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暖阳一片满人间,
欢声笑语随风飘。
风言风语凉人醒,
错把冬日当春天。
一切都是干透的,一切却又蕴藏着不可告知的爆发力,期待,期待着绿草入侵人的视野。我总是那么主动去想象春天的美好,但往往春天来了,我却早已忘了曾经的憧憬。很多人将心中的不快比喻为寒冷的冬天,即使偶有一天天气格外暖和,那也只是一时的慰藉,本质上人还是一样的伤感,悲观。今年的冬天的确比往年要冷。安慰的词语,最莫过于这句最是暖人——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房间的窗全用拆开的纸箱严严实实的封住,生怕有漏洞。过些日子却觉得人在房间里太过闷,便小心翼翼还窗户一个原貌,该挂了窗帘,哪怕寒风吹鼓帘布。
我忽而记起,原先我和你说起,我给村里人考大学,现在想来,我似乎真是幼稚,我的想法太前卫了,或者说太大众,太伟大了。然而我却不是那样的贡献者,我怎么可以说是为了村里人而考大学呢。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也不要胡猜乱想。我只是觉得村子里的人都病了,因为在我之后,在没积极念书的人。大家的病,是一种通病。经济困难是一个原因,但重要的是人心。我怎么可以代表一个山村的出息呢?我不是自私,我是悲哀。
叶,你是我的知心朋友,你懂我的心,你都懂。
我们的小学校长陈吉曾给我说说我们那曾经很破旧的学校的故事。陈校长说,村里唯一的小学校园于1992年成立,当时的条件算是比较优厚。教学的老师共是六位,那
时陈吉老师是刚刚被分配回来的——回到自己的家乡教书,心情异常兴奋。
那年陈老师18岁,后来我自己想那应称得上是年轻有为。整个校园的布局就像是北京的四合院,只是正面是敞开很宽的门面,院中间是很宽的一块场地,没有篮球架,没有乒乓球台,换句话说,没有任何体育器材,除了场地兼作体操场地之外。教学生体操,也只是一两年的事情,后来大伙儿都懒得教,学生也懒起来,很是不屑,或是羞涩。在
陈老师的粉尘飘扬下,在校门掉色的光面中,校园随着时间的前进越变得苍老,极富历史感。
有一年,有一支外地的工程队到村里承包建设一栋两层的楼房,那便是新的教学楼。那一年,
陈老师当了校长;那一年,2000年,我六年级。2001年我六年级下学期,教学楼很快竣工,村里迎来了不一样的气色,但仍未投入使用。就在我迎来我的小学毕业考,也就是升入中学的那一次考试,村里又一次迎来了不一样的气色——暴风雨,之后是洪水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