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孤身徒步探险人袁培德,
还是缘起他的《路上的故事》
如此,我便上路,沿着满是感人故事的旅途,
与他同沐雨共栉风、九死一生——只为寻绎生命的意义。
舞蹈,灵魂天堂的精灵
文/鹿特丹
也许,都市灯红酒绿的浮华,让人空虚烦厌;
也许,都市杯觥交错的喧嚣,让人迷失慵懒;
也许,都市艳裳丽人的诱惑,让人失聪疲竭。
……
也许,培德兄只是觉得该上路了,以洗去生活尘埃,远离窒息生命的都市;也许,为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涌动,放达自己,感悟生命。
上路前,培德兄在诗意的江南水乡曾拥有一池深情。也正是这池“深情”地浸腌,他的右眼曾一度失明;还一了百了地将十几万的摄影工作室仅以一万元地板价“拱让”了他人。掖好心灵伤痛,裹披着褴褛恋情,孤身上路,徒步于漫漫西行路。
“路越走越险,在我面前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血色的脚印。我坐在路边的岩石上,抬起脚一看,鞋底都已经走没了,再看看自己这双脚,也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了。当我转过身去,却看到一张张皱纹纵横的藏民脸上,那一双双不屈的眼睛里凝聚着山一样刚强的“高原精神”。我扔掉了那双走烂了的鞋,赤着脚融入了他们中间。”
这是一条怎样路啊!
而培德兄就是凭籍这“高原精神”,得以一路徒行,一路磨砺,一路荡涤,一路升华。
读《路上的故事——孤身徒步探险笔记》,清晰可见培德兄此次西行的富有:走一路,故事一路;情一路,憬悟一路!
皇城根下,志同道合“飘的一族”,甘苦与共、患难之交的哥们情义;
阿万仓——爱的天堂,广袤荒凉神秘,悠然响着亘古未变、人类最本意朴真的情歌;
羌寨碉楼,油灯燃天亮,阿妈赶着绣缝精美鞋垫,为远道而来又要远行的素昧平生的大地儿子送行的纯朴情怀;
大凉山上,衣不遮体的辍学儿童那一双双渴望上学的眼神,惊悸起心浪千堆雪,从此再也解不开的是希望工程的情结;
女儿国,最后的母系遗风,令多少人好奇神往。泸沽湖,月夜下,16岁摩梭少女轻轻撒起美丽情网,紧紧拥抱住自己的希望。而奈何,过客王子有更多的“因为”,不能续真爱情缘。
……
这一路的“情”里,无处不浸透了一个“真”字。或许,这就是培德兄想要告诉我们他西行中所憬悟出的真谛:一切,将归于真;一切,将归于朴。当然,一切,也将归于静。是可谓:“道不道,非常道”。情不情,非常情?
培德兄有时象一个舞蹈在灵魂天堂里的精灵,穿着水晶鞋,在漫漫五千公里的西行路上,孤舞独蹈,得其所哉;有时,他也象一尊安坐托腮冥想的思想者,对生命意义一遍遍一次次地拷问。他有何悟?为何悟?悟道又有何意?我想,只有上过路的人、正在路上的人,才能得其三昧!
培德兄一路走来,一路故事,为我们绘出了一幅风物人情长卷画。
多愁善感悲天悯人的情怀,如丝如网密布于培德兄的灵魂殿堂,精灵在自由自在自如自得地舞蹈。感性的、冲动的、颤栗的内心与外部的永动的时空排序的风景连通,一旦外部风景与内心感应和谐共振,培德兄的快门便会自动及时响应,底片将定格他的人文情怀思考的潜影,显象于展开的人情风物画卷。影像瞬间的定格,是拍摄者心灵外衍的对应造型;灵魂舞蹈的语汇,是外部风景聚焦成象的潜影。如此,便有了一张张的冲动,一幅幅的定格,一次次的冥想,一个个的故事。
培德兄的人物摄影作品,亦充满了人文情怀的味道。冥冥中,寄寓了他对所遇所见的少数民族朋友的真诚祝福与美好祈祷。他还善用现场光,常常使其画面顿显空蒙迷离,让人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世界是真实还是虚拟。
如“一缕阳光射进了碉楼”。暗暗的碉楼里,一位羌族小姑娘,沐浴着一束从遥远天国投射而来的光,薄薄光晕将她罩裹了起来,似在阻挡外面邪恶的侵害。她又如可爱的小天使,顺着上天的这束光来到人间。她静静地站着,小嘴轻抿,笑意荡漾在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只有天使才有的惹人怜爱的纯洁与天真。还如《朝圣路上》、《羌女》、《山脚下朝圣的人们》、《专心听课的孩子》、《每一条皱纹都是一个故事》等等。
培德兄的风光摄影作品也很有他的个性,乍一看,便会被他的大气恢弘所唏嘘不已。不论影调构图、还是气氛渲染,无不是拍摄者翻滚着的思潮宣泄与外化,无不是自远而近、绵绵不绝的思涛轰鸣与交响。如,《巴颜喀拉,在你面前我跪下了双腿》、《草原上的三个生命》、《天地之间》、《播下一年的希望》、《风起云涌的金沙江峡谷》、《晨光里的湖边小村》等等。
我们常听到:某某大师作品的构图,看似随意,实则苦心经营。而培德兄并非大师,他的画面看似苦心经营,实则出于在那“想不宗教,都不能自己”的神奇神秘神往的时空里,培德兄对人何去何从的不断寻绎、对宇宙敬畏膜拜的恳挚虔诚,灵魂颤栗后的醍湖灌顶,一种本能感性、内外和谐的共振构成。
“艺术的发现都是发现自我,艺术是把自己个性的灵光投射在世间万物上,然后再一点点收回到自己的作品里。”
培德兄是个道地的江南后裔,细腻灵秀感性浪漫——他的灵魂天堂就是由此构架,精灵,在那儿永远舞蹈。而《路上的故事——孤身徒步探险笔记》中的一个个瞬间,一幅幅画面,便是精灵舞蹈造型定格;而一段段文字,一个个故事,便是精灵舞蹈划过的轨迹。
我猜想,培德兄的水晶鞋大概是脱不下来了,或许根本就没想脱,也不愿脱。
会有更多的人穿上这水晶鞋,同在灵魂的天堂里舞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