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是女人的酒
所有语言都给封闭
苍凉了谁的爱情
静夜里遗落的影子
每个文字都很孤独
一个若近若远的你
一个又爱又怕的你
像黎明前的黑暗
沦陷着沧桑的记忆
一如往常安静地午后,单小可习惯于走在静悄悄的树荫道上,想起上个星期六发生的事情,心中的忧郁更加的浓重了,她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抑郁的眼睛湿湿地看着过往的行人。路对她来说已经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延伸。她想起了他,一个让她爱着的男人,而他已经悄悄地离去,这是她的错吗?一切都不知道。
“我们还是对各自开诚布公一点吧!”流水看着单小可的眼睛说,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愿意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了。
“怎么了?流水。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单小可不理解流水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完全明白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后了。
“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知道我还是不适合你。”流水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暗淡,看不出有任何的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你疯了吗?难道这就是你约我出来的原因吗?流水。”单小可的眼睛已经流出泪来了,她再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
“恩。你不是一直在说要与我分手吗?我现在想清楚了,也想通了。小可,你知道我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前一直是多么的爱你的吗?”流水突然看了看远处,坚强的目光中也闪现了泪花,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能不能忘记这一切,忘记这一个深爱着的女人。
“为什么这样子,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流水,我真的对你绝望了,我以前与你说出的分手,只是想气气你,想不到今天你真的说出这话来了,你真可恨!”单小可狠狠地用手打着流水,一下,两下,三下,突然蹲在公园的路旁大哭起来。
“现在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为什么了,这不一直是你想要的愿望吗?小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但这对你来说会很快就过去的。”流水走过去把单小可扶起来,擦去了她的眼泪,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们还是不要分手好吗?”单小可含着眼泪对流水说,她多么想再能够继续在一起。
“但是这么久以来你和我都已经形同陌路了,已经没有了在一起那属于我们快乐的日子了,你已经离我远去,我们的爱也已经离去。”流水的目光此时突然没有了丝毫的眷恋,非常安静地对单小可说,也许就是在这么多月来做出这最后的决定,他已经让自己的心死去了,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生活在飘渺的日子中。
“难道我们就这样了吗?流水,我怎么会这样来对待你,难道我们没有丝毫的挽救了吗?”单小可的眼睛里突然发出亮光希望流水能够肯定的回答,毕竟他们在一起已经是这么长的时间了。但是她已经知道,再也无法挽回局面。
“恩,没有了,我们走吧!回到我们没有在一起的现实中去吧,以后让我们各自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做朋友。”流水看着远处,一辆出租车已经缓缓而来。
“上车吧,小可。司机,开到沿江路520号。”说完后自己一个人沿着公园路慢慢走去。
单小可从出租车的反光镜里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泪水早已经控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伤害过不只是他一个人,未来的路又一次陷入了忧郁之中。那年与他认识是在一个深秋,大家都叫他流水,长得很英俊。
河北的秋天渐渐凉了,此时的她倍感孤独与凄寂,记得当时离开他的时候还只是初夏,天气还十分的闷热,转眼间进入了深秋,一个人的日子突然让她想到了很远很远。
“我是不是真的很幼稚,是不是很不成熟,是不是我的怪脾气。”单小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空飘逸着的云,常常这样对自己说。
流水是她所有认识的男人之中最好的男人,那年遇见他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仅仅只有两个小时,也就是在一次团体活动的舞会上,曾经喜欢跳舞的单小可,那次他热情的邀请了她,然后她就跟着他走了。
那天晚上,黑暗中他靠近她,她正穿着露背的晚礼服,洁白的后面在昏暗的灯光下特别的耀眼。他慢慢地楼住了她的后腰,他们的脚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扭曲声,和着温馨的音乐,她开始陶醉了,她在黑暗中从来没有这样温暖的在一个男人的手腕中,突然觉得好具有安全感。在黑暗中她笑了,他没有看见,因为她笑的很轻,也生怕惊动了他,怕这一刻温馨幸福的感觉突然离去。
一曲终了,他微笑的对她说:“你舞跳得真好!”她也笑了,但还是陶醉在那舞曲之中,看着他回了一个微笑,然后都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了。
也许就是如此而已,她突然感到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在舞曲之中很会爱护女人的男人。想起他轻轻地拥抱着自己,一切都陷入了幸福之中。然而恰恰此时,他从她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需要有一个男人去爱护的女人。
然而,晚会过后,明天他就要赶回广州,他们的存在就像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一样。第二天,她去了机场送他,眼睛里流出了眼泪,他一直在看着,朝她微笑着,并且对她说记住各自的联系方式。
他在广州的公司业务一直很忙,渐渐忘记了那次舞会上与她的相见。而她一直在想起那个叫流水的男人,多么想接到他的电话啊,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无法忘记他那宽厚的肩膀,无法忘记那天晚上他们所说的话,更加忘记不了他们在一曲又一曲的舞曲中欢跳。思念就像一只长了翅膀的眼睛,多想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狠狠地亲吻着她。
单小可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是那样的幸福和快乐,她多么也想拥有自己快乐的日子啊,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遥远的地方,希望从那南方飞过来的飞机里突然出现他的影子,然而日子一直都这样过去了,南方也没有传来有关他的消息,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流水,还记得我吗?我是单小可。”她说出自己是单小可的时候已经哽咽了,她怕他还不知道她,她更加怕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怕在给他的电话自己突然在这个地球上消失,她知道等待着这个时间太长了。
流水那天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接到了小可的电话也异常的兴奋,突然想起了那晚让他沉迷的女孩,他是多么的怪自己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本来是自己应该打给她的,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她给自己打来,悔恨着这公司的繁杂的事务,他也是多么想拥有自己的休闲时间啊,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他所要控制的,一切都要在他努力的工作中完成。
“知道,小可,我这些天一直很忙,把你给忘记了。本来是我要给你打电话的,你看看,我还是个什么人啊!”流水在电话里急切地说,因为他也无法忘记那天她的眼神,那眼睛里面充满着期待与渴望。
单小可听他这样对自己说,心里暗暗的高兴,她知道他不是那样的薄情郎。“嘿嘿,没有关系啊,我打给你也是一样的啊!”单小可本来是多么渴望他能够打电话给她的,突然之间忘记了过去的苦苦等待,现在却兴奋地说。
这让她想起了过去的几个男人,然而就在他们一个个离去的时候,她曾经对自己说不再谈感情,而让她一次又一次陷入感情之中的又是自己,这是为什么呢?想起自己一直忧郁在自己的思想中,常常悔恨地对自己说,难道生活就是这样让我不知所措,这样的楚痛吗?在那次舞会上,流水使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让她重新构建了新的生活的欲望。
“小可,你来广州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流水安静地对她说。
单小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在电话的那头差点高兴地跳起来,这一切来的突然,也来得太快了。她说:“恩,好。我明天就过来吧。”挂断了电话后,心情久久也没有平静下来,她问自己真的就这样跟着他了吗?
突然悔恨自己答应给他太快了,这一切都像戏剧一样,想起电影中变化着的场景,自己像陷入浓浓的雾中。她不想让自己突然变化着,过去的影子一直在眼前晃荡,痛苦和忧郁的眼神一直在说自己到底是谁?她承担不了这样的戏剧性变化,她的心灵太幼小了。她常常跟别人说自己就是一个幼小的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像一条小笨猪一样,这个世界不是属于她的。
第二天他早早地在机场等候,飞机是下午五点钟才到的。一见面就像是多年的恋人一样,久久没有分开,她知道自己遇到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幸福,他知道自己遇到这样的女人是他恒久的期待。广州的天气不比河北,常年的温度都相差不了多少,她刚刚从北方过来这边突然感觉有点热,去洗手间脱去了一件衣服。
这个夜晚,他完全靠近了她。女孩赤裸洁白的身体,像一匹刚刚更新的丝缎,轻轻一碰就发出细微的跳跃的声音,不过让他忘记了这一切是属于谁的。他打开了她的身体,熟练的手指抚摸着一处处敏感的地带,带着让她失去了已久的温柔,一寸一寸地蹂躏着呈现在夜空气里的肌肤。她突然想象着他在与其他女孩子做爱的样子,她闭上了眼睛,天花板上的灯光有点晃动,她无法让自己去想象未来。当他深重地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那早已经寂寞的声音,不知道这样的时间会持续多久,她默默地在为自己祈祷着。
广州这座古城,比起以前来越来越美了。宽敞的街道,绿化带也格外的葱绿,还有那在北方难以见到的鲜花。这让她想到了未来,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像以前一样,或许还有更加美好的生活,她突然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脸红,因为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啊。日子像那涛涛逝去的江水,过的很快,也难以回过头来回味,突然想起一棵树死亡,而且在寂静中腐烂,她常常一个人披着头发,穿着拖鞋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温暖的阳光让她闭上了眼睛,想起腐烂中散发的气息,世界突然一片黑暗,刺痛得满眼都是泪水。
流水在一次无意中看到了单小可的聊天记录,那里面记录着一个很爱着她的男人,他们在聊天中说到都互相深爱着对方,很希望能够在一起,并且让他们回忆起每天晚上做爱的日子。流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花,他不能够再去为这想着什么,这天晚上让他失眠了,身边躺着的这个女人,难道不是他所选择的爱吗?他这次没有跟她说什么,因为明天公司要派他出去出差,他不能够让自己的感情也带在了工作上面。在这样的感情面前,他不想失去工作。
“小可,我明天要去出差了,你在家里好好玩吧。”流水转过身子来对单小可说,眼睛里闪烁着沉重的目光,但是黑暗中单小可无法发觉到这有着变动的目光。
“哦,你要到哪里去出差啊?”单小可摸着流水的颈部说。
“深圳。”流水在她的脸上突然亲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一下是多么的疼痛。
“哦,那要去多少天啊?”单小可突然关切的问。
“不知道,大约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流水的眼光更加的沉重了,他感觉到自己不相信这个女人,以前对他来似乎一直是一个错误。
单小可此时也陷入一种迷茫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一个月中将会怎么样,她对他的感情,突然想到这一点,沉重地摇了摇头。而他呢?想起那天晚上疯狂地和她做爱,似乎是在为了发泄似的,然而这半个月,或者一个多月,他又将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在工作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一直就很忙碌吗?想起了那次他们相遇他说过要给她电话的,但是久久没有了他的音讯,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单小可的眼光里闪现的只是久久无法散开的忧郁,开始让自己沉迷于其中,不能够自拔。她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头脑里隐约的想着那天在网上与她聊天的男人,她又想起流水那熟练的做爱技术,一定有过很多的女人,她已经疲惫了,她已经不能够让自己摆脱这一切的想象之中。
流水出差走了已经好几天了,单小可一个人住在这样舒适的房间突然显得非常地寂寥。她开始整天的上网和看着电视,突然想起了那天和她聊天的男人,她知道他还很爱她的,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她突然想要见他。就这样她开始在网上天天等待,日子流逝一天,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隐隐藏起来的痛。那次他告诉她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小女孩,很可爱,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还想着她,这么多年了,留给他们的只是悔恨和遗憾。或许真的就这样,让单小可想起了这个男人,想起了以前和他做爱的样子,突然想起他与流水做一个比较,流水比那时的他熟练多了,她的头脑一直在发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想真的对不起流水。
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单小可的眼中出现了一股怪异的亮光,这一切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还是错。因为现在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需要物质上的享受。
“小可,你也在啊?”那个男人说到。
“恩,我在啊。一直在等你……”单小可迅速地敲打着键盘,内心砰砰在跳,看着这个男人给她发来的信息,其实很想突然叫出他的名字,但是没有,只有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卡特。
“哦?是吗,我也很想你。”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啊?”单小可心中这个时候早已经忘记了流水。
“因为我还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你为什么要那么早就结婚啊?”单小可脸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是你已经离我远去了啊,我想我们存在的只是过去。”
“你不要想那么多好吗?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流水总是在外面出差,你知道一个女人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呢?”单小可面带着忧郁说,她知道一个女人养在家里,就像是养着一只动物一样,突然想起自己还不如别人的一只宠物。
“那我还能够怎么做呢?我不想背叛自己的妻子,并且我们都很相爱。”
“我知道,我不能够破坏你们的家庭。”单小可心情越来越沉重了,“你能够过来我这里吗?”
“我想我不能够,我对你只能够保持在一种纯粹的想念上,我们只能够是很好的朋友。”
“我真的感觉自己过不下去了,这样的日子,只能够待在家里。”单小可看到他没有答应她,知道自己只能够慢慢的等待一个又一个的明天。
“不会的,流水很爱你。”
“不知道,他一个人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真的很担心他很快就和我离去。我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抑郁的人,我放不开某些事情。”单小可埋怨着说。
很久,卡特没有给她回信息,知道这一切都是很痛苦的。过去他还是多么的爱她的啊,而现在他又不能够为自己曾经所爱的人做一些事情。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广州的天气一向都这么好,街道上的人们都在忙碌的做自己的事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舒畅自然。大道上了车辆一直川流不息,他不相信自己的心情却为什么会这样的与这个他生活在这里的环境不相适应,难道一个人的人生就这样的被捉弄着命运吗?
“卡特,你在做什么呢?”单小可又给他发来信息。
“我没有做什么,在想着窗外的事情。”卡特回复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他也开始忧郁着忧郁的人。
“哦,我还以为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要走了。卡特,你是不是一直很忙?”单小可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电脑屏幕,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否定回答。
“不忙。小可,我下午过你那边来吧。”卡特突然做出了决定说。
单小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知道他是一个有了妻子的丈夫,而且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他是不会来这里的。当她知道他要来的时候是多么的高兴而又充满着害怕,她知道自己很需要一个男人在身边呵护。但是她又想起了流水,想起流水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是不是自己真的对不起他呢?但是从别人那里也知道,流水是有过很多女人的男人,他会不会因为她对卡特的思念而让她离开这个家,突然想起家,这是一个不符合实际的概念,因为她与流水都没有结过婚,哪里会有家的概念呢?她一个人在默默地想着,卡特这次出差肯定是个幌子,或许他还有别的什么女人在那里等着。这是她的心病,这是她所有的不愿意让自己去想象的心病,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让自己总会这样子去想,让自己去做那些本来就不应该做的事情。
单小可知道这样在一个没有男人在身边的日子很楚痛的,她想到了要与流水分手,有时候静静地拿起电话就想对他说,然而又一次次悄悄的把电话放下。一切太沉重了,一切又都让她太不可思议了,她给自己买来了风琴,又唱又跳,想起自己就是一个疯子,一个让人无论怎么样也想不通的疯子。似乎对待什么都没有了感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自己的想法写在日记本里,然后又在自己的博客写了很多痛苦的文字,难道这样就是自己存在的根本原因吗?她也不懂得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写下来,其实自己看起来就好笑,都只是在无病呻吟。
卡特过来了,轻轻地按着她的门铃。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会来按她的门铃的,她在广州认识的人还不是很多,大多数人都没有来她家里的习惯,因此一听门铃声就知道他来。她很兴奋,忘记了自己是谁?只知道他是她过去的男朋友,一切就这样简单。
“卡特……”单小可一开门就叫着扑了过去,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卡特这些年来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英俊,但是还是苍老了很多,毕竟是有了孩子的爸爸。
“小可……”卡特把单小可抱在了怀里,这是他做出多么重大的决定才来到这里的啊,在来的路上还在一直悔恨着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此时看到单小可带着那忧郁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什么都给忘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有妻子的丈夫,是有孩子的父亲,难道这一切都是在造孽吗?
他们轻轻地关上了门,这里好像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一样,整个房间充满着温馨。这个晚上,卡特没有回去,下午出门的时候就跟妻子说过,今晚有事情可能不会回来。他的妻子很相信他的话,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出去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卡特看着单小可说:“你比以前又漂亮了。”
单小可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说:“漂亮又怎么样?漂亮的脸蛋又不能够让自己快乐。”
“怎么不快乐呢,流水是一个好男人,做为一个男人,我是非常了解男人的。”卡特的眼睛充满着光芒,希望单小可能够理解自己的话。
“男人,你们男人难道都是那样的吗?我根本就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单小可眼睛里有的只是迷茫和无奈。
“我知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离开你的吗?”卡特看着单小可的眼睛说。
单小可只是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头,是啊,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们一次次的离去,难道这就是我的痛苦吗?
她看着他走到自己的身边,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似乎刚刚经过一种沦落的颓败,那是生活留下的痕迹。但是他的眼神中看不到长期沉溺于情欲和物质的享受,却看上去有点浑浊与挑剔。而此时的她除了比以前丰满了,那一张忧郁的脸上似乎充满着许多欲望,这一切都只是限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自己内心却无法让它扩张。
或许是她无法满足于自己多年来的现状,在阴暗的光线中,她更加显示着那充满着线条感,漫不经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感。有时候把自己的香水味配的很浓,似乎十分自恋于自己的角色,而不知道自己这样来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卡特此时的心情也只是有一个欲望,把她占有或者吞没,安静地眼睛一直直视着她,目光似乎要侵吞她每一寸肌肤。他完全只明白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欲望,想要的就是对过去的发泄。
而她也能够清楚的判决出面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失去了刚刚进来的那个角色,这一切都只觉得自己很空虚,已经不在乎自己将要做着什么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们即将会呈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她一直是他的阴影,而她似乎又过了多年孤儿一样的生活,突然想现在的物质丰足只是虚假的影象,完全没有自己的自主权,虽然流水在过去的日子晚上都给他打电话过来。但是感觉自己只是个一直在漂流路上的人,下一步很快就要沉落下去,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要窒息死亡,直至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夜晚突然变得很安静,一切都让人感觉到害怕,外面响起了声音,这似乎是冲着他们而来的,而又好像不是,让人异常的窒息。这样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悄悄的消失了,整个房间死一样寂静。时间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卡特那充满着欲望的眼神也悄悄的暗淡下去,他知道自己所要对发泄只是空幻的概念,其实他知道早就不会这样了。单小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然而卡特那燃起的欲望却是一个假设,她完全明白了,这个晚上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似乎固执和独立一直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切都是这样静悄悄的过去。时间的声音在他们的身边流逝着,等待着黎明,等待着下一个出口。
卡特只是做着轻轻地叹息:也许这就是我来这和你见面的目的。背叛,这是残酷的心情,我不能够再为自己去承受太多。
夜晚终于过去了,他们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语言,或许这就是他们所想象的一样,空气会流通在每一个人的身边,而自己所要拥有的,一但过去,永远只是一个再做虚假的摆设。或许有的人摆设成功了,但更多的只是失败,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回头去看看他的痛苦史,也没有一个人会愿意为自己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伤疤。
卡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的脸,迅速的走进了无人的街上,然后又拐到了广州大道上,路上开始刮起了风,有一点凉凉的感觉。但他非常高兴的让自己走出了那个曾经漫无目的,而又无表情的世界。他买了一张公交车票,在一个无人的座位上露出了笑容。
几天后,流水从深圳回来了。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天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在他走的那天,单小可就给他留下了让他不愿意看到的痕迹。回到家里突然变得异常的平静,单小可还是照常的迎接了他,但是缺少了以往的那种热情,从她的眼中多了许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他让自己也猜想到了,这么多天了,她已经让自己淡忘了许多的东西,也许是她已经把自己伪装了起来,或许还是有更多的原因,从那眼中流露出的只有那不信任。流水看着这一切早就已经明白,两个人失去各自的感觉,而这并不是他所要看到的,因为他的心里还一直爱着她。并不是像她所想象的那样,在外面有很多的女人,因为这一切都是有事实做为根据的,每天的路程都安排的很满,而且每天晚上都有公司指定的活动,他还能够去哪里为自己而快活。
单小可并不会明白这一切,心中似乎装不了别人,似乎这就是女人的通病,而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好的,为那不应该所担心的事情而担心着。流水回来之后,两个人的生活一直这样平淡的过着,都不愿意去打破这似乎存在着的隔阂。
流水突然想起这个城市就像一座森林一样的阴森,想起那时在外出差的日子,每晚都在电话里对她说,我会对你好,将一直不会离开你的。他苦笑着男人的诺言,也许也只能够说到这一步了,告别的时候,每次都轻轻地说一声晚安。而这一切这样做到底值得吗?生活中的每一步都是这样的艰难,我们又能够做到什么呢?爱,女人的爱!难道男人就不需要爱了吗?流水在为自己思考着。
昨晚,单小可对他说分手了,这难道就是自己的错吗?流水一个人静静地对自己说。没有,一切都没有错。难道这是他们相互了解的太少了吗?也不是,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了,每天都在谈论着自己,难道还很少吗?女人是难缠的,流水轻轻想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走到这一步,都是在难以理解之中。为自己的一切,他应该还会和她说着一切。在这个城市里,单小可只有他才是她最亲的亲人,因为是他把她带入了自己的家庭。在他的房间,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难道她还不能够满足吗?
没有过幸福,幸福只是瞬间的片段,就像那天空闪动的火花,一小块一小块。似乎一切承诺都是黑暗,就如那大海,风浪里一直在颠簸着那流浪的船,这一刻,世界太小了,或许根本就无法存在,爱,已经只是飘渺。
她记得,流水的手抚摩在自己的皮肤上很温暖,他的亲吻是一种忘却的纪念,而他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和放纵,他入睡的样子充满着纯真。她还清楚的记得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是那样的灿烂。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幸福而疼痛,她不能够为自己说什么了,他是爱她的。而她觉得自己是痛苦,是什么样的痛苦被缠缚着,也许他还不是爱自己,仅此而已!
“小可,我们出去玩好吗?”流水似乎想要从另一种环境中来改变这一切。
“恩,去哪里呢?”单小可问他。
“我们去公园,或者去我们从来就没有去过的地方。”流水看了看她说。
“我不很想出去游玩。”单小可的眼神里透露着迷茫的光。
“那我们去海边,或许大海能够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快乐。”流水还是没有放弃出去游玩的意思。他知道广州离海边很远,但是他去过珠海,也去过海南。他知道旅游可以让一个人解除本不应该有的痛苦,他是多么的希望能够让单小可走出一个都市女人忧郁心态的啊,她放不开很多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感情和所拥有的一切,或许这就是她致命的忧伤。
“我还是不想去旅游。”单小可没有同意他的建议。
流水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想起前些日子她几次跟他说过分手,但是她突然又没有让自己最后离开。流水也没有对她说出什么要求,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不能够忘记这样的经历,放弃了这一切,也就是等于在自己的心上划出一道血痕。只有晚上他们是在一起的,他靠近她,拥抱着她,他的手指和皮肤一切都是那么的柔软,而她在看着他,心里存在的只有那柔软的疼痛。她想,她还是在爱着他的,这一切都不用去抱怨什么,每天晚上他们都在做爱。但是她不知道除了这种接触之外,还有没有感情,还有没有安全感和属于自己的温暖,或许还有其他的东西,也许只知道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够逃避夜的黑暗、生命中空虚和寒冷。
“小可,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还爱着别的女人?”流水突然对她把话说明白了。
“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你的。”单小可眼睛看着流水说。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样引起的,也不能够完全错怪你,我以前确实有过女人,但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流水认真的对她说。
“我想这个应该不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吧。”单小可显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她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有个结束的。
“我不懂你,难道你与那个男人才是你最关心的问题吗?”流水把那次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也许只有这样两个人才有更多的话题。
“难道你早已经知道我的一切了?”单小可问到。
“不知道,我只是在无意中看到你们的聊天记录。”流水对她说,他知道这样的一切对谁都会是伤害很深的。
“我们只是存在过去。”单小可对他说到。
“就是这样,你总是在乎过去,在乎对我的一切,你才的这样冷面对我的是不是?”流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
“也许是这样,但也并不完全是。”单小可没有否认他的问题。
“难道你还有更多的男人让你放不下吗?”流水苦笑着对她说。
“没有,我只是不相信所存在的事实,它们的存在都是虚无的。”单小可安静的说。
“难道这就是你以前想要和我分手的原因吗?”流水再也想出自己想要找的原因了。
单小可一直没有回答他的话,脸上只呈现出自己的痛苦,她也无法回答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存在着他们的感情,或许真的有,她是不痛苦的,如果说是没有,然而她是不会这样坦诚的面对着他。
流水为了这一切,他付出不仅仅是一个男人所要面对的事情,而是整个社会所要面对的问题,他已经无法为这样的局面而支撑着,因为他知道,他们只是能够停留在那最初见面时的恋人,如果要去对待一个漫长的人生,只会留下自己所种的苦果,寻找不自己所谓的幸福,但是他还是不能够完全肯定这就只是昙花一个短暂的开放。他知道她是痛苦的,一个深陷忧郁的女人往往是卷怠的,无力的,懒散的,偶尔她会让自己燃烧,变得光彩夺目,然而这只是一种神秘的美,忧郁的女人就像是插在瓶子里渐渐枯萎的花,如果这枝花插到了生活的土地上,她也会生根发芽、继续成长,因此也会让甘甜的晨露代替忧郁的美酒。
广州的天空依旧是那么的蔚蓝,每条街道都依然那样繁忙,人们都一直在忙碌在自己的生活中,也许他们不用去考虑别的什么事情,也许他们都拥有自己快乐幸福的家庭。广州白云机场上空的飞机一直在起飞,降落。流水只是默默地想象了那次,他早早的在等待河北过来的飞机,然而现在很快他又要看到去河北的飞机起飞了。单小可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就在最近的日子,他们就出现了小说刚刚开始的对话,或许这就是他们感情的终结,一个偶然发生短暂而漫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