帮我冲杯咖啡,谢谢。”我为自己的高明方法得意不已。谁知她放下咖啡又说:“我的特长的画画和舞蹈……”我天哪,一般来说男人都希望美女能多和自己说话,这样就可以打着礼貌的幌子仔细瞧瞧,可这张婷婷真的和唐僧一样。我仿佛听她对我说:“江笾,其实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当一个妖有了善念,那就不再是妖。”我问:“那是什么?她转过头来对我说:“人妖!”我为我的耳朵每天都有大劫而惊恐,所以一见她出现,立马塞给她活干。有一次,我实在没什么东西可让她做了,只好对她说:“婷婷呀!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说完后我就后悔了,在按摩的时候她不是要说更多的话吗。我很紧张的看着她,她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我又为自己的造次而难堪,谁知她说了一句:“全身按摩吗?”我……
  
半个月过去了,张婷婷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不解,问:“一般来应聘助理编辑的人总在上岗后半个月内消失了,怎么你?”她笑着说:“因为有这么帅的上司,舍不得走啊!”我更是得意的笑了,“我帅?哈哈,你真幽默。”
  
张婷婷工作很认真,可以说一丝不苟了。每次下班的时候,总可以看她还排着队等着复印文件。上班的时候,总是在很合适的时候给我倒来咖啡,甜味刚好和我口味,让我觉得全世界就她冲的咖啡可以喝。她也很经常给我提建议。她的勤快和能干让我信任,我开始给她处理稿件。开始把编辑工作给她做。看完稿后,不予录用的她会用邮件回复,并说出她对这文章的看法。很少,基本没有编辑这样详细回复别人的投稿。她的做法让我们社的来稿数这增加了三四成。
  
我曾看她给投稿人回复,写得很有启迪性。简直就是一个文学讲座。我很佩服她的能力。有人评价美女无脑,但她却是有貌有脑。所以我怀疑她是不是隆过鼻之类的人造美女。我曾试探性的推她鼻梁。在推她鼻梁时,她也不甘示弱,拉住我的耳朵,我大叫:“你干嘛呀?”她也问:“那你又干嘛?”我是个老实人,说:“看你有没有隆鼻呀!”她说:“我看你有没有耳屎。不过说真的,你的耳屎还真够多的。”于是拿出掏耳朵的工具说:“来,娘为你掏掏。”她为这句话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的代价。
  
快下班的时候,我终于把文案处理完毕。如释重负,嘘了一口气,对婷婷说:“婷婷,明天把这个交给主编一下。”她接了下去,说:“我现在拿下去吧!”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这时陆臣下来找我,说:“江编,外面吃饭吧!我请客!”我吃了一惊,说:“哟,小样,怎么了今天?是不是……”未等我说完,他便一拉,说:“别废话了,走!”
  
在电梯按了键,这一按非同小可,电梯拉了一个超级美女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让我恨不得将电梯搬到寝室,寂寞的时候按一下键,便有美女陪伴,多好。出来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传说中的婷婷。她看见我,问好方式竟然鞠躬。可因为她的背紧贴着电梯,一躬之下身体有一个弧度,屁股理所当然碰到电梯壁。根据生物学所记载,脂质有缓冲外力的作用,所以她被屁股上的脂质弹了出来,一个踉跄扎进我怀里。亏她想得出这招。估计她整天想着抱我,却找不到借口,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不要羡慕我的艳遇不浅,我被她撞得人仰马翻。
  
婷婷也够义气,也可以说他趁火打劫,看我倒下竟趴在我身上。无奈之下我自己爬起,还得拉她一把。唉,谁叫我心地善良呢!她起身后红着脸,整理一下头发,手一拨,又纹路清晰。
  
陆臣的眼睛在我身上游荡了一会,说:“这顿饭改你请了,不然我告诉嫂子去。”我给他一个栗暴,“少无赖啊你,她是我助理。看,电梯要关了。”

“你助理?我那么多下去,你怎么也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我不是工作忙嘛,现在你看到了。怎么样,是大餐不?”我有点得意地说。
  “简直是满汉全席啊!”

“要不咱们叫上她一块吃?”我试探性地问。我一说完这句话,陆臣马上赞同。这估计是这辈子他第一次这么快和我共鸣的。电梯到了一楼,陆臣走了出去,留我在里面继续升上去,把婷婷叫上一起吃饭。

我踏进办公室,婷婷站那犯傻。我一看,打趣着说:“是不是回味刚才那美妙的一刻呀。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她回过神来,盯着我,眼里难以解释的含义,我只好说:“请你吃饭,去吧。”
  
不知道是我长得帅还是什么,很快就搞定了这艰巨的任务。

在电梯里,婷婷很安静。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那一跤开始她就变得那么安静。该不会那么一下就脑震荡吧?当时可是我被压在下面,虽然我算不上丰满,但有个人掉在我身上有的是我死也不会是上面那个脑震荡啊?
 

就在我海阔天空想象时,电梯门开了。陆臣在下面笑脸相迎。我问陆臣:“是不是电梯门一开,你都满脸笑容?”陆臣很认真的说:“是呀。”我干笑了一声,说:“如果电梯里出来的是扫地的阿婆,你这样笑,不怕她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吗?”说完这话,我两面受击。惊叹他们俩竟如此默契。我想和他们展开一场厮杀,但想到我人手方面没优势,只好学着勾践忍气吞声。笑了笑,对婷婷说:“今天东家是这位爷,得好好伺候哦。”说完这话后我又挨了婷婷一记张氏龙抓手。还嗔了一句:“讨厌。”听得我平滑肌一阵痉挛。陆臣的革命立场倒是很坚定,说:“怎么说话呀你,人家婷婷可是良家妇女。”说完后很会心地看着婷婷,说:“是不是呀?”婷婷红着脸,我估计她也和我一样胃痉挛附带脑充血。
  
因为婷婷在,陆臣不好意思在小摊上请客。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巨大的落差。他竟带我们到一个挂着星星的酒店。席间推杯换盏。我吃得甚是尽兴。怎么能不尽兴呀,可以白吃白喝,还有美女劝酒。再一尽兴的原因是婷婷要和我赛酒。我满怀壮志,想:“今天终于可以男人一回啦。”因为之前和别人比,我总是醉得不省人事。对方热身还没完。今天一个弱小女子要和我比。我怎能不高兴。至少不会都背着屡战屡败的黑锅。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错了。
  
喝到一半,我招架不住了。借口上厕所。刚才喝酒有婷婷劝酒,现在上厕所陆臣竟说要陪我去,这待遇好哇。不过这次上厕所是我今生最痛苦的一次,竟花了我400块钱。事情是这样的:陆臣跟在我后面,确定没人的时候开口说:“兄弟,带钱了没有。借我400。我钱不够!”“你那多少?”我问。“50!”他说得很小声。瞬间我酒全醒了。大叫:“你带50块竟扯我们来这!”“嘘,小声点。”陆臣拉着我的手说。为了避免陆臣因为吃霸王餐而挨揍,我掏出了半个月的奖金。
  
回到餐桌,我不再喝酒,因为酒喝下去吃的东西就少了。少吃了东西我就亏更大了。婷婷看着我说:“江笾,你刚才上了厕所是不是磕坏脑袋了。”我意识到了婷婷在桌上,于是说:“婷婷,你帮我多吃点。”婷婷一阵纳闷,盯着我,我转口说:“我意思是你多吃点才可以,苗条是好看,但是太瘦了就不好了。“这时我把婷婷当自己人了,如果我劝她吃的话我就相对赚回点。要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们那边的那些亲戚都在那就更好了。
  
几经波折,终于吃完了桌上的东西,只剩下那汤喝不下去。真想把汤也倒在口袋,带回去给吴筱喝。想到吴筱,我拿起汤勺舀起汤里的虾丸,准备含着回去给吴筱吃。
  
结帐的时候,服务小姐拿来帐单,陆臣一看,448元。学着款爷扔下450元,手一挥,说:“不用找啦!”只见服务小姐嘀咕地说:“给两块装什么大款。”
  
出了酒店的门,风一吹,我头开始眩晕。陆臣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我塞进去。说:“你坐车回去,我送一下婷婷。”婷婷看了我一下,也钻了进来,说:“我陪他回去。”车开走后,留下陆臣一个人呼天抢地。
  
婷婷问我住哪,可我脑子里迷迷糊糊说不上来。婷婷无奈之下只好带我到她的住处。其实迷糊也有好处的。你看,车费就因为我迷糊,婷婷掏的。还有,可以免费在婷婷宿舍住一宿。我在她床上睡得格外舒畅,舒畅的同时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大学里,又和同学们谈笑,又趴在梯形教室的桌子上睡觉。桌子流满了我的的口水。李白在这时路过,看这情境刚要咏: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一束光吓跑了李白,我醒来后,确实一束强光照着我。我睁开眼。有一女的从窗户那朝我走来,我以为是小说中的镜头,以为她要过来对我说:“你醒了。”然后我说:“我怎么在这。”哪知这女的不照章节,竟对我吼道:“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房间?”我一阵郁闷,不是婷婷她宿舍吗?
    “这就我房间。”
  
她的话让我不知所措。婷婷闻声而来。对我说:“她是我室友,姓徐,名叫小燕。”说完后转过头对徐小燕解释我在这的原因。还对她说:“这就我们杂志社写编辑手记的那编辑哦。”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出名也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徐小燕一听是我,便口若悬河,“哎呀,这就是江笾呀!哇,江笾,你写的每期我都看哦,你写的真幽默,文采好好喔……”
  
人家说物以类聚,果然不错。想当年婷婷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也如此唐僧。对于徐小燕的滔滔不绝,我始终笑脸相迎。不能得罪呀。不然我们杂志就要少卖了一本。
  
后来结束对话是因为婷婷叫我刷牙吃饭。刷完后。我坐在圆桌子上。桌上摆得最显眼的是一锅稀粥。自古物以稀为贵,所以这粥我特别珍惜。我小心翼翼啜了一口。刹那间我有把婷婷带回去当保姆的冲动。用北京话形容就是——这粥真他妈的好喝。
    “粥是你做的吗?”
    “嗯!是呀,好喝吗?”
    “很好喝,这是我喝过以来最好喝的粥了。怎么做的?”
  
“这个有点复杂,需要前一天晚上把米浸泡在水里,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用碾碎机把米碾碎,再放进电饭煲里。”
  “哦。你太有才了。”
   “呵呵。”

突然,我想起自己一晚上没回去了,不知道吴筱会不会担心,于是打了通电话回去。谁知一直没人接。难道她还在睡?我带着这个困惑和婷婷一起上班去。
               三       轻舞飞扬
 
因为接近上班时间,所以电梯里挺热闹的。大家都很熟悉,他们见我身边站着一个女的,问道:“她是?”
  “噢,是我顶头上司,刚调过来的。”

“哦。”然后那些色狼便接着问好的方式和婷婷握手。电梯到了十五楼,还有几个人没握,那几个念念不舍,大有跟到我们科的意思。
  
在工作的时候,收到短信:“江兄,小弟有一事相求。帮小弟我写封情书。写完后移动用户发送短信到13156,联通用户发送到15698。小灵通用户发送到962234。”
  
我看了后笑了笑,想当年我在学校里可是大众情书供应商啊。于是敲起了键盘。完后发送到他邮箱。还不忘了附上一句:小子,稿费!
  
过了一会,又收到手机短信:“我把文章发到你们投稿的邮箱,记得叫婷婷来看哦。”
  
我把邮箱清理了一下,叫婷婷过来,说:“婷婷,我有事出去,接下来几篇你帮我处理一下哦。”接着我跑到陆臣的办公室,和他挤在电脑边等录用通知。
  
经过一个漫长的等待。终于接到一封邮件,打开,果然是婷婷发来的。我们激动的打开,上面写着:“文笔不错,辞藻也很华丽。但是内容比较空虚,给人一种感情不够充实的感觉。谢谢你的投稿,也谢谢你对我们的支持。”看完后我们两个都相当受打击。我试探着问:“稿酬还给吗?”陆臣冷冷盯着我。我感觉一阵冷,回我办公室穿衣服去了。
  
人们想要和哪个女的谈恋爱总说我要追某某,对此我觉得不当。我想用攻为佳。三十六计不是说了嘛。攻心为上,其实恋爱也可以用三十六计的。所以熟读三十六计的人肯定可以找到女朋友,不信你到古代去问问马谡。陆臣也和马谡一样熟读兵书。其攻的方法可真叫我叹为观止。
  
陆臣的第二计是送花。他捧了一大束玫瑰,那些足两百块钱,我骂这小子借我的钱不还。他托我交给她。
  
婷婷来的时候,我叫住了她,说:“婷婷,送你的!”婷婷捧住了花,问:“你送的。”我本想说是陆臣那小子送的,但他欠我四百块钱还没还。于是说:“嗯,我送的。”我说这话另一个原因是这话里的卡片肯定有写陆臣名字。婷婷很甜的对我笑,说:“谢谢。”
  
我打电话给陆臣,问他:“花我送了,你卡片上写什么了没?”
    陆臣有点得意的说:“一首诗。泰戈尔的《距离》!”
  
“哦,一首诗。”突然间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就一首诗,没别的?”
    “没有啊,怎么啦。”
    “OH MY
GOD。!”我脸上火辣辣的。为此,陆臣赖掉了欠我的二分之一的钱。我痛不欲生。可怕的是引起了婷婷的误会。为了证明那真的只是误会,我决定带婷婷回我宿舍,见吴筱一面。
  
到我所住的公寓,打开门。没有吴筱迎上来。我招呼婷婷进来坐。又顺便叫了声吴筱。还是没回音。我笑了笑对婷婷说:“还没回来。哎,她不在,我只好自己下厨了。等下她回来差不多开饭。”于是脱下了西装围上厨巾做饭。
  
在我做饭的时候,婷婷凑了进来。说:“想不到你个大男人还会做饭啊!我给你打下手吧。”当时的我在切洋葱,煲汤。确实忙得焦头烂耳,于是点头答应。
  
切洋葱一直是我最怕的。但冰箱里菜的种类实在少。为了不至于菜太单调。我只好拿出洋葱来切。我切洋葱的声音很有韵律,因为我在酝酿刀法,准备改天开家龙门客栈,我改名叫江镶玉。

切洋葱时少不了流眼泪的。所以我建议想哭同志都来帮我切洋葱。你想想看,刀敲垫板的声音肯定可以盖过你哭的声音。眼泪可以说是因为被熏才流的,多好啊!
  
我的眼睛被熏得不行了,用袖口擦。谁知道越擦越流。最后只好求助婷婷。她掏出面巾纸帮我擦眼泪。在她要下手的时候。我看见了吴筱站在婷婷的身后,一脸的怒气。我慌了,急忙叫道:“吴筱。”婷婷听了这句转过头去,一脸迷惘,对我说:“没人呀!”我的心突然像被抽了一下,但是我说不出为什么这样。
  
做完了饭,吴筱还没回来,于是我怀疑刚才是不是幻觉。又等了一会。我只好说:“我们先吃吧,她可能完点才回来。”
  
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几乎是冲过去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我都看到了,不要解释什么。珍重!看珍重二字我心如刀割。我照着显示的号码拨了过去,是一个男的声音。他很粗暴的对我喊:“丫,以后想活的话就少骚扰吴筱。她以后是我的马子了。”一听这口气我以为犯上了黑社会,于是说:“大哥,你黑社会的呀?”
  
“老子就是琛哥。”自从《功夫》热映后,我们这城市就有了一帮也叫斧头帮,头子就是琛哥,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怎么吴筱这乖乖样会和黑社会扯上关系。
    我垂着头回到饭桌上,婷婷问:“谁打的?”
    “婷婷,想喝酒吗?”
     “笾,怎么啦?”
     “没事,就是突然想喝酒。”
     “喔!”
  
我从冰箱里拉出一打啤酒。有人说冰的啤酒刚喝的时候不觉得醉,但是过后就会醉得不省人事。我想我需要这样的效果。
  
婷婷看着我一杯一杯下肚,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最后,我感觉鼻子一阵发酸。接着便有一股液体涌上喉咙。我冲着要去厕所。还没跨步进去。便吐了出来。满地都是我吐出来的秽物。吐完后我头痛得要裂开,双手抱着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婷婷看我这样,跑去拿面巾要给我。突然,我意识模糊,面着那堆秽物倾去。一阵恶臭,我想挣扎着起来,却丝毫动弹不得。隐隐约约中感觉有身体被挪动,之后便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我在一个空旷的野地里。吴筱站的地方和我隔着一条河,很宽。我呼喊着吴筱的名字。她在那远远的看着我。我措手无策。后来,身后出现了一架钢琴。我摸索着坐下,弹奏着她喜欢的《梦幻曲》。她跳起了舞。当我弹到《陶迪异想乐园》的时候。她换跳起了以色列水舞,嘿咻声很大,响彻整个云霄。后来,有个男的开着一辆劳斯莱斯银刺,停在她旁边。她回过头来看了一下我,钻进了车厢。留下我孤单的坐在钢琴上孤心萧萧。我开始发狂地喊,但是只留下空旷的回音和无尽的寒冷。
  
醒后我的头痛得要裂开。支撑着想要起来。但是双手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我看了看趴在写字桌上的婷婷。我的心一酸。我张开了口喊婷婷的名字。她睡得很安详,听不到我的叫声。我猛烈得咳嗽了起来。咳得喉咙要破裂。
  
婷婷被我的咳声惊醒,用双手抱起我,不断的用手拍我的后背。还帮我竖起了枕头。放我靠着。跑去倒水。我喝了一口,又猛烈得咳了起来。水湿了被子,一滴一滴滴到桌子上。咳着咳着,觉得万籁皆寂,我梦见婷婷在雪地里的常青树下站着,衣袂飘飘。她一脸笑容得向我招手。我抬起了手,轻轻的摇。婷婷笑得很灿烂,一句话在空中飘扬:“笾,我等着你。”
   
我感觉手背凉飕飕的。睁开眼。在医院里。环视四周,发现婷婷趴在我的病床上睡着了。我当时特郁闷,唉,她怎么就那么爱睡呀。每次我醒了她都在睡,是不是每次我晕过去的时候她也顺带跟我晕过去了?
  
醒着的时候我发现现实特别可怕,有些事情就像在梦一样,确实发生了。当你缓过神的时候,什么痕迹都没有。有时候我都错觉吴筱不曾在我生命里出现过。但手机里确确实实还存着她的号码啊!我尝试着发给她短信,希望可以唤醒死去的爱情。但我没有等到回音。医生告诉我,我是急性肝炎。要住院半个月。
   
半个月后我出了院。这半个月里所有工作都是婷婷负责。一出市,反响很好,有篇文章是她写的。写得很动人,最让我感动的一句就是‘我等他过来牵起我的手’。我低下头一阵感伤。
                             四 零碎的月光曲
  
吴筱走了,带走了我一半的世界。我的空虚如野兽一样将我扑倒在地。婷婷走过来,拉起了我,我的眼里满是泪花,我转过头,不让他看见我在流泪。
  
和所有爱情小说一样,我为了不伤害婷婷,渐渐疏远了她。就算我接受了她,她看我晚上都是喊着吴筱的名字醒来,又会怎么样呢?吴筱在我心里仍旧若隐若现。曾经我以为婷婷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我最后一个女朋友。所以我没有为这爱留下后路,执着着在心里刻下了吴筱的名字。
  
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了,只是编辑稿件的时候看别人的情感故事会一阵的沉默。我曾经梦想能有一个体贴的女朋友,她可以在我下班后给我我要的温柔。但是我现在我只要她依旧任性的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做饭给她吃。但有些时候太阳落下去,再升起来后,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别了。时间就像一扇带锁却没有钥匙的门,你出去后,门关上了,你想回来,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任你怎么擂打也无济于事。
  
下班的时候,恰巧和陆臣在同一个电梯。我扬起嘴角对他笑了笑。我满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嬉笑着。但他毫无反应。我的笑容僵住了。冰冷的笑靥,也许就是这样的。
  
到了一楼,我走去车站等车,在等车的时候。婷婷打我手机,“我,能去你那吗?”我思考了一下,说:“算了,我一个人回去。”我说完后公车来了。车上依旧没有座位,我手拉着拉环,车启动了。我的头撞在手臂上。我埋住了不愿出来。一脸的漠然。思维很麻木,我思考着,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回到我宿舍的时候,我拿出钥匙要开门。当我钥匙要插进去开的时候,门开了。探出一个头。满是笑容。
    “筱?”我几乎是叫的出来。
    “我是婷啊!”
    我缓过神,嘘了一声,“你怎么有钥匙?”
  
她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行侠仗义,连门也进不来,那还搞个屁呀。”不过我没有笑,我可以感觉到婷婷的笑容就此凝住。
    我进了房间,说:“你还没吃吧?”
    “嗯,不过这次我来做饭。”
  
我松了松领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犹豫着该不该去帮她的忙。但后来实在打不起精神,只好坐那等着吃饭。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对我那么好,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她,她视而不见,而偏偏对我任劳任怨。
  
饭菜上来了。从喝她的粥开始我就知道她的厨艺很好。所以这饭也很好吃。我却闷闷的吃。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气愤很压抑。
  
吃完后,我坐在沙发上,婷婷说:“坐着不要动,我画副素描。”我靠着沙发没动。她很认真的画起来,说:“这是忧郁的你,颓废却很有内涵。”
   
“你会用长笛吹《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吗?”她知道我是音乐系的,于是问。
    “是奥地利圆舞曲之王约翰·施特劳斯吗?”
    “嗯。”
    “会!”
    “我想跳这曲子,你可以帮我吹一下长笛吗?”
  
我取出长笛,擦掉了灰尘。照着记忆吹了起来。婷婷的舞步很轻盈,如同在风中蹁跹一般。舞步里满是华丽,高雅的格调。我突然停了下来,她停了下来,看着我。
    她问:“怎么啦?”
    “没事,想让你换跳《南国玫瑰圆舞曲》,会跳吗?”
    “会呀!”
   
我换用萨克斯吹,婷婷翩翩起舞。和吴筱的水舞步伐很匣。我认真的吹着,害怕一停下来,一切都消失了。我仿佛看见吴筱踏着轻盈的步伐朝我来,撒娇的问:“笾,我跳得好吗?”
  
再长的舞曲也有曲毕的时候。婷婷停了下来,问我说:“笾,我跳得好吗?”我一愣,盯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说会有来生吗?”我没头没脑地问。
    “来生?”婷婷被我问的怔住。
  
“是呀,来生。亲爱的,为你饮尽这杯酒,醉了以后就不会有哀愁。什么都可以说,就是别说分手,别说曾经拥有,那是懦弱人骗自己的理由。”
    “徐志摩的?”
   
“嗯,亲爱的,别说我不要,伸出小手,我们拉钩。别说来世还爱你。来世我不会遇见你,来世我会爱别人,今生爱你已经足够。”
  
“也听我一首吧!刻你的名字在不凋的生命树上,当这植物成了参天的古木时,啊啊,多好,多好。你的名字也大起来,大起来了。你的名字;亮起来了,你的名字;于是,我轻轻轻轻轻轻地唤你的名字。”
  
她接着说:“如果刻你的名字在我生命树上能够在你心里留下一滴泪。那我愿用岁月的刻刀在生命树上刻满你的名字。”
    我抬起头忘着她,她坐了过来,唇封住我要开启的嘴……
                         五 生命的旋律
  
如果对现实过于专注,那么梦就会延续现实。每次我都从夜里惊醒。每一次都是梦见吴筱离开,有时梦见在人群中握住他的手,很甜蜜穿梭在拥挤的人群。可当我一转头,我会可那见吴筱变的越来越淡,直至带着笑容消失。
  
每次见我喊着吴筱醒来,婷婷总会从后面抱着我的腰,有一次我看见她躲在被窝里很小声的哭泣。我转过身去,充满歉意的抱着她,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似乎不再停下来。
    “笾,以后你想娶的新娘会是我吗?”
    “嗯,会的。”
   
“你会放下吴筱吗?如果有一天,她又突然出现了。你会选择我还是她?“
  
我为这问题深吸了一口气,是呀,如果有一天我遇见了她,我会拉起她的手吗?我看着婷婷,摇了摇头。我不知该怎么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收到一封邮件:
笾:
   
我是筱,今天是离开你的第六十七天,也许以后就这样永远的离开。
   
那天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在厨房。其实我相信你的为人。我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我想找一个离开你的借口。我真的好傻。
  
九月十三号,你没回来的那一夜。我到一个迪吧跳舞。一个男人拉起我的手要我陪他跳舞。我舞池里,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竟摇了摇头。他说他叫琛哥。他对我说:“以后你跟着我的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竟为了这句话怦然心动。
  
后来,他带我进一辆很有气派的车。我不住的打量这车,这是我见过以来最豪华的车。他说:“以后跟着我,这车就是你的了。”他还带我到他家。那一夜,我陪他过夜了。
  
第二天,我犹豫着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到家后,我看到那一幕。说真的我没有生气。但我却装做生气了。于是跑开了,去找他。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他和所有黑道的人一样,对我粗暴。我哭的时候他总是扯住我的头发,吼道:“再哭我砍死你!”我的嘴角每天都被打出鲜血。有一次我被打的时候,说:“我要回去找笾!”他听了这话,更是对我拳脚相加,说:“你是老子的女人,我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好,想走是吧,我让你知道背叛我的结果。”
  
他把我推到一个房间,我听到好多杂乱的脚步声。那一夜,我重复着那句话:“不要碰我,滚开!”醒来后我感觉有千万指手在我身上肆意非礼。我无声的哭泣。
  
有一次,我趁没人的时候离开了那个幽堡。当我回头看的时候,我的泪止不住得往下掉。
  
逃出后,我想回到你身边。但是我可以吗?就算你不介意这样的我,我也不敢待在你身边。是虚荣让我了迷失了自己,想想在你身边的日子,虽然没有豪华的轿车,没有很大的房子,但依旧可以过的很温馨。我好傻,为了飘渺的海市蜃楼牺牲了一切。现在我不知道怎么解脱,也许只能选择离开。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不愿看到你孤单一个人,那天的那女孩应该很好,你要好好把握。亲爱的,有来生的话我会选择在你身边,一辈子不分开。
                                                     
                                                     
                   筱
                                                     
                                                     
                2005 11 20
  
看完后,我掩面而泣。我不愿相信这是事实。而此刻我只有默默祈祷,祈祷筱并没有做出傻事。这个夜里,我梦见了筱,梦见我和她坐飞机旅行,突然她打开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纵身一跃,消失在云端。我失声的喊着。
  
十一月二十四号,是感恩节。在我等车的时候,有个也在等车的人拿着报纸说:“这么漂亮自杀,真是可惜。”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一眼我今生难忘。照片上的是吴筱。我似乎看到她趴在地上,满脸都是鲜血,面容扭曲。报纸上的是认尸启事。那天我没去上班,最后抱着吴筱的柩盒回来。
  
抱着他的灵柩,我失声的哭了,两个多月以前,还是有说有笑,一离开,就剩下这冰冷的骨灰了。当我把骨灰放在桌上的时候,上面有一封信字体很娟秀,折着心的形状,很精致。
笾:
  
我知道自己走的很不舍。但我别无选择。并不是我真的要走,只因你心里只有她。我以为时间长了我可以取代她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到现在我还是没能在你心里留下什么。
  
每天夜里,你都是喊着吴筱的名字醒过来,那时的我心好痛,我默默的哭泣。你每次叫着她的名字时,我都安慰自己说那是最后一次。但是最后一次未免太长了。也许我应该理解你,理解你守着你爱的人静看沧海苍田。也因为这样我更努力的表现自己,希望我能在你生命树上刻下我的名字。但你的生命树是那么谣不可及。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你。当助理添茶倒水,并不是我真的那么任劳任怨,只是我知道离开这工作就离开了你,这辈子就不可能在你身边了,所以我坚持了下来。很感谢你在工作上对我的帮助。
  
让我今天第一次觉得幸福的是你送我玫瑰话的时候,那时的我好幸福。虽然现在花凋谢了,但是我还没有扔,我将它压在我的笔记本里,我要以后的我都记得有这样一个男人给过我完整的爱情,送过我一束娇艳的花。
  
你依然那么爱她。我理解你的心情。去找她吧,我想她还在这个城市里。我为你画的画我带走了,我会常常看,记得生命中的你。
  
我曾独自在黑暗中寻觅,你留在我心里爱的痕迹。将它编织成生命的旋律——爱的最后痕迹。我们的路交汇在一起。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相遇,我们笑,我们很快在一起。然后我们分别。直到所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慢慢被了解。让他们响彻云霄。
  
在我最甜蜜的记忆中,我看见你向我伸出双手。虽然你离开了,我仍相信你能呼唤我的名字,过去的声音连着我和你。多么和谐,不停地回响。
  
生命的旋律,像小鸟一样在天空飞翔。看见远空鸟儿的飞翔,我将希望放在翅膀上,看见阴影在天空中飞翔。我将会议和梦想放在翅膀上。让他们期待未来的模样。
  
在你最甜蜜的记忆中,你记得爱过我吗?是命运吗?让我们如此靠近,又让你离我而去,如果我必须离开这个孤单的世界,你将会记得我们的旋律。现在我知道我们将继续。生命的旋律,围绕着我们,在我们心灵深处回响。
                                                     
                                                     
               婷
                                                  
                                                     
            2005 11 24
    
  
吴筱走了,婷婷也走了。刹那间我一无所有。拿着婷婷的信,我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吴筱已经走了。告诉她了又会怎样,她会回来吗?
  
去上班的时候,社长打电话告诉我去他办公室去一下。我去后,才知道要为我找一个助理。他叹了口气对我说:“婷婷是个人才呀,我告诉她下个月就让她到别的栏目当编辑,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执意要走……”
  
最后我挑了个女的当助理。也因为这样我发现自己的生活乱糟糟的,助理冲的咖啡苦的让我想吐掉。叫她整理一下文件夹,她整得乱七八糟。我大声呵斥,她愣着看着我,我满脸怒气,但见那样,只好挥挥手,说:“没事,去吧。”
  
我开始想念婷婷,多想回到过去。在我意犹未尽的想的时候,我发现婷婷在我生活里没留下任何痕迹。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我坐在钢琴上,猛的想起自己许久没弹钢琴了,钢琴上还贴着吴筱的大头贴,照片上的她依旧是笑容可掬,我看了禁不住又一阵沉默。我掀开钢琴。试音时发现不准了。我蹲下去调音。但不管怎么调,声音依旧那么沙哑。
  
外面的天黑压压的,接着有人叫道:“下雪了!”我朝窗户看去,雪话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如同留不住的爱情。我打开窗,对着窗外弹唱:“那些断翅的蜻蜓,散落在这森林。而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同情。失去你,泪水浑浊不清,失去你,我连笑容都有阴影,风在长满青苔的屋顶,嘲笑我的伤心,像一口没有水的枯井,我用凄美的字型描绘后悔莫及的那爱情。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而我为你隐姓埋名,在月光下弹琴。对你心跳的感应,还是如此温热亲近,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唱完后我坐在钢琴前一阵沉默。外面的雪还是很大,我披上黑色的大衣走出了门。鞋子底下的雪片被我踩碎宛如心碎的声音。树枝上覆着雪。我的心一震,突然想起梦里的婷婷在大雪的树下等着我。是否婷婷还是在树下等我,笑容依旧灿烂。于是我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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