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黄河
我有深深的河流情结,我热爱那些在我生命中流过的每一条河流。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所见到的河流也越来越多了,但是不管是对待哪条河流,我都保持着我深深的爱意。说来不怕大家笑话,我虽然出生在多水、多河流的南方,但是我却不敢接近水,因为我不会游泳。小时候,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父亲怕我出事就不让我去河里洗澡,所以每当看见小伙伴们去玩耍的时候,我就只有静静地走开,直到后来上了大学都没有把这课给补上。
没有名字的河流
我的童年是伴随着我家门前的那条没有名字的河流度过的。那条河流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种颜色:黑色。因为造纸厂把很多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放到河流中。那时我是在邻村的村小上的小学,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们班上就只有16个学生,其中8个女同学,8个男同学,而且还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外村孩子。每天我们上学都要经过一座石板桥,沿河坝的吵闹声、追逐声,散学后男孩子打板(一种流行在农村男孩中的游戏)的劈啪声,伴随着石板桥下哗哗的流水声和黑水散发着的一阵阵恶丑味道,流走了我的童年。
触摸一次的河流
后来,我进入县城读中学,认识了第一条有名字的河流:永宁河。和我家门前的那条无名小河一样,永宁河也是有颜色的河流。不过它不是黑色的,是黄色的。因为上流有很多淘沙厂直接把冲沙的污水直接排入河流中,这让昔日美丽的永宁河不再宁静。不知道是因为中学功课很紧,还是因为不喜欢它的缘故,和永宁河的接触很少。只记得读高二的时候,我们新班主任小陈老师带我们班同学去野炊了一把,然而,好象那是第一次和永宁河的近距离接触,也是最后一次了。
诗行间流走的河流
让我全身心投入去爱的河流莫过于那条充满诗意的河流:西江河。西江河是我所就读的大学校园旁边的一条河流。那些高高的白杨在秋天用艺术家的手笔画下一幅幅充满印象派风格的油画;曲曲摇摆的小路像极了一位江南女子,在雨后撑着一把湿湿的油纸伞,迷迷蒙蒙地走来;清脆的浆橹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那些劳累了一天后终于空了的菜篮子,在冷冷的船舱里慢慢进入了梦乡。心情烦闷的时候,总喜欢到河岸去走走,听那些小鸟叽叽喳喳地讨论,飞叶滑落的声音。那些或长或短的鱼儿,成群结队地穿过荇菜。在这条充满诗意的河流,我获得了自己的爱情,并疯狂地爱上了诗歌。但是,那些记忆的诗行伴随着时间的脚步静静地流走了,而今,我又将离开它,走向另外一条未知的河流。
做河流中的一滴水
要谈我和河流的缘分,也许还要从我的名字谈起。我的父亲虽然是一个很憨厚的农民,但是我一直都很感激他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富有磅礴气势和文化内涵的名字。虽然我至今还没有去过这条和我名字密切相关的河流,没有去感触过它的博大宽广,它的雄浑奔腾,但是每次在电视上,或者书籍上看到它的身影的时候,我便感觉像是看到了我自己般亲切。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并不能像它一样做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黄河,我承载不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厚重。相比而言,我还很细弱。我只是它洪大波涛中的一滴水,静静地在它广阔的怀抱中去感触它激越的心胸,去体味黄土地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