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对水说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
水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可是现在，鱼又流泪了，水你知道吗？
一．鱼和水的第一次见面。
2006年4月26日，鱼跟在冰的后头到水所在的城市武汉谈合作，水热情有礼地接待。
互换名片时冰说：“水先生，初次见面，您好。”
水说：“冰先生，您好，很高兴有跟您合作的机会。”
冰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以后还要水先生多多关照。”
水说：“没问题，冰先生是江浙那边人吧，长得干净帅气。”
冰说：“是，老家在江浙一代，水先生过奖了，您在说您自己吧！”
一阵笑声后，冰说：“水先生，您哪儿人？”
水说：“我四川的。”
冰指着一直没说话的鱼说：“她是重庆的，你们是老乡。”
水非常友好地朝鱼笑了笑，递上一张名片说：“老乡，你好。”
鱼也友好地笑了笑说：“你好。”
为了让冰更了解合作细节，水带着冰，后面跟着鱼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匆匆忙忙把合作大致谈定已经是中午时分。
冰抱歉地说：“这次赶时间，不能陪水先生共进午餐了。”
水热情地说：“吃个便饭再走，来我这里我一定要请客才对。”
冰指着鱼说：“她下午3点的飞机回深圳，我也是晚上6点班机回成都。我要先送送她，再不走来不及了。”
水以最快的速度叫了外卖在办公室，这餐饭吃得很匆忙。然后水把冰和鱼送上的士，帮鱼关上门的时候水对鱼说：“老乡，路上小心，再见了。”鱼说：“再见。”
坐在飞机上鱼看了看名片，到深圳后鱼依名片上的手机号码发了条短信：“老乡，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热情的接待和丰盛的午餐，我已经平安到达深圳，我的名字叫鱼。”水回过来短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用客气。”
于是，鱼和水成了彼此真正认识的朋友，他们开始有了朋友那样的联络，偶尔的，短信，电话，还有邮件。
二．鱼和水的第二次见面。
2007年6月16日，星期六，鱼跟着刚辞职的同事雪坐了一夜火车到了武汉，这次表向的目的是游玩，最重要的原因是鱼需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等待一个49天的预言。
鱼发邮件告诉水要去武汉过端午节，水说我要出差去外地，我会尽快赶武汉尽地主之宜的。鱼说没关系，我跟同事雪一起，接待我们的是雪的同学。见面后才知道雪口中的同学其实是第一次见面的网友，而且是关系暧昧的网友。鱼就那么吃不好睡不好的在原本属于两个人的空气里当着电灯泡，进不得退不得难受至及。直到第四天大清早水背着轻便的黑色公文包出现在鱼的面前，水看到一头短发的鱼说：“过得好吗？昨天晚上很晚才到武汉。”鱼说：“不好。”四个人一起吃完中餐。水买完单对雪说：“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我把她带走了。”鱼就那样跟着水走呀走，水叫她上车她就上车，水叫她下车她就下车。
在鱼眼里水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救星，从这一刻起水在鱼眼里顿时变得无比的亲切，所有的陌生都被击碎了。水带着鱼走进一家酒店，水说凡是他的客人来武汉都在这里订房。直到水拿着房卡对鱼说：“走吧，三楼。”鱼才反映过来这间房间是订给自己的，鱼到这一刻才知道水口中所说的找个地方给你好好休息是在这里。
鱼开始絮絮叨叨报告自己的这几天的行踪，水也开始聊出差越南边境的见闻，聊各自的工作，水说跟冰的合作并不成功，雪的脸有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地恩恩啊啊，不再讲话。水赶紧转换了话题，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起来，直到天真的暗了下来。水走了，鱼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在这间花了180块钱的房间里想着让她痛心的冰，想着刚好在49天的预言里出现的水。想着冰的欺骗和残忍，感受着水的温文而雅，水的细致周到就那么一点点地流到鱼的心窝里，温暖极了，鱼因此不再悲伤。
第二天上午，水要把鱼送回雪那里，走着走着水牵住了鱼的手，水说这是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鱼带着怀疑的表情心里却正甜着。鱼继续跟着雪和雪的网友游武汉，武大，汉正街，步行街，江滩，三天内水除了偶尔的电话问候人没有再出现。直到雪离开武汉的前两天，正好星期六，水急冲冲地送来机票，又急冲冲地离开说约了客户。鱼在人来人去的人行道上追到水，把500块钱塞给水。水说什么也不要，鱼就在人来人去的人行道对水说你一定要收下，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不要钱机票我不会要。水收下了300块钱对鱼说，到处都是人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样你了。飞机是早班，我明天帮你订了酒店，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三．鱼流泪了，水知道。
星期天上午水发短信说他会过来吃饭，要鱼和雪准备好午餐。水到的时候菜还没炒，水二话不说抄起衣袖就转进了厂房，一边翻转着窝里的菜，一边跟让在旁边的鱼讲怎么炒这道菜更好吃。吃完饭水马不停蹄地带着鱼和雪去超市，说是要鱼带些特产回去给同事们吃。跟男孩子一起逛超市，对鱼来说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晚上四个人一起为鱼送行，点了一大桌菜，一人要了一轧冰啤。鱼一直笑着，傻傻地笑，张狂在笑。鱼大口地喝酒，生平第一次喝那么多，喝得一滴不剩。水对雪说：“放心，我保证明天一定安全地把她送达机场。”到酒店时间已经指向十二点。
房间很舒服，白的墙白的床，柔和的灯光，微醉的鱼，细心的水，一片沉静。
水突然说：“你为什么说要我准备多一点纸巾？”
鱼说：“有不开心的事，很不开心的事。”
水说：“你是准备大哭一场？”
鱼说：“我现在可以吗？”
水说：“可以。”
鱼哭了，放声在大哭，她的眼泪顺着水的肩膀留进了他的胸膛。水不停地递纸巾，轻轻地用手拍着鱼的后背，轻轻地摸着鱼的头，轻轻地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鱼于使至终没有告诉水为什么哭，水于使至终没有问鱼为什么哭。在那个寂静的夜晚，鱼第一次让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眼泪，第一次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放纵了自己的眼泪。第二天大清早，水带着满身的疲惫把鱼送上去机场的大巴，水说我会去深圳看你，鱼说别开玩笑。
回到深圳鱼发了邮件给水，仍然没提“为什么哭”的事。倒是水来邮件说到：“很多事情你虽然没有说，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其实你的内心是很复杂，很难懂，有很多很多的不知道找谁去诉说，是吗？我只想对你说不管你在那里，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听众和最好的观众，你都可以把你最开心的事情和最不开心的事情都是可以跟我讲。”
这封邮件看得鱼一阵感动，鱼对水说：“去我的博客吧，在那里你会找到很多心里想要知道的答案，也会知道更多更多关于我的事情。”水对鱼说：“我怕每天要的不看到你的信我会失眠，看你的信每天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种习惯。”因为这句话，鱼也开始了天天写邮件给水的习惯，鱼还有一个习惯，就是等待水每天都会打来电话或长或短地说说话。
鱼离开武汉的一个星期后，雪要回深圳那天中午水请她吃了饭。雪在武汉打电话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水说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她说七月份要去深圳看你，只是好像你并不欢迎，你要不要考虑给水一次机会？这通电话让鱼再也无法平静，鱼决定告诉水那段让自己痛彻心扉的过往，那个让自己在水肩膀上泪雨滂沱的故事。
四．鱼和冰的故事。
2006年初，在深圳工作了五年多的鱼突然想找一个离家近一点的工作，于是开始在人才网上发送简历。经过两个多月的电话和邮件勾通后，2006年8月，鱼请了三天假从深圳飞去成都面试，穿着淡粉色上衣的鱼在霓虹闪烁的街头见到了穿着淡色短衬衫的面试官冰。他们没有陌生，他们相见恨晚，他们无话不谈，热辣辣的火锅里一起煮沸的还有彼此的内心。
冰带着鱼去他上班的地方，在繁华街道最高建筑物的六楼，在同事们欢迎的掌声中鱼开始了工作。同事说鱼是深圳速度，到岗的第二天就一个人跑去见客户了。40度的太阳下鱼不停地上下不同路线的公交车穿梭在那座叫做成都的城市，奔波了二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客户。谈得不顺利，甚至没谈到具体主题就被客户的一句话伤得透不过气，鱼挂着眼泪站在完全陌生的街头。手机的铃声被湮没在鱼的哭泣里，看到二十几通未接电话，看到冰发来的一条比一条担心的短信，鱼终于告诉了冰街道的名字。
“一个中专文凭怎么可能在那么好的单位上班？一定是凭关系了后门的吧！”客户的一字一句都撞击着鱼强烈的自尊心，鱼就那么哭呀哭，冰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对面说着安慰的话，冰说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发那么大脾气，怎么可以让一个刚来的女孩子独自出门，走不见了谁负责，出了事要怎么办？鱼的心慢慢变得暖和了，最后冰说：“你作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的。”第三天鱼买了回深圳的机票，鱼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冰的心。
回到深圳鱼打开邮箱收到冰的邮件，感人至深。冰说，“我很相信直觉，自第一次接收你的招聘邮件，第一次和你通电话，第一次和你相见，第一次看着你听你率直谈话，第一次看你哭泣……我的直觉告诉我:冰，这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冰开始每天打电话给鱼，开始每天写一些融化鱼的文字，一点一点的占据了鱼空白的内心。冰对鱼说十一我去深圳看你，鱼傻傻地等呀等，结果冰没有来。冰说工作太忙，接着电话和邮件从每天一个变成几天一个，再到一个星期，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但是彼此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受到影响，鱼百分百地相信冰所说的一切，冰说鱼真是一个宽容会体谅人的好女孩，冰说一定不会辜负鱼。隔着远远的距离他们的感情城墙在无限攀升着。
2007年1月，鱼跟已经半个月没有任何音讯的冰发了一条短信“我想你。”鱼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短信的内容是“你想他就来成都看他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鱼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鱼从来不知道冰的世界里有别的女人。找回理智后鱼发了邮件给冰说：“我们结束吧！”
冰跟鱼讲了一个故事，冰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大意是家里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家里很有钱，当时冰的事业处于最低潮，自尊心特强的冰不想让家里知道自己的处境，就自打算盘跟那个女孩子作了一笔交易，只要女孩子愿意拿钱作启动资金他就跟她谈朋友。女孩子看上了冰，明知道是交易还是答应了，于是跟着冰一起到了成都。冰说他不喜欢她，从来没喜欢过，之所以后面那么少的联络，最大的原因是自己在努力挣到足够的钱还给女孩子。如果年前可以挣到足够的钱，自己就带女孩子回家分手后直接到深圳来找鱼。冰说他能活下来全是因为有鱼作支助，不告诉鱼这些是不想让你变成一个复杂的女孩子，不想让单纯的鱼承受这样沉痛的故事。
鱼又开始的了等待，从1月到4月，他们几乎中断了联络。一天冰来邮件说4月份我去深圳看你，不然我会疯掉。可是鱼害怕了，已经4月20号了，也许等到最后冰还是不会来，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不能再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了，鱼对冰说找个地方4月份我们把话说清楚吧！于是冰说25号我们武汉见。鱼义无反顾地订了机票， 25日下午六点的班机去武汉，26号下午3点班机回深圳，这是一趟不超过24小时的约会，却是一次决定鱼今后人生去向的飞行。
在安静得让人发毛的房间里冰对鱼说：“她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没能实现年前去找你的承诺。”鱼的眼泪流了整整一夜，她不能让孩子出生就没有妈妈。鱼问冰这次见面你认为是过程还是结局，冰自信地说这只是过程，鱼沉默了。鱼本来是要自己去机场的，冰却坚持说谈完事送鱼走，就这样水见到了鱼，没有错过。
感情没有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可怜而执着的鱼。五一长假鱼剪掉了齐腰的长发后去了千年古寺，有时候人无助的时候会把希望寄托给神灵，以求解脱。师傅在鱼的掌心写下划下冰的名字，师傅说49天后一切就会终结，一切都会有答案。鱼在煎熬里独自守候着这个49天的预言，时间越来越近却没有任何一点迹向。鱼要自己去找答案，鱼再一次去了那个她曾经呆了不到24小时叫做武汉的城市，在那个爱情止步的地方等待老天最后的宣判。鱼想或者冰真的会出现，鱼怎么也没有想到，水走进了预言里。
五．鱼和水的第三次见面。
鱼每天接着水打来的电话，每周一收着水发来的音乐卡片，生活就这样平静又不平静地过着。从七月初接到雪的电话开始，鱼一边矛盾着一边坚持着，终于在七月中完成了这个故事的描述。鱼把这个文檔发给了水，这是鱼第一次跟别人诉说和冰的故事，跟一个爱慕自己的人诉说自己跟另一个男人的感情过往，鱼非常勇敢，但鱼知道这样做结局会有多坏。鱼想水一定不会再来电话了，水一定不会再来邮件了，这只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第二天邮箱里躺着一封23点45分发来的邮件，邮件的内容是：“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坦诚。但不管怎样，我想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此刻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这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跳动着027的字符，颤抖着鱼的心。水说：“我早已看完了你69页的博客，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对于冰，虽然博客上从未出现过他的名字，没有透露过关于你们的过往，但字里行间你的悲伤我也猜到了几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有这样的经历，你曾经为他这样的义无反顾，遗憾的是他没有福气享有你的深情，他辜负了你。”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番入心的话还在脑袋里盘旋，水说：“你愿意为我这样义无反顾吗？”鱼说：“我愿意。”
水的出现，让鱼的天空不再灰暗，而是变得色彩斑斓起来。隔着远远的距离，鱼和水就这样开心地发送和接收着短信。隔着远远的距离，鱼和水就那样开心地发送和接收着邮件，鱼开心地等待着每天水打来的电话，开心地每天打开博客看水在自己最新贴上的文字下的留言。有一天水发来一封这样的短信，“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想说给你听又怕说出来让你难过。”在电话里鱼说告诉我你的梦，水告诉鱼他梦见了冰，跟几个兄弟一起狠狠地打了冰，鱼格格地笑，幸福地笑。有一天鱼打完电话给水，打了半个多小时，刚挂手机又响了。是水打来的，水说刚刚是你打给我，现在我打给你。有一天，水在电话里说我差一点就什么都不管买机票去看你了，又一个愉快的半个多小时电话后，鱼的手机又响了，水说：“你有时间吗？我报销你来回的机票。”鱼说：“要求别人去看不是有些变味吗？等到我主动想要去看你的时候，我要用我自己挣的钱去看你。”
2007年8月30日晚上，鱼踏上了去武汉的火车。一个晚上的车程，疲惫的鱼双脚刚落到站台还没来得及抬头找人，水就用一件厚厚的外套裹住了鱼，清冷的风没有靠近穿得单薄的鱼的机会。跟上次一样水叫鱼上车鱼就上车，水叫鱼下车鱼就下车，就那么跟在水的后面走呀走。酒店的三楼，房价180块，鱼有点失望，为什么水不带自己去他住的地方呢？她不在乎那里没有酒店舒适和整洁。可当睡在被窝里的鱼偷偷地看到水在吃自己只吃了两口准备丢掉的盒饭时，鱼的心痛了。高高的房价和普通的外卖享受的都是自己，自己就没有去为水好好想想，他5点多就起床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在车詀一直折腾到10点多，他是不是很累，他有没有吃东西。他舍得花那么多的钱让鱼有个舒服的地方休息，却不舍得再买多一份自己吃的盒饭，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鱼看到水手上捏着摇空器坐在另一个床上正看着电视。
鱼说：“你睡了吗？”
水说：“睡了。你睡饱了吗？”
鱼说：“恩。”
水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鱼说：“你饿了吗？”鱼想到水吃盒饭的那一幕，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还好水不知道鱼看到了那一幕。
水说：“我怕你饿了。”
鱼说：“我不饿，晚一点再出去吧。”
于是他们开始聊天，聊雪和雪的网友，聊身边的朋友，聊工作，聊家庭，聊一切可以变成语言描述的东西。当然也聊到了冰，水说：“当你和冰匆匆忙忙离开以后，我们办公室的人就在讨论，说这两个人关系绝不是朋友那么简单。跟我们谈的合作完全没有关系的女孩子跟在一个从成都来跟我们谈合作的男人一起出现，从大老远的深圳来就为看朋友这和简单，说说不定是冰的小秘，可是隔得那么远的两个人这种关系又不太可能。”
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为了掩饰自己她笑着说：“小秘多漂亮呀，我可够得到做小秘的条件。”水接着说：“其实冰来武汉谈合作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都是因为要见你。冰回成都后就再没跟我联络过，我联络过冰几次，他并不积极，所以我们的合作其实从你们离开起就结束了。你和冰的交往过程，你付出的远比冰多得多，他不值得你去爱。”鱼看着一脸平静的水，心里的翻江倒海渐渐平静下来。
过马路的时候，水冲上来牵住鱼的手，两个人就那么手牵着手在晕暗的路灯下走呀走。走着走着飘起了小雨，两人这才慌慌忙忙一路小跑回了酒店。鱼还在热情满满地看着电视，旁边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鱼轻轻地帮水盖好被子，轻轻地离开关掉电视，在另一张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想着心事，流着泪。
六．鱼又流泪了，水你知道吗？
睁开眼晴两人就要面对晚上的离别，武昌到深圳晚上八点的车票是水提前为鱼买好的。这一天里有一个让鱼更为感动的小插曲，水睡得很香的时候鱼已经偷偷地起床出去了，她不想让自己坏的心情影响水，还有她想出去帮水买早餐回来。鱼有短信进来，是一位看到鱼的文字如妈妈那样爱着鱼的阿姨发来的。鱼曾经说过来武汉一定去看阿姨的，阿姨知道鱼来武汉了，发来短信说要见见这个孝顺懂事的孩子。
吃早餐的时候鱼的手机一直响，水说为什么不接电话，鱼说没事。鱼说过要用自己挣的钱来看水，她不敢告诉水自己想去见一位网上认识的从未见过面的阿姨。水说你有什么事？手机还在不停地响，于是鱼说要去见一个人。水说：“还愣着干什么，那赶紧吃东西，洗漱好去呀，需要我一起吗？”鱼说：“那个地方我找不到。”水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出门的时候水拉着鱼说等一等，鱼乖乖地站在水的面前，水用手轻轻地拍打着鱼的裙子，一边唠叨着说看裙子皱皱的，第一次见面要留个好印象。就这样水跟在鱼的后面见到了开着车特地来看鱼的阿姨。阿姨知道鱼下午就要回深圳，说什么也要拉着一起去吃个饭，在一个非常高级的酒店吃着一些非常武汉特色的饭菜。
阿姨对鱼说：“是他去火车站接你的吧！”
鱼说：“是。”
阿姨问鱼：“你是特地来看她顺便来看我的吧！”
鱼说：“不是，我两个都看。”
阿姨开始问水，哪里人，在哪儿工作，那么远你们怎么认识的之类的话，水非常礼貌的一一作答。乘着水不在的空档阿姨对鱼说：“他在追你吗？”鱼说：“没有，就是朋友。”可是鱼的心里却挺温暖的，像是真的带着男朋友面临家长的考验一样。
吃完饭阿姨带着鱼和水到自己家里坐了一会儿，看时间还早说什么也要带鱼去游一圈东湖，阿姨没有女儿，她有太多话想要对看如自己女儿的鱼说。阿姨轻轻地搂着鱼的肩膀围着东湖边走呀走，说着母女之间的悄悄话，一个下午水就那样默默地在阿姨和鱼的后面跟着。跟阿姨分开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还有二个多小时鱼就要离开武汉了。
鱼不敢找水说话，她不知道水是不是生气了，她等着水骂自己一顿。可是水不但没有生气更没有埋怨她半句，还硬是带着鱼去了超市，强行地买了一大包吃的要鱼在路上吃。走了一个下午两人坐在超市的椅子上肩并肩地坐着，一个MP3两个人听着，静静地享受着呆在一起最后的时间。
武昌车站在大修，路烂得不成样子，在拥挤的车上水视意要鱼抱住自己的腰，鱼却只是轻轻地抓住水的衣脚。下车后水紧紧地拽住鱼的手，走过全是灰尘高低不平的路。到了候车室水逗着鱼，等会走的时候你不会哭吧！鱼说当然不会。鱼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水在离鱼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着。当人群在靠向检票口的时候，水说：“来，抱一个。”鱼站起来把自己放进了张开的手臂里，鱼第二次靠着这个肩膀流下了眼泪。挤在人群里水一直把鱼送到检票口，鱼没敢回头看水的目光追了自己多远，鱼终于放纵了自己的眼泪。
在火车上，收到水发来的短信“冷了就把衣服拿出来饿了就去餐车，知道吗？”。鱼再也忍不住了，拨通了水的电话，鱼已经讲不出来话，只是一个劲地哭，水说怎么了，不哭不哭，一路小心，照顾好自己，我到家了给你短信。水发给鱼的短信是火车每个时刻的停站时间，火车每停一次，鱼的心就痛一次。直到一早赶回公司投入繁忙的工作才分了鱼的心。
这次见面以后，水仍然每天来电话，鱼仍然常常写邮件给水，仍然每天去博客看水给的留言。水和鱼都投入了自己的繁忙里，当水打来电话的次数变少了，博客上渐渐少了水的终迹，邮件得不到水的回复的时候，鱼还在想着和水的关系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需要彼此信任和体谅的阶段，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现在12月22日，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一通电话，一个多月博客上没有了水的终迹，从最后一次见面起发出的邮件收到过一次回复，再也没有收到过水主动发来的短信，当鱼发短信过去的时候开始不疼不痒的一问一答式的时候，鱼开始知道自己错了，鱼开始警觉水怎么了，鱼和水之间怎么了？
鱼开始成天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水真的太忙没有时间来顾及自己，还是水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或是水会不会变成了第二个冰？鱼开始拼命地控制自己写邮件给水的次数，从来是等水来电话的鱼已经没有了拨通水的电话的勇气，鱼用这样封闭自己的方式来减少自己一次又一次得不到水的回复失望和痛心的次数。鱼怕再这样下去，有一天陌生了，连彼此联络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鱼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鱼终于鼓起勇气发了一条短信给水，“我想见你。”第一次鱼向水提了要求，水回短信说：“最近工作很忙而且太多不顺利，我没有心思想别的。”鱼想对水说鱼想帮你分担，鱼想被你需要，鱼想知道你最真实的状态，可以吗？鱼还想对水说：“鱼又流泪了，水你知道吗？鱼又流泪了，水你会在意吗？鱼又流泪了，水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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