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黄河
每上升一级阶梯,就会领略到另一番旖旎的风光;每向前迈一步,脚下就会衍生出异样的精彩;每许下一个愿望,我们的生命之树就会又一次抽枝、发芽、茁壮。当我点燃第23个愿望的时候,我忽然发觉:原来幸福就在身旁。
(一)
周五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谈话间,他忽然问我打算今年我生日要怎么过,我才忽然反应过来,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这一场景和年前那天晚上父亲打电话提醒我当天是母亲的生日的场景重叠,我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在心中郁积。我是一个很容易遗忘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东西,当你天天为之计算,日日为之牵肠,但是当真正到那时的时候却像吃了魔药般将之忘却,这是一种最大的悲伤。去年母亲的生日,以及今年燕然的生日,我都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我为我没有尽到一个儿子,一个爱人应该尽到的责任而深深愧疚。
但是,我虽然遗忘了这些重要的日子,不管是母亲,还是燕然,她们都没有骂我。打电话回家,母亲只轻微的责怪了一句之后,又打开了话匣子,问我是否吃饱穿暖啊,生活有没有不习惯啊之类关切的话语。一时间,竟感觉这些儿时听起来唠唠叨叨的话语现在是如此亲切而感人。它们,像母亲那温暖的手一样拂过我的面颊,传递着温馨。在我看来,一位继母对于儿子的爱能达到这般田地,母亲确实是一位十分伟大的女人。母亲在嫁给我父亲之前和前夫还有一对孩子,我们仨在一起的时候,母亲不像很多小说中的继母那样凶狠。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对我很好,很多时候对我的爱就连很多亲生母亲也难以达到。所以,虽然我两岁亲生母亲就弃我而去,但我继母的到来,让我能在她那里感受着温暖的母爱,健康地长大。由于父母感情的生分,让我来人世的前几年吃尽了苦头,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位相当蛮横的女人,生下我之后就不给我奶喝,于是我就成了一个没有喝过奶水的孩子,这也就成了邻居们和我开玩笑时的谈资了。后来他们离婚后,父亲又把我送到姑姑家,开始了两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在姑姑家,一般都是由大我几岁的表姐们带我,大多数时候,她们都是把我放在家里,然后自己出去玩。所以,小时候,因为缺乏照养,我的语言发育很迟缓,直到四岁上学的时候才学会说话,而且都还说不清楚。继母的到来改变了我们家的状况,父亲在继母的鼓励下,也开始了搁置很久的经商活动,很快,父亲不但还清了我亲生母亲欠下的一大笔债,还盖了新房子,拥有了自己的积蓄。在继母的操持下,我家的生活开始慢慢好起来。可以想象,如果没有继母,可能就没有我的今天,也许我的人生也要改写。继母让我懂得其实母爱有时并不一定需要血缘来维系。
(二)
燕然的出现,给我的生活注添了无限的活力,她让我懂得了什么叫爱情,来自燕然的爱就像山坡上的野草一般,让我懂得人与人之间原来可以这么亲密,亲密到难舍难分,不舍昼夜。而在我二十三岁生日的这天,燕然为我所做的一切让我深深感动。
我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策划着我的生日聚会。之前我并没有把我的生日告之我的朋友们,然而那天下午,朋友们却突然都出现在了我的家里,都来为我的生日庆祝。直到那时我才明了,原来一切都是燕然在背后策划着。她还告之朋友们不要把聚会的事情给我说,她要在我23岁生日的那一天给我一个惊喜。然而,让我感到懊悔的是,我差点错怪了好心的她。
晚上,燕然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然而除了我恐怕没有人知道,其实燕然所做的菜肴都是自己在网上和书上刚学来的。为了做好晚宴的菜,她总是背着我,一个人在狭小的房间里书写下一个一个的菜名,以及各种调味、配料的名字。这一切,都发生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那么默默地做着一切。我是一个不太容易感动的人,然而燕然的这些行动真的让我感激涕零。和我不一样,燕然是一个很容易感动的人,以至于经常看书,看电视、电影,甚至于一则公益广告都会感动得声泪俱下。为此,我也笑话过她很多次,然而她仍然没有任何改观。我知道,这是她天性中的善良和淳朴所引发的,我不应该去苛责她,而应该理解并尊重她。
燕然送了我一双运动鞋,我第二天上班就穿上了它。我想,燕然想表达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她希望我的人生之途更轻松,她希望我能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燕然,一路上有你相伴,真好。
(三)
当然还有我的那些好朋友们,李晓、相军、苏森、还有新认识的朋友,翟平,也让我甚是感激。在我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他们没有缺席,而是像以前一样关注着我。
相军是我高中时代的难兄难弟了,那时,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缤纷的高中生活。我们一起组织“饭帮”,到刘德华面馆去小搓一顿,或者几个人跑到县城的录像馆去看通宵的录像,甚至跑春秋祠去照两张呆呆的相。那是一段单纯而值得回忆的岁月,那时可以在学了《陈情表》后就连假条都创新为《请假表》,开头也学学古人的腔调:臣河言;可以在得了稿费后邀上好友两三人,将稿费挥霍殆尽;还可以相互分享笔友,把自己的笔友推荐给相互认识;更可以在丹山酒厂的小房子里,买上一只鸭子,用炉火炖一餐丰盛的大杂烩,打打牙祭。参与这一切历史书写的,相军应该算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位了。记得那时相军的浑名叫“兵哥哥”,而这个名字的由来我至今仍然没有弄清楚,恐怕只有抽空问问他了。
苏森是相军的表哥,也是当时参加“饭帮”中的一员,苏柳的哥哥。第一次认识他是在我第一次来成都见燕然的时候,那时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虽然沉默寡言,但人比较耿直。和他的第二次接触是他的一位表弟到西南石油大学南充校区报到的时候,他致电关照他。可惜,这个据称是她表弟的家伙在我托西南石油大学的朋友接待他之后就从来没有和我联系过了。甚至他长什么样子我都不曾得知。生活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4月我和燕然搬家到营门口,可谁曾想到,我们所住的地方竟然就在苏森家对楼!
说起李晓,其实有很多需要书写的。她和我虽然是同级的,可这个家伙竟然糊涂得叫了我一年的师兄!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书法比较感兴趣,大一刚进学校就主动入了书法协会,并破例成了老校区的负责人(职位上是书协的副理事长),于是在04年的那个九月,我混迹在众多的学生社团的招生队伍中,因为一般情况下,负责招收会员的都是大二及其以上的师兄师姐们。于是,我就以假乱真地,戏剧性地当了一次“假师兄”。记得那时李晓打来电话说要加入书法协会的时候已经是招生的末班车了。于是就这样,我便糊里糊涂地当了一年的师兄,直到又一天,她看到我穿着大一的校服在球场上打球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上了一年的当。
因为都喜欢书法、喜欢艺术的缘故,李晓和我总是聊得很来,在四年的大学生活中,我们一直都保持着较好的朋友关系。可以说,她也是我大学生活中要好的一位朋友了。其间她也给了我很多朋友似的关怀和帮助,在此就不再一一赘述。
而翟平,和我邻屋的一位非常阳光的男孩,虽然大家在一起居住了接近一个月了,却荒唐得连互相姓名都不曾得知。对于他,我的了解才刚开始,在短暂的交流中,我感觉到,他同样也是一位非常好相处的朋友。相信翟平这个名字,在以后的日子里会经常出现在我的文字中。
在我点燃第二十三个愿望的时候,我要默默地许下一个愿望,这个愿望是位你们而许的:我年老的父母,我亲爱的燕然,我可爱的朋友们啊。
在我点燃第二十三个愿望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幸福就在你的身旁,就在爱你的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