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良/著
“叮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我忙抓起话筒。
“老同学,你好吗?” 话筒里的声音沙沙的,瓮声瓮气又亲热无比。我没辨出是谁。既然叫老同学,不敢怠慢。以前常有同学当面说我,不就当个烂科长嘛,架子就忒大,一幅官腔。我害怕遭非议,忙用甜甜的声音回应到:“你好。”
“总算找到你了,你可是个大忙人呵!”
“呵,没办法,谁让我干这苦差事。整天是写不完的讲稿,迎不完的客人。” 既然是老同学,我回话便随便起来。
“那你今天怎么闲了?”
“闲什么!今天又是两拨客人,等会儿我还得去招呼呢,今晚怕又要喝醉了。”
“嗬!有酒喝好啊。你没听人说:今日你来访,明日我作东,携手入雅座,含笑如春风,情投菜盘内,意在酒杯中,豪兴双方和,灵犀一点通,夜夜客常满,日日酒不空,喝来又喝去,都是喝阿‘公’。”
“嗬,你那来的一套一套的。我们和你说的可不一样,我这可是正常公务。”
“什么正常公务,还不都是一样。你没听人说:下去视察喝酒,上来汇报请吃,干部上任宴请,企业倒闭摆桌。那样不是公务?还不是照吃不误。”
“哈哈哈哈,这那跟那呵。”
“嗳,老同学,你今天上午干啥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办公室没人。”
“别提了,昨晚喝多了。我陪我们主任敬了四桌,主任的酒全让我代了。我在家躺了一上午,现在这头昏昏的呢,嗬嗬!”
“真有你的!你这叫着吃半天,喝半天,酒足饭饱睡半天,要办的事儿等明天,天天如此赛神仙。”
“我也是身不由己呵。喂,老同学,昨日我敬酒时听到一个新段子,是首长拍着我肩膀说的,我告诉你呵:能喝啤酒喝饮料,这样的同志不能要;能喝白酒喝啤酒,这样的同志要调走;能喝一斤喝八两,这样的同志要培养;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可放心。”
“你可以啊,喝出味来了……嗳,老同学,前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到处找你,你是手机不开,BP关机,你猫到那去了?”
“你说前天?让我想想。哦!前天我和主任上机场接内地的客人,给他们接风,不好意思,喝醉了,嘿嘿嘿嘿。”
“唉,你这样一天两顿酒,不醉不罢手可不行呵。向东呵,酒是公家的,身体可是自己的,你可要注意噢。”
“……叫我什么?”
“……你不是向东吗?”
“嗨,聊了这半天,你到底是谁?”
“对不起,打错电话了。”对方撂了电话。
“可笑!” 我摇摇头,也放下了电话。
这时,我们主任推开门说:“佩峰,快走,客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