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
——《璐璐于的蕾丝边》
题记——
本故事阐述的是80后生的多变复杂的情感故事。 沉湎于文字的赤裸狂欢,在安静的夜晚异常亢奋,对偶遇邂逅的幻想,对同性情感的萌动,在虚热、浮躁和追捧中走过青春……
这一群人,不安分的心情波动掀起了又一个时代的高潮,这就是所谓的“80后”。
本篇就是涉及80后的萌动同性情感的一篇有着现实社会意义的寓意短篇故事。
(一)
2007年的那个时候璐璐于在成都朋友那里。
我想自己应该改变现在的生活。去做点什么呢?回学校吧。可以继续学点东西,看些自己喜欢的书,听自己喜欢的CD,过自己想要的简单平淡的生活。
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记下的只言片语,心里平静无语。她告诉自己,这是在成都,不是在那个一呆就是一年多的幽静乡村了。
日记写到2007年3月的时候嘎然而止。五百多个日夜,被她写进一个厚厚的日记本里。
云淡风轻,艳阳高照。南方充沛的阳光照在小镇的街道上。两旁有浓郁墨绿的树木。长长的根须从树枝主杆上垂下来,煞是好看……
走过一片荒草地的时候,看见一种不知名的小花。一朵又一朵,在南方特有的冬日阳光下簇成一大团惊艳。它逼仄我的双眼,提醒我它们的存在。于是我用手机将它们拍了下来……
依然是热闹非凡的夜市。坐在一家四川人开的小面摊前吃一碗炒粉。他没有来。为此自己一个人猜度了好久。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离开小摊,仰起头,树上有一颗水珠掉下来,冰凉的,怀疑是自己的泪水……
为什么老是翻这本记录着过往破碎时光的日记呢?或许自己是真的开始老了。璐璐于心里想……
即使如此,她还是会平静地灌一口床边常备的薄荷水。继续凭借文字回想起自己曾经喜欢的那个人的熟悉的语音。
困了的时候,璐璐于会用手机转发几条短信给朋友。她知道他们都已熟睡。她们会在明早的时候收到她的祝福。
然后是熄灯,关机,蒙头大睡。
(二)
周一上午代朋友上的理论课璐璐于迟到了。
走进去的时候,同学们已拉下厚厚的窗帘。前面的位置已全数坐满。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走到投影室的最后面。坐下,举起薄荷水深深地灌了一口。
邻座是一个安静少语的男同学。是一场甚是无聊的素质教育课。他的笔记却做得一丝不苟。
璐璐于想不出台上的老师一再强调的笔记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于是埋下头,在书上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安静、沉默和温和。即使她觉得那些笔记毫无意义,也不愿做高姿态,只是埋下头,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有时候她会羞于自己的这种伪装,但有时候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喂,”男孩用笔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关于那个如何制定远期目标的笔记借我抄一抄?”
黑暗中,璐璐于看见一张干净的脸庞正看着她。很是浓重的声音。璐璐于想了想,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把书递了过去。
“璐璐于?”男孩迟疑地念道,然后把书还给了她。
“凝露三分歇,为谁留香天地间。这句话是你写的?”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地问。
“嗯。”璐璐于答道。
沿学校大门向前,转弯,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很多个下午,璐璐于都会沿着这个路线到书城去看书。
已经是四月中旬了。穿过一片又一片树荫的时候,伸出手看着明媚的阳光在手上跳跃的时候,常常会想起黑暗中程多多迟疑念着她名字的声音。是啊,已经做了很久的同学了,可她还是不认识班上的许多同学,这事情就像他念璐璐于三个字时迟疑的声音一样让人不解。
做自己想做的事,看自己想看的风景,听自己想听的歌曲。虽然沉默中带着些许寂寞,可这也没什么不好啊!璐璐于想。
(三)
周末的下午,璐璐于从市郊的小镇压坐公共汽车回学校。
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她闭上眼,靠在绿色的坐凳上,沉沉入睡。
是一个富有民俗气息的古镇。她曾在网上看到一篇介绍四川古镇的文章,在那里面,作者提到了这个小镇。她在网上看了几篇游客去了那个小镇后的游记,也因此得知了去那里的路线。
去了,也只是失望。那已是一个被过度开发的旅游小镇。站在小镇街上如织的人群里,走过商品齐全的名牌服饰店门口,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沿着一条主街道向下走。她隐隐听到有悠扬的葫芦丝,不知从那里传出来。
璐璐于沿着街道边的两渠碧水走了下去。此刻有绵长悠扬的二胡声从里面传出来。有很多游客驻足观看,指指点点的。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程小小的短信。是一封询问他今日计划的短信。璐璐于看罢,站在人群里回了短信。周围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心想,如果多多在这,自己应该会好一点吧。
乐器店面积不大,乐器也只是陶埙、巴乌、葫芦丝二胡等几样富有民族特色的小器件。
店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高凳子上应游客的要求轮番吹奏几种乐器。一个神情漠然的女子在向中年男子请教埙的吹奏方法。那声音在他嘴下变得流畅活泼,失去了陶埙的本质音色。再一看,那女子的脸上突然露出甜美的笑容。那笑容人人看了都会舒心。
璐璐于也拿起一个埙,用手抚摸着光滑的表面。她的很多个暑假都是在西安度过的。她曾一个人多次在血色的黄昏时走到古城墙一带去散步。隐忍的落日在天边徘徊着不肯离去。她看见一个面带沧桑的女子在吹一个粗糙的陶埙。那种悠远苍凉的声音让璐璐于以为自己处于非真的梦境中。回过头,落日惶惶然掉入万丈光芒之中。很久以后,璐璐于还一次又一次地到那一带去散步。她再也没有听到过那种声音。消失的,是梦境;记住的,亦是迷幻!璐璐于深以为然。
选了一个葫芦丝,以后自己可以学学。或者送给多多,那也是一件好事。
在一个可以刻上姓名的骨雕摊前,璐璐于再次遇见乐器店那个女子。她一个人弓着腰在那里挑本来就不多吉祥物。
璐璐于轻松地对她打了个招呼。这不是她一惯的做事风格。
“哦,是你啊。”女孩抬起头,对她笑笑。“你的埙吹得不错啊。”
“嗯。只是将本质音色发挥出来罢了。”璐璐于说。
“老板,帮我把我这块骨雕刻上安然两个字,谢谢!”
璐璐于后来知道,安然就是这个脸色始终冷漠但偶尔会露出甜美笑容的女子的名字。
她对他笑,她也笑笑。只是觉得在那一刹那,阳光一下子刺痛了她的双眼。
(四)
日子还是如已往一般平静地过。平时上课她就认真地听课,安静地记笔记,面色平静地应对一次又一次的考试。她不向生活强求更多。她不似其它人,总是在索求更多,对现状她已经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周末还是喜欢陪朋友去看书,有时是在学校图书馆,有时是在书城里面。在图书馆里能经常见到多多,清秀的脸庞,总是一副安静的模样。他会为她占一个位置,不管她去不去。璐璐于去那里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一起。都是安静的人,在一起也只是各自看自己的书。有谁离开的时候就向对方打个招呼,对方也只是点点头。
璐璐于开始断续地在网上写一些文字。散漫的,平静的,有时也是一些无病呻吟的感慨。
她为此加入了一个社团,并看见了一个叫安然的作者写的诗。是他喜欢的那种现代诗歌,灵动,散漫,却不失刺入人心的力量。
有时候她会将那些美丽动心的句子下到电脑上。不上课的时候,她就坐在电脑前里为那些诗一副一副地配上图。多多也喜欢,也要做。他问她是谁写的诗,那么美丽却让人心痛的句子。她想,是不是上次自己遇见那个呢?
终于忍不住,于是在QQ上问了她。
她问她是谁。为此璐璐于沮丧了一天。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是她的笑容还是她的诗句……她并没有记住自己,而自己却记着了她。这不公平,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不间断地读她的每一首诗,并在后面写自己的读后感。
半个月后,她收到她的第一封电子邮件。寥寥数语,只是感谢她一直喜欢她的诗。她的信全部发到璐璐于刚申请的一个邮箱里,这个地址,也是她第一个知道的。
有一段时间,她来的信很多。有的是她的困惑,有的是她的喜怒哀乐,有的只是她看一本书后的感慨。
周末的时候,朋友们都出去玩了。璐璐于一个人安静的在朋友宿舍的落地窗前看她写来的信和她写的诗。累了的时候就看看窗外浓郁的树荫和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
有时候也到咖啡厅去,只因为那时宿舍里太吵。
她开始很少说话,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更觉得难受。
璐璐于,你最近老是不爱说话。是不是上网太多了?多多问她。
看着多多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很是对不起他。是自己有了这个时代抑郁后的特殊感情么?璐璐于突然就低下了头。
(五)
想着安然湿柔的诗句,想着多多邀自己出去转转的目光,璐璐于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平静缓和。和小小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抬起头仰望着阳光,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生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璐璐于想。
看着窗外树荫里昏黄路灯的时候,她忍不住发短信问了安然和多多的星座。这本不该是一个阶层上的共识。她这是情不自禁的,没有人可以否认这种真实的情感依恋。
多多的回答很快,他是天秤座的。
等了很久,却没有安然的回复。
十一点的时候,她依旧睡觉,没有关手机。
半夜安然打电话过来吵醒了璐璐于。
果然是一个巨蟹座的女子。她在那头说话,并不时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璐璐于听着她的声音,胸腔里突然沉沉地说不出话来。
“你在哪里,我们明天可以见一面吗?”璐璐于说了这句话,然后闭上眼睛。
很长一段时间,那边只是啪啪地敲键盘的声音。
“好啊。”她很轻松地说了一个地名。然后对他说了晚安,挂了电话。
公车在一片又一片地树荫里前行。她隔她只是五个站的距离。
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下车后,走在潮湿的街上。见到了她,依然是老样子。漠然的脸上露出甘甜的笑容。
璐璐于,在这里。她挥挥手。
璐璐于没有什么话可说,好像是天天见面的朋友。只是心里一直平静。
天下起了小雨。有车从水洼里急驶而过,激起水花四溅。
虽是夏日,在这个雨天,空气依然带点料峭寒意。有薄雾飘浮在那条街巷里,璐璐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她会永远记得那条街巷,她和她坐在小饭店门口,外面是微微的细雨,对面是不语的她。
(六)
回去后的那个夜晚,璐璐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她从小就过着那么简单平静的生活,可是安然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静。
璐璐于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少过女孩。可她们都有没她这么烦恼。这么吸引人,因为她璐璐于认为同性也情感如此。
她是喜欢安然的。可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毕竟这是不一样的。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这也是她第一次考虑表白的后果。如果安然拒绝了,还能和她做朋友吗?她还会写很多的信给自己吗?
电子邮件还是发出去了。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决定。
我们爱过的人,有的只是一个故事。而有一个人却能成为自己的整个世界。我不想你只是我的一个故事,我要你成为我的全世界。可以吗?可以吗?
(七)
结局好像是璐璐于常看的小说那样,再也没有她的消息。难道小说的故事情节不是作者虚构的吗,璐璐于一次次问自己。她不甘心,人变得像丢了魂似的。多多很是关心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璐璐于也只是无语。
在小小的一再请求下,两个人一起出去转了转。璐璐于带多多去了第一次那个见到安然的小镇。
两个人牵着手,像情侣般在大街上照了许多照片。去了那个卖骨雕的小摊。璐璐于戴上了刻着多多的名字的吉祥物。
回来后,两个人一起上网。终于看见安然的那篇被打榜的文章。她和多多认真地读完那文章,文章的最后一句,璐璐于和多多同时念出来 :
“我们爱过的人,有的可以做自己的全世界,而有的人——却只能是一个故事!”
姓名:于璐
系别:视觉传达设计学院
班级:包装2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