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干:关于“干”的一点无奈。
大学毕业后,在父母动用了一切社会关系的努力下,压缩饼干去了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单调乏味的工作,还有整齐划一的着装,让她无法忍受,索性辞职,在网上开了一个服装店,卖卖衣服和小物。
三四年前的网店并不像现在这么多,再加上压缩饼干眼光敏锐,总能把握住时尚潮流,因此生意很快就做得有声有色。压缩饼干一周的生活大致是这样的,周一去南京或上海的几个批发市场淘点东西,周二则忙这为她的新货拍照、上架。之后的几天就是一直挂在线上和顾客们交流,交易。周末她基本也不出门,就算是去厨房做饭,给家里的小猫小狗洗澡,她的淘宝旺旺、QQ、MSN仍旧保持一直在线的状态。压缩饼干算了一下,除了她周一外出批货外,其余大部分时间她见到的人基本只有两个,快递公司的大叔,以及小区小饭店里送外卖的小丫头。
压缩饼干对于自己的生活并不感到不满意,不用朝九晚五的被人管头管脚,也自有一份足以养活自己的稳定收入。只是有一天,在看到一个买家穿新衣服在公园拍的照片时,她的眼睛有点湿。她想:“我都已经很久很久没去过公园,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风景了。”随即她又意识到,自己最近和快递大叔、外卖小妹的话似乎有点多了起来。“大叔今天外面天气热么?”“现在猪肉涨价厉害,你们饭店是不是改卖鸡肉鸭肉多了啊?”一般情况下,是这种明显的没话找话。
压缩饼干己一直生活在虚拟的空间里,顾客,朋友,生意伙伴,都是网上的一个个看得见摸不找的人。她习惯了一天到晚都不关机,随时随刻候在电脑前待命。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境打扮自己。卖出去了那么多漂亮衣服,没有一件是留给自己的,自己不出门,也没有多少朋友要见,根本用不找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如果说香菇和木耳的“干物”生活多半处于自己的选择,那么压缩饼干则有点“干”得被动与无奈。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她留守家中,接触到的人不会很多。两年前失恋的阴影也一直笼罩到现在,使她没有信心继续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寄托。
在压缩饼干的内心,也许还是期待着有一个人能把她拯救出来。至少她也许需要一段自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