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的女子
“迷死你”美容院的外务工胡阿发是天生美男子。个头一米七八。加上挺阔的衣着,更衬托得他的身架十分洒脱、优美,难免惹女人动心。
该院除了胡阿发,清一色的四个女人,老板许娇红,打工妹媚媚、晴晴和雪艳。媚媚和晴晴都有男朋友。剩下老板许娇红和雪艳。她们都暗暗发誓,非胡阿发不嫁。
转眼已是中秋佳节,银盘似的明月高高挂在天际。胡阿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对着凄清的月色,思念过世的爹娘。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他的门外,接着传来砰砰地敲门声,是谁呢?他好生奇怪。一边应着“来了!”一边急忙打开大门。
如水的月光下,一个身穿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微笑着站在门外。
“老板?怎么是你?”
“怎么?不欢迎吗?”许娇红厚唇一撅,带着一身浓烈的巴黎香水味闯进门来。
胡阿发不好意思地说:“欢迎!当然欢迎!”
“那就好!打开它!”许娇红指着一个放在桌上的纸盒说。
胡阿发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纸盒,啊!他惊叫一声眼睛直直地望着打开的纸盒,里面有两瓶名酒,一瓶古井,一瓶法国香槟。还有一大堆五个人也吃不完的食物。
“老板!你这是……”胡阿发指着纸盒怔怔地问。
“来陪你过中秋节呀!你孤单,我也形单影只,咱俩凑到一起不就双而不单了吗?”许娇红毫无顾忌地说。
胡阿发红着脸,无语,心里叹着气,无可奈何地去使碗筷。
酒过三杯,话便多了。这个平日十分泼辣的女老板,想不到也有这么多的伤心事,那么多的难处。胡阿发眯着被酒精烧红了的双眼同情地看着女老板。他忽然觉得女老板并不十分丑,那巴黎香水通过女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阵阵钻进胡阿发的鼻中,诱惑得他浑身一阵阵骚动。“女人啊!再丑也是女人,女人到底是什么味儿呢?”胡阿发还未尝过女人味,他眼望着女老板,心里想着。“阿发。”已有六七分醉的许娇红,两只小眼睛幽地望着胡阿发说:“我有两百万的存款,加上美容院和房子有三]四百万的财产,如果你娶我,这些财产都交给你打理,我就当你的好太太。”说完,期待地望着胡阿发,等他回答。
胡阿发一开始听许娇红说要他娶她,酒也吓醒了一半,后来听到有三、四百万的财产交给他打理,心里便活动起来。老婆丑一点有什么关系?自己有了钱什么样的享受都会有。想到这他笑着点了点头。
“可我除了一间破屋,没什么给你的呀!”他看着许娇红有些难为情地说。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许娇红边说边飞快地脱去外衣,露出两座小山丘似的乳房,抖着一身肉香扑到胡阿发身上。
他们就这样成了夫妻。婚后的胡阿发仍然是打工仔。而且许娇红还省掉了每月给她的工资,胡阿发又恨又悔。
婚后的胡阿发并不幸福。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雪艳的眼睛。她觉得机会来了,她要叫她人财两空。
雪艳出生在安徽一个穷僻的山村,今年21岁,正是花样年华。为了来广州,她轻易地献出了少女的贞操,一个比她大三十岁的收山菇的商人将她带到了广州。她身材苗条,一张微黑的扁脸,很叫男人心动。她开始产中施展手段,她先把披肩的乌发从头顶盘旋而下。更增添了一种女性的娇美。在胡阿发的面前故意亮起娇脆的嗓子,欢乐地笑着。
一个灰蒙蒙的天气。胡阿发在街上无精打采地走着,他真后悔娶了这个又丑又泼又没有味的丑婆娘,一辈子也甩不掉。突然一只小手伸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封信。他跑到街心花园坐下来,好奇的打开了这封信。
……在你痛苦时,有一双真挚的眼睛在注视着你……如果你需要,我愿用爱来慰藉你那颗孤苦的心!”
“雪艳!”胡阿发惊异地叫了起来,想不到雪艳也爱着他。与雪艳的美貌相比,他想起自己又丑又泼的妻子,心变得像久旱急街雨露的禾苗,焦渴难忍。
几个月后,他们不再是目光频频,而是利用胡阿发的半间旧垦做起地下夫妻。
别墅惊魂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终于让许娇红知道了。她一怒之下赶走了雪艳。骂走了胡阿发。一个人郁郁不乐的回到别墅里,喝起闷酒来。这别墅远离城市,孤独地座落在一个山脚下。一入夜就出奇的静,静得十分可怕。与胡阿发结婚前,除了周要,许娇红很少到别墅来。别墅的清扫工作,由钟点王妈每天上午八点钟来清扫一次。
许娇红喝着闷酒,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清冷的月光透进窗内,将斑驳的光影撒在一地,空荡荡的别墅显得分外凄凉,突然一阵风卷起了落地窗帘,许娇红感到一丝寒意,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去关落地窗,她撩开窗帘,却惊得倒退了几步,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悬着一个黑影。
那黑糊糊的身影在风中摇曳着、旋转着,还发出呜呜的声响。黑影推开了窗帘向室内走来,许娇红抬头一看,吓得毛骨悚然。灯光下,只见那黑影蓝面獠牙,披头散发,双目红肿,嘴角流涎。伸着十指,发出一声尖厉的呼叫,向她抓来。
许娇红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第二天王妈来打扫卫生,只见许娇红龟缩在客厅的墙角里。脸如死灰,嘴唇青紫,两眼发直,一见到一妈就指着窗户喊:“鬼!鬼!”
被人从朋友处找回来的胡阿发。抱着神志不清的许娇红号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娇红,知道你胆子小,就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别墅里,从今天起我,要好好照顾你,你慢慢会好起来的!”
可是在胡阿发的精心照料下,许娇红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成了一个声嘶力竭、 哭闹不休、十足的疯子。
在别墅里干了五、六年清洁工的王妈被王阿发辞退了。别墅里一到夜晚就传出许娇红鬼哭狼嚎般的惊叫声和胡阿发那温柔、耐心的呵护声,从此,无人敢再走进这栋别墅。
被辞退的王妈总觉得许娇红疯得蹊哓,她和许娇红相处了六年。觉得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是什么把她吓得发疯呢?她把这个怀疑告诉在警校念书的儿子方培。
“妈妈,你能把他们夫妻俩的特征描述一下吗?”
“我这里有他们俩的结婚照,是他们结婚时送给我的。”王妈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方培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说:“男的太漂亮,女的太丑,相貌差异太大了。妈妈不要再告诉别人,这张照片我借用一下。”
王妈妈点了点头。
相思酒吧
这天晚上胡阿发将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的许娇红往床上一扔,便穿西装打领带,匆匆离去。约定和雪艳在相思酒吧见面,曲径盘旋,极有情趣,而且隐密不易被人发现。
胡阿发找了一个座位刚要坐下,却被邻座一个风采超群的女子吸引住。这女子肤若凝脂,嫦娥舞月般的妩媚。女子见胡阿发在看她,立即回了一个十分靓丽的微笑。那张明媚如天使般的面孔,立刻把雪艳比了下去。胡阿发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并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下来。
“一个人?”胡阿发问。
女子娇笑着点了点头。
交淡中胡阿发知道她叫余丽,是个大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想在相思酒吧找一份活。今天她是第一天来,老板叫她熟悉一下环境。余丽落落大方,不知不觉两人谈得十分投机,胡阿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胡阿发谈兴正浓,忽听背后一声怒吼:“好呀!你有了新情人,忘了旧情人。”
胡阿发扭头一看,只见雪艳横眉竖目的瞪着他。他忙起身解释,可越解释,雪艳骂得越难听,连不该骂的话也骂出来了,弄得余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胡阿发一看雪艳闹得太不像话了,便沉下脸下说:“小姐,如果你看不惯的话就请便吧!”
雪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指着他说:“胡阿发,敢这样待我,你别后悔!”便哭着跑开了。
胡阿发正要追,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了,余丽柔声细气地说:“胡先生,让她去吧!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
胡阿发觉得有道理,便坐了下来。雪艳见胡阿发不来追她。哭得更加伤心。她泪眼朦胧的朝乘坐缆车的地方奔去,不料走得太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下山去,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了。雪艳定睛一看,一个穿着新颖大方的英俊青年,正笑微微的看着她。
“谢谢你,先生!”雪艳红着脸说。
“不谢。小姐也是下山吧!我们正好一起走。”
缆车到达了山脚,那青年小心扶着雪艳走出缆车。
“前面有个仙缘咖啡馆,小姐肯赏光吗?”青年优雅的邀请着,雪艳点了点头。
他们找了一个幽静的角落坐下来,两人边喝咖啡,边攀谈起来。
“我叫方培,光达电器公司的总经理,认识小姐很高兴,敢问小姐的芳名?”
“我叫雪艳。”
“雪艳小姐,怒我冒,你一定有什么伤心事?”见雪艳低头不语,便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俩都是泪眼人对泪眼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强扭的瓜不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他不再爱你,你又何必再苦苦纠缠呢?”
“谁希罕他这种霸人钱财,害人至疯,狼心狗肺的小人!”雪艳气愤的说。
“他霸了谁的钱财?又将谁害疯?”方培盯着雪艳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雪艳自觉失口,急忙收住话题。
“对!对!不提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来,为我们今天的相识相遇干一杯!方培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忙转过话题。
喝完咖两人又一起跳舞,跳了一曲又一曲,雪艳脸贴着方培的肩膀,心想他比胡阿发强百倍,可是人家一个大经理会爱我吗?
曲终人散,方培亲自开车将雪艳送到住处,又递补给雪艳一张名片说:“随时恭候小姐光临!”
雪艳接过名字片,高兴得心怦怦直跳,她想我一定要将他钓到手,可也决不能白白便宜胡阿发。
第二天,雪艳到方培的光达电器公司去了一趟,气魄宏伟的经理室内正坐着方格。雪艳见方培真是经理,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决定把胡阿发害许娇红的事告诉方培,然后再狠狠地敲胡阿发一把,不弄个百八十万,决不罢休。
夜色如水,城市夜景十分迷人。她打扮得美丽动人,站在街心花园里等候着方培。见方培地匆匆赶来,便欣喜地迎上前挽住了他的臂。他们在街心花园的一张长凳上坐下来,相依相偎似一对情人。沉默了一会,雪艳说:“你愿意听一听胡阿发怎样将他老婆害疯的事吗?”“小姐愿讲,方甘洗耳恭听,方培淡淡地说。
“你听说过致幻蘑菇吗?”
方培摇摇头。雪艳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胡阿发用致幻磨菇炖鸡汤给许娇红吃,这种蘑菇含有带毒的生物碱,许娇红食后,神经错乱,胡阿发又用纸扎的鬼怪来吓唬她,于是许娇红真的吓疯了。”
“胡阿发怎么知道蘑菇致幻又是从哪儿弄到这种蘑菇呢?”方培问。
“一个收山菇的商人告诉他,他去山里采的。”雪艳低下了头。按捺着怦怦跳动的心,忐忑不安的小声说。
“不对!这致幻蘑菇是你交给胡阿发的!”突然从街心花园的一颗树后,走出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警官,她边走边说:“因为你卖过山菇,只有你才认识这种致幻蘑菇!”
借着灯光,雪艳惊恐的认出她正是“相思酒吧”那位打工的女大学生。
“你是……”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她想跑,却被女警官咔一声铐住了双手。只见方培走过来,拿出手机按了一下键,里面传出雪艳的声音……
“你们都是……”雪艳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我们都是警官学校的见习警察,谢谢你帮我们破了这个迷案,带走!”方培说完手一挥。
当雪艳被带进警车时,车内早己坐着脸争灰白的胡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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