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黄河
这个周末因为要参加培训的缘故便早早地起了床。走出家门时天还不是很亮,冷冷的风吹打着脸庞,我感觉有湿湿的东西从天上飘落下来,我想不该是下雪了吧?我在微红的路灯光下观看那些飘落下来的水花,虽然飘落的样子像极了雪花,然而遗憾的是它们不是白色的。在四川这个地方下雪的几率太小了,在我有记忆的二十多年里,就看见过几次下雪。上天不会这么眷顾我,让我这么着就又给遇上了吧?我忽然又笑起自己的愚来。
下了34路公车,看时间还早,我慢慢地向着数码广场走去。这时成都的街道到处都湿漉漉地看着我,天上那些晶莹的水花依然不停地爬满我的衣袖,冬季的风用冷冷的肌肤触碰着我。城市的眼睛还在迷蒙的睡梦中,我一个人在冷清的街道,停停走走,走走停停,看着这个城市慢慢睁开明亮的眼睛。过红绿灯时,数码广场的夹道风凛冽起来了,阻止着人前行的步伐,我只能倒退着前行,用后背的脊梁抵挡着它的进攻。
上班的人们大都还没有来,电梯里零落着几个人,感觉和今天的天气一样地冷清。
中午培训完后,辅导老师告诉我外面下起了雪。我高兴极了,匆匆和她告别后,我就迅速地来到了大街上。我抬头一看:哇,漫天纷纷扬扬着雪花,正雪白地亲吻着整个城市里的建筑、车辆、河流、植物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人都戴上了暖和的帽子,像极了北方人的形象。
我高兴地看着那些飘飞下来的雪花,像一个个漂亮的孩童,用优美的身段展示着华美的舞姿。它们,又像一群快乐的音符,在冬天的厅堂里协奏出一曲轻扬的曲子。我看到它们欢快的笑脸,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奔跑,我也像回到了孩提时代一般,在街上像它们一样不停地奔跑。街道旁边的音乐响起来了,主持人在不停地说着产品的介绍,大批的儿童聚集在台下,等待互动环节礼品的送出。那张张期待的笑脸在雪花中更显得雪白,像一朵朵稚嫩的莲花在风中摇摆着酣酣的姿态。
等公车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妇吸引了我的目光。妻子挽着丈夫的胳膊,两人甜蜜地望向公车开来的方向,像极了一对初恋中的情人。我惊讶地发现,中年男子居然和我穿着同样颜色、同样款式的衣服。那时我就在想,要是我们俩站在一起的话,是我变得苍老了呢,还是中年男人变得更年轻了呢?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收到燕然发来的短信:“要回来了吗?我等你回来吃午饭”,看着这条短信良久,又看看中年夫妇脸上幸福的笑容,在雪中我忽然明白了这么一个道理:其实时间并不能诠释苍老与年轻。而唯一能诠释它的,只有心灵。
如果你的心灵像雪花一样洁白纯净,像雪花一样轻舞飞扬,那么不管是在微光的黎明,抑或光线饱饱的正午,甚至夜幕将垂的黄昏,你都将会年轻地驻足在开满鲜花和掌声的山坡。相反,如果你的心灵像乌云一样沉重,不管在什么样的时段,你都将郁郁地,得不到快乐的阳光,你就像被关在黑屋子里的囚犯,苍老了自由的火光。
想起这些,和燕然的一段段快乐的往事在我的眼前浮现出来,我用沾满雪花的手指写下了这么一条短信:“等着我,我将会给你带最好的雪花回来”。
这时,雪下得更大了,那些幸福的雪花不断地涌向我,它们像明白我的心思般,等待着我的甄选。透过茫茫的雪帘,我饱含着深情,把这条短信发送给了燕然。
过一会儿,燕然回了我一条:“你就是我最好的雪花”。
看着这条短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融化了脸颊上那些漂亮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