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牛娃轻轻地推开门,顺即喊了一声:“娘。”之后,便再次扛上行李,候着母亲阿英的回音,迈步进了敞开的后门。
这个后门似乎已经有数个月没开过,阿英也可能趁此好天气在山上捡柴火。家里前门外锁着,牛娃习惯地抬起胳膊,擦了几下额头上的汗珠,这才发现原来头发上尽是门前飘落的灰尘,还有那几乎可以证明历史的蜘蛛网。这时,牛娃皱起了眉头……
自从牛娃考上外城的大学后,家里就更加贫寒了。父亲一年四季,除了过年回家团圆外,再不愿回家,因为在外,一天是一天的工资,虽然不多,一天才三四十块。母亲阿英呢,年初做了个小手术,原则上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的,可看似强悍的她一如往常,手术后没几天,照样早出晚归,不论暴风与骤雨。牛娃也长大了,这些都看在眼里,在校里学习十分刻苦,被同学称为“学习先锋”,他明白双亲这样全是为了他,希望自己将来能出人头地。曾经,他也想过,或许,爹娘这样做,还有更多的理由。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敢问,而眼望门上那挣扎的蜘蛛,他似乎感到眼前的可怕。
周围的一切显得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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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多,阿英拉着一木车的柴回家了,一看门开着,便朝屋子喊:“是谁开的门哎?在不呢?”
牛娃听到娘回来了,就从后屋里跑了出来,说:“娘,我放寒假了,下午回来的。娘,您屋里休息,我来卸柴。”
“哎呦呦,怎么了?这次怎么这样懂事啊。你手嫩,弄伤了不好,一边站去。”阿英看到牛娃抢着松绑,笑的合不拢嘴。
“娘,我来,晚饭我做好了,就等你回家一起吃呢。要不你先去尝尝。”牛娃边解绳边对母亲阿英说,可这下阿英着急了,二话没说就跑进了厨房。牛娃也立马站起了身子,不解地追问:“娘,怎么了?怎么?”……
牛娃呆立在厨房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草堆里慌乱的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阿英从草堆里搜出了一个小纸团,红白相间,而她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舒畅了。“娘,不是丢了吗?干嘛还要找出来呢?是什么东西啊,让你急成这样。”牛娃刚向母亲靠近一小步,阿英就连忙把纸团藏在身后,对儿子说:“娃,别过来,别过来。”
牛娃听了母亲的话,心里暗想:纸上一定有文章。便把话题转到了吃饭上。“娘,放心啊,我是来盛饭的,肚子饿了。来,来,来,开饭咯……”牛娃用锐利的余光扫视了一下母亲的神情,只见母亲无精打采地跟着说:“开饭咯!”
(2)
这顿饭做的很香,可偏偏吃起来不香。饭桌上的一席话,似乎倒了他们俩的胃口。
“娘,爹最近打电话回家没?”牛娃夹了一筷子青菜往母亲碗里送,一边问着。
“打了,前天中午吧,我没去接。”阿英没抬头,一个劲的吃,似乎不乐意提这事。
“娘,你生爹气啊?我牛娃的爹可是个好爹爹啊。娘,爹哪儿惹您生气啦?说来听听。”牛娃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着起劲。
“没惹我!也的确是个好爹爹!不过,太没出息了!”阿英动怒了,竟然说自己的丈夫没出息。“不说啦,不说。吃饭!”
“娘啊,允许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说爹爹没出息?”牛娃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对这个疑惑的问题认真了起来。
“我告诉他不知多少回,他都不听,叫他不要打电话到秀娃家,随便打苗娃家,或者是新娃家都行,他就不听!……”其实,牛娃心里明白,自己的娘一定是受了委屈的,但阿英的这一席话让牛娃感到更加不解,于是,不忍心之下,打断了母亲的话。
“娘,秀娃家离我们家最近啊,出后门就到了嘛。为什么非要让爹打到前厝去呢?”
“哎,说来话长呐!”阿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娘,不妨说说听嘛,孩儿洗耳恭听,嘻嘻。”这牛娃学习认真的过了头,复古啦!阿英脸上终于映出了一枚红花,虽然时日已是冬日黑夜,但久违的笑容一染,那还真像是万年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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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开始诉说,诉说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儿。
邻居的秀娃在农历八月初就从上海回家了,常言:女大十八变,果真不错!小时候长的不咋样的秀娃,现在成了一个亭亭玉立,优雅清秀,能与昭君媲美,与姜女齐驱的少女,加之天资聪颖,温柔善良,真如仙女下凡。阿英去秀娃家看望秀娃时,听到秀娃母亲林母说这次秀娃是回来相亲的,可在很久以前,牛娃和秀娃就按村规定了“娃娃亲”的,只是这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有这回事罢了。阿英一怒之下就和林母吵了起来,而当秀娃晓知了“娃娃亲”这事后,便开始回避相亲的事。林母却大发雷霆,说:“难怪都说养女儿没用,胳膊往外长,真绝了,还没嫁出门就反了……”秀娃听了这话,心里难过,把自己反锁在闺房里两天三夜,滴水未进。
吵架的那天晚上,阿英就告诉牛娃他爹不要再打电话到秀娃家去了,但没有告诉他为什么。阿英把后门虚掩着,因为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知道自家的牛娃爱着秀娃,绝不能让秀娃在牛娃回家之前就嫁出的,绝不能。
“娘,好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那秀娃还在家吧!”事情的来龙去脉牛娃都理清了,那红纸团就是“娃娃亲”的凭据,牛娃向母亲要回了婚证,对母亲说:“娘,凡事勉强不得,或许,秀娃她一点都不爱我,那她跟我一起生活是不会幸福的。娘,秀娃在家不?”
“在,就住在那。灯亮着的那个屋子。”阿英指着对面楼上的那间亮着银白色灯光的小屋,牛娃的目光也凝聚在那里了。“娃,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有所作为,我和你爹地就为了你啊,知道吗?”阿英的眼眶湿润了,皱起来的眉头,看似刻下去的皱纹,一道比一道深,两鬓上一束束银白的头发,显得刺眼,却又那般温暖。牛娃急了,天生就怕看见女人哭,说:“娘,别哭,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辜负您俩的!不会的!”……
这一阵小小的风波总算过去了,也总算是把将要爆发的内战平息了,可谁又知道深爱着秀娃的牛娃在想些什么,表面很镇静的他,到底又会做出些什么样的事儿来呢?
(3)
晚上十一点多了,牛娃还是无法入梦,把身子往窗前转,黑暗中望去,那间小屋的灯已经换成了只能焕发淡红色的小油灯了。牛娃知道这意味着她将要就寝了,而倘若此时不再去找她,见她一面,也许今晚他只有无眠了。
于是,趁着冲动的想法,牛娃为了不惊醒母亲,轻悄悄地跑到阳台上。小时候,只要从阳台的围墙上向前迈出一步,就可以把脚搭在秀娃家的墙上,而今晚,牛娃想跳进她家的后院里。恰巧的是,秀娃每天都会在临睡前逛后院,警惕性极高的她发现了墙上的那个影子。
牛娃跳进后院后,只见到一个影子从身后袭来,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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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阿英就做好了饭,自己吃完后,朝牛娃睡房喊:“娃,我上山再弄点柴火啊,你累了就多睡会儿吧,对了,书房的钥匙在你的床底上那双鞋里,饭还在锅里热着。”她没管牛娃回没回话,说完便上山去了。
秀娃把“贼”一棍子打昏后,便将那小子私藏了起来,还好没有伤口,只有昏倒了而已。秀娃好不容易才把牛娃弄到床上去了,之后又气喘息息地帮着脱鞋子和上衣,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又不省人事的男人,她有些冲动,但始终她都都没敢亲近她。
秀娃就这样守着他,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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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娃,早饭做好了,吃饭啦。”林母在楼下喊秀娃过早。秀娃才清醒过来,于是跑下楼,对林母说:“妈,我快要出嫁了,是不?我要多吃点,呵呵。”说完,把林母本来盛给自己的那碗也带走了。
秀娃进房后,把窗户和门关的紧紧的,秀娃知道封建的家庭最忌讳未婚男女一夜同房,这事要是被发现,那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知是秀娃的动作有点过猛还是牛娃自己睡饱了,苏醒了过来。一看自己躺在床上,又看到是秀娃在眼前,便兴奋地要喊。还好秀娃发现的早,跑过去将床上的红毛毯拿起,把他压倒在床上,边打边责怪:“哼,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老实,看我不打死你才怪。这是我的私人房耶,你找死啊,说话别太大声了。”
“晕死,差点没气了!昨晚是你打我,都肿了。”
“现在还疼?还好没伤口,不好意思嘛,人家以为是贼。”
“是贼,是贼,我不该来,是我不对。”牛娃有点小孩子气。
“阿牛哥,别生气嘛,人家这不把闺女房都让你进来了,还有啊,把床都给你了呢,……”
“我说秀妹啊,你……”牛娃边说边往床沿挪,可是被秀娃按住了,一动不动的。
“别动,说!我怎么了?”秀娃把他的话打断了。
“规矩,你懂不?这床,哎呀,我碰不得。你知道不?”牛娃像个淘气鬼,又挣扎起来。
“可是,你碰都碰了啊。再说,我也愿意,我愿意,哼,你想怎样?”
“不懂,你都快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这下可……”话再一次被打断了。
“停!谁说我要嫁人了?谁说的?那你说我要嫁给谁?”
“秀妹,别为一个‘娃娃亲’而放弃原本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婚证我也带来了。其实,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牛娃编了一个美丽的谎言,试图让她放弃。
“不可能,这不可能。”秀娃听了这话后,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从床边站起来,身子无力地往后退了几步。
“是真的啊,我有必要骗你吗?”这下,牛娃离开了闺女床,可外面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一阵慌乱。
“那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白费的吗?”也许,秀娃早就听懂了这种杂乱声音。只有牛娃不晓得那是又有人来相亲呐,再过一刻钟左右,秀娃要出去会客,而且只能在楼上。“阿牛哥,我问你,爱我吗?”秀娃的声调变得零乱微弱,轻轻地一阵风便可以将它吞噬,而此时,屋外又传来林母的叫声:秀娃,相亲来了,会客。
“知道了。”秀娃回了话,便拉起牛娃的双手,皱起眉头,涨红着脸,问:“回答我啊,爱我吗?”
这次牛娃总算听懂了她的意思,也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牛娃不能犹豫,要像斩钉截铁般果断地回答她的问题,不然的话,不论给予的答案是真是假,都不会有效果。于是,牛娃在掰开她握紧的双手时,用缓和而又阴暗的语气从不甘愿张开的嘴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爱!
(4)
牛娃在房里听的很清楚,秀娃答应了婚事。可,不知为什么牛娃总是没有勇气打开门,去面对眼前自己独爱的女人。也许,是因为世俗;也许,是因为家规;也许,是因为秀娃……
正月初五那天晚上,很冷,雨也下的很大。林母听到自家的闺女在后房里哭,于是,就上楼敲门问去了。
“秀娃,你怎么了?开门,快开门。”林母边敲门边劝说,深怕她不理不睬的,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林母看到女儿泪流满面,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乖女儿,没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不哭,不哭。”……
终于劝停了眼泪,雨也停了,屋外只剩那无聊的“亚闪电”。秀娃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对林母说:“妈,那婚证还在吗?我想看看。”
“什么婚证啊?你别想那么多啦。”林母怕女儿悔婚。
“妈,我不会悔婚的,我只想看看以前的阿牛哥。”
“可……”秀娃从不敢打断长辈的话,今天她放大了胆量。
“妈!”林母愣了半天,像被闪电击了一下似的,秀娃把身子往床里转。
林母只好跑到楼下取婚证,又返回原地把那没用的东西给女儿。谁知女儿又是一脸的泪水,婚证一接过手,就将它撕成了个稀巴烂,嘴里胡乱地说:“阿牛哥,不再是以前的阿牛哥了,……”之后,秀娃又对林母提了个请求,希望能把原先定在农历十八的婚事提前到十五,因为牛娃十六就要回学校了,她想在结婚那天看看他。林母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也不敢再说什么。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女儿的请求。可林母心里清楚,牛娃最听阿英的话,阿英要是不动声色,那么林母再怎么请他,他也不会参加婚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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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中午,正当牛娃和阿英吃午饭的时候,林母硬着头皮去了牛娃家。
“阿英,在家不呢?阿英?”
牛娃把右手上的碗放下,左手带着木筷子跑到门口,一看是林母,高兴的不得了。“林母好!吃没?一起来吃饭吧。娘,林母来了。”阿英一听是林母,也挺高兴的,谁都不愿有怨家仇家的,再则,牛娃也给她做了好几次的思想工作呢。
“林母啊,来来,这边坐,坐。”阿英站了起来,把自己坐的那凳子给林母递了过去。“娃,给林母也盛一碗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不啦!不啦!嗬,我今个儿来是想给……”
“林母,理解就行!娘,你说是不是?”牛娃站在厨房门口,抢着说。
“当然啦。林母,你能来我们家,是对的。秀娃早跟我说好了的,农历十八要出嫁,那天我一定会去的。”这时,林母感到很诧异,原来女儿的胳膊真的往外长了。牛娃站在门口,一个不留神,把刚盛上来的一碗稀饭给掉了,也吓着了她俩。
“哎呀,牛娃你甭担心嘛。秀娃要我把婚事给提前了,你猜是哪天?”
“真的吗?不会是十六吧。我十六早上五点就要走啊,又没戏。”
“十五啊,你没看林母打手势啊。”阿英补充着。
“那我一定去参加婚礼,呵呵……太好了。”牛娃脸色变的够快,又转晴了。
“可是,人家不一定有请你去啊,那样伤人家心,人家才不想见到你呢?臭小子!”阿英心想:林母一定还在尴尬中,于是,故意开起了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林母,说话嘛。秀妹叫我去没?”
“我说牛娃啊,你担心什么,她敢不让你去,我就叫她剃光头当尼姑去。”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娘一样,一定会去的。哈哈……”
……
(5)
农历正月十五,下午两点,骄阳悬空,微风习习……
“娃,秀娃回来了,快过来啊,快过来。”阿英一大早就被叫过去帮忙,而秀娃也一大早就和媒婆打的去城里化妆了。
牛娃听到了母亲说的话,便把书本收起,从后门过去了。
“牛娃,秀娃一个人在楼上闺房里,要不你去陪她聊聊天。”村里的苗娃对牛娃说,却被林母听到了。
“苗娃啊,你真不懂规矩,那闺房进不得。”说完,林母又忙去了。
“哎呀,反正去都去过了,房里也没什么,和我们一样的一张床什么的,……”牛娃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等等,你刚才说你去过闺房?去过?”苗娃斜着头,用食指顶了顶牛娃的胸膛,双眼发出可恶的眼光。
“……,胡你的,哪有?”牛娃反驳道,可脸涨红了。苗娃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往厨房里跑去了。牛娃脚一软,瘫在大厅门前的长椅上。
……,不一会儿,林母赶了过来,但没发脾气,毕竟苗娃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林母心平气和地问:“牛娃,你到底去过没,你怎么也那么不懂事,说说干什么去的。”牛娃一向很坦白,于是,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而,林母的脸一下子煞白了。
“那你们做了什么没有?快说啊?”
“林母,我真不知道,当时我昏了过去。”
“哎呀,你醒的时候,哎呀,算了,我找秀娃说去,跟你们男人没话说了。”林母急匆匆地跑上楼,留下一个失魂落魄的牛娃。他的心在对天发问: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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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娃,你们那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林母一进闺女房就朝秀娃愤声问道。
“什么?什么事?怎么了?”秀娃没反应过来。
“你少装糊涂。你俩要是敢干出见不得人的事,我第一个要让牛娃受罚。村规规定:十二岁以上男性不得出入闺女房,更不能接触闺女床,否则当贼当强盗论罪。”林母站在门口指手画脚的,但一点也没吓着她。
“妈,好了好了。我们没做什么。那天他昏的不行了呢,我也只是帮他脱鞋子和上衣啊,那天我自己没睡。”
“哦,那就好,那这事保密,保密!我去叫牛娃上来。”林母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把村里的规矩都给忘了,还主动叫牛娃上来。秀娃回想林母刚才那紧张的样子,心里想:还好那天没太冲动。于是,带着甜蜜的笑容,用双手轻抚自己的胸膛,表示幸运,然后轻轻地倒在床上,便开怀地哈哈大笑。……
“秀娃,笑什么笑?记住啊!这次破例,那天晚上的事我们三个人保密啊!”林母主持着,眼睛扫向秀娃,秀娃没表态,扫向牛娃,牛娃却开口说:“苗娃也知道。”
“你这人呐,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苗娃不过是个小孩,贪玩呢,早给忘了。”林母连忙自卫道,心想:就我们三人知道多好啊,干嘛还要让别人知道呢。
“哦,那好,我保密。”牛娃表态了,很诚恳。林母这回就把目光锁定在秀娃身上了。
“妈,我不保密,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秀娃趁火打劫,把林母气的脑袋直冒白烟。
“好啊,你这黄毛丫头。……”“不啦,我是大家闺秀啦,这不,马上就要成新娘了呢。妈,答应不?不然,我可就要喊起来了啦。”没看出来,这秀娃还真会得寸进尺,够邪门呐!
“好,有啥快说?甭给我提过分啦。”林母的局势真可称作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妈,你先出去,我要留阿牛哥把上次没做的事给做了!”秀娃右手抱胸,左手脱着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什么啊?不行!这个我不能答应!”林母急得不行了,如果真把要做什么事说出来的话,估计会跳墙。
“林母,你就答应好了,……”牛娃劝道。
“臭小子,你占便宜,当然答应好了!我不答应!”林母不听牛娃劝告,秀娃憋在心里的那笑声,终于笑出来了。“哈哈哈,……”
“林母,听我说。秀妹要你答应的是一个条件,可她提出了两个请求啊。你尽管答应她把我留下来,料她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毕竟,谁都不愿意吃亏嘛。”
“对啊,好,秀娃,我答应你!十分钟啊,我走了,别那个,哎,算了,我不说你们了。”说归说,可是当林母脚跨出门,她就马上回头补上了一句:“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牛娃,你吃不了兜着走!”之后,林母灰溜溜地下楼了。
(6)
林母一下楼,牛娃心就开始不安的跳,担心!
秀娃把头探了出去,一看林母真的下楼了,便火速的把门关上了。“阿牛哥,刚才好笑不?呵呵,反正都要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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