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寒假就那么静悄悄的来了,我没随同学一起去找寒假工作,回家来。我的视力越来越差,当真有一天你我遇上了;无论我以朦胧的眼态去看着你或是戴上眼镜“透视”你的轮廓。一别多年的轮廓是否依然可人?我想太多,但克制不住思绪的汹涌。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理智和感情会出现冲突,而却也不怎么伤人。所幸。在校园里边总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背影,可那是属于所在的校园,我也只是这个校园背影类型中的一种。也许我也正是某些人似曾相识的,而事实上不是。如此,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知道吗?前些日子阿侃给我来了电话。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也就是谈天说地,想什么说什么。阿侃说,打工的日子确实累人,可像我这般的读书人难道就是铁做的?都是人生人,岂有不累之时。确实真如他所说的。可话说回来,这两者“累”却也存有区别。可阿侃说,少来什么区别,无论人你是因劳而累也好,还是因情而累也罢,总归是累。
他还是那样随性,似乎什么都无需定义,大有佛家一切随缘的豁达。我还真当真向他学习。咱们三个从小一个村的,现今劳燕纷飞,这年春节阿侃没想着要回来,也不知你回或是不回。我还真没想过你回来与不回来的区别,我……
还是给你说个故事吧,是关于阿侃的。他也没说不能和你讲,暂且不理他了。这故事是我们俩念高中时候的。这其中有说到一个女孩。阿侃说,如果有一天你写书了,一定要将你兄弟我写进里边。我笑而不语。
一个人静了下来,便将阿侃的点滴“抖落”出来。其实我起初的想法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过去的事定然淡忘。而如今我竭力“搜寻”,望能多言。也许有的人走远了,但心里必有痕路,如果全然摸掉,那是自欺欺人毕竟彼此间的情感不可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春天来了,如若风和日丽,那么就让花儿鸟儿陪你度过吧,因为我属于下一个春天。这样的想法是一种彻悟,但很区别于哲理的东西。不论这悟道之言言简意赅,或是猥杂长论,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的本质。悟之,君正也。你我始终为友---彼此坚信的约定。”
转眼已是炎炎夏日,我于乡间木屋窗下念想着,念想的不只是你。
古书有云:“乡居须得良朋始佳。若田夫樵子仅能辨五谷而测晴雨,久且数未免生厌矣。而友之中又当以能诗为第一,能谈次之,能画次之,能歌又次之,解觞政者又次之。”我没有针对这段话而作出何等的评论,亦非向往。只是觉得话中的境界必蕴涵某种我所表达的情感,是何样情感,且是不说。居乡间而寂寞,念也。
你不在的时候,凝视相片上的你的笑脸,稍微定神才忽然觉察,原来这样的凝视已是我生活中的一项习惯。月亮温柔探出皎洁的脸,直到天亮仍一一不舍地睡进天空的怀抱。百看不厌。看不厌,眼不倦,心不累。
“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落花犹在,流水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于是那一份凝视变质为暗望。所谓暗望,便是有意的暗中观望。然而这样的观望令自己满意却不满足。以上那句话是阿侃其中一封信的底稿,他曾经对我说,他写给她的每一封信都存留底稿,人不在身边,至少还有对她说的话陪伴。别问我为什么。
我问阿侃,“佳思喜欢和你在一起吗?”
“你不该这么问我,是我喜欢有她在身边,”沉默片刻,“阿望,你应该了解我。”
在阿侃心里,他自己永远认定初时他只是将佳思当作可以尽情于她面前倾诉心声的异性好友,再别无他念,更非众人所说的早恋。其实,阿侃是习焉不察,事实上也并无人怪他。
我念想这些后接着问他:“你起初想到毕业那一天吗?”
“当然想过,彼此之间的情谊并非一条不断的丝线,其实我们所乞求的正是断线。因为一旦线断了,于是大家都想要尽力接上,这回算大上结了吧,就是咯,一旦打结,不就更珍惜吗?”
“你为何用‘乞求’一词?”
“错了,不好意思。别多想了,文学家!”
很多时候我都坚信任何事物都能达到物极必反这个境界,才有所谓,无聊的最高境界自然便是不无聊。而快乐与无聊之间寸有一个过程——追求。
一股炊烟扭捏于瓦缝间,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的神情,这便是如画山村的一处败笔,因为画面不再显出生气。这便不甚符合夏天的情景,似乎这样的夏天就是佯装生造的。说句心里话,我亦不明白为何如此感触,罢了。想是自己无力于这种思绪的涌动,于不知不觉中早已屈服。而当我抬头望上山头的那一刻方才发现,屈服没有错。
于这假日,每每星期日便将高中毕业照端详。于中,总找不到某张熟悉的容颜。
记得高中毕业后的日子里的某一天,我和佳思见上一面。有了这样的对话:
“佳思,为何没有参加毕业照呢?”
“那天身体不舒服,在万紫千红的花园里是不该留得颜色暗淡近乎凋谢的花朵。不是吗?”
“不是,你顾虑了,但我明白。(其实我不想说明白)
“谢谢。”
“佳思,你知道吗?在春天面前,每一朵花都是平等的,于春天的怀抱里,每一朵花都获得她所须的温暖。而且哪怕再风姿美丽的花儿也有凋谢的一天。一朵花的最值之处应是她曾经的美丽与余留的芬芳,这芬芳定是挥之不去的。”
“阿望,有没有某个春天只有一多花儿的。”
“啊,莫须有吧。”
“那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恩,我想……,因为她会害羞。”
古人说,“情能弘道,非道弘人。”
我说,人能弘情,情能乱人。
佳思也曾给我讲个故事,她说,有个女孩,念高一的时候,同班的一个男生每天早晨都会摘下一片沾满露水的嫩绿叶送给她。那绿可透人身心。当时那男生说了一句话——只有明澈的眼睛才有资格欣赏,只有素净的脸颊才可将这绿叶。那男生一连送了76片,因为佳思转学了。
佳思就是那女孩。
“阿望,晨曦的绿叶代表什么?”
“生命在晨浴。”
“还有别的吗?”
“别的?你想说什么?”
“生命的晨浴,被人类无情的破坏,何以有爱?从心里说,这是一种伤害。也许摘下叶子的人的初衷是对绿叶表示爱慕,而这份爱慕隐含着单向的情愿。我不是讨厌摘下绿叶的人,而是不喜欢人的这种行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会明白了,呵呵。”
“好像有点儿明白。”
“我高二转学到这里,恰巧文理分班。”
“我见过你,在前世那会儿。”
“前世才一会儿?”
“对啊,不然我们哪会这么聊得来,因为前世的缘分留到今生,所以我们得继续补上。”
有些事似乎总是注定的,阿侃说过他会前往深圳打工,说走便走。之前的预告是一种准备,相送的人和离开的人都互相接受离别车站的只言片语。
“阿侃,想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想过,好兄弟,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管何时回来,别舍不得我,啊。”
“你小子不混出点儿样来,往后别向我打招呼,谁认得你?”
“唉哟,口气如此。你往后多学些,大专没什么不好,本科不一定就神,他妈的,什么是神,神也是人,只不过他做了常人做不来的事,所以他是神。往后娶个本科妞儿也不一定,是不是?“
“面由缘起,念由心生。既是有缘,虽是千里之外,定也能够相见。”
“别这样,搞得像是情侣的离别,你同性恋啊,打住打住。要说你呢,真像是佛门子弟,要有个专业是佛学,我看你真是‘唐僧再世’了。”
当一个人怀念的时候,眼里的一草一木都可用来抒情。夜晚,看着满天星斗,总有那么几颗与一段特定的时间相伴闪耀,尔后默然“收场”。
昨天的夕阳
浸透了照片上的笑容
那是天真、稚气
还是不成熟的思考的表情
我用流年似水这成语当作自己的网名
快乐透支的日子里
我们一起仰头看夕阳、星空
在校园幽静的竹林小道
站着背书的日子里
你摇头晃脑却是吱吱唔唔
你说我们都不是小学生、可也不像中学生
落叶的日子里
我们一起感受深秋的气息
瞬间感动
一起歌唱的日子里
泪水漫过十八岁的笑脸
怡悦也好 郁闷也罢
总之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