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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发布时间:2008.07.17 12:02
  【第二届布谷杯参赛作品】

作品得分
投票得分:8.4 点击得分:2.08 评论得分:0.0 总分:10.48
焚香往事
 

焚香往事


  孤身静坐,才发现,原来还有许多往事是我不能忘怀的。总以为自己历经风雨,已经淡薄得铅华洗尽了,可是,那些缕缕的记忆却像檀香一样丝丝入怀。
  在我和一凯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志超一直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为我们之间的种种不完美做着补充。如果一凯忘了打电话给我,他就会适度地去提醒他;如果一凯做错了什么,他也会在我面前竭力帮他说情。也许介于他们之间友好的程度,所以,我也渐渐地把志超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在一凯慢慢忽略我的日子里,我便顺其自然地习惯了把志超的安慰当成了依赖。那段时间里,志超也仍然不忘他做朋友的原则:为一凯的错误找理由,其实是找一个背叛的介口。我听得很认真,清清楚楚地明白,志超是在为我铺路,铺一条可以看到阳光的路,怕我迷失自己,怕我在路上跌倒。可是,我还是迷失了,并且,一跌不振。
  和一凯分手,是在意料当中的。我们在曾相约的老地方玩得很开心,然后到经常去的餐厅就餐,最后去了那家喜欢的酒巴。坐在曾经坐过的台子上,他告诉了我结局。他问我:一定要今天说吗?我真的不明白,事到如今,他为什么还会问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他不爱我,为什么却一直不肯告诉我结局,让我苦苦守着这个希望。像童话里那个傻孩子苦苦守着播种在花盆里的那枚被国王炒熟了的种子一样,最后守望成一片空无。所有的花盆都缤纷烂漫,只有我的花盆空空如野……我重重地点头回答他,以示我的坚决。两年来,我从没对这段感情表示怀疑过,今天,面对他,我才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那分手吧!也许,真的像志超说的那样,也许他还是爱自己多一些。
  分手以后,他还是像个绅士一样,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看得出他当时的心情很差,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很难过,或者内疚多一些。但我清楚,我的心到了痛的边缘。
  后来,我决定在事业上发展,无论如何,我应该找件事情做,否则我会疯掉的。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真的好失败。就当我鼓起所有的勇气,把全部的精力准备投入到这份事业的时候,生活又跟我开了另外一个玩笑——我的第一单生意就把我整个的梦摔碎了。真的败了,这一次,彻头彻尾,我崩溃了!
  幸亏,在这段时间里,志超还是一直陪着我,安慰我,劝说我,鼓励我。希望我能重新振作起来,重新来过。他在我最无助,最失落的时候,请我去参加一个他朋友的PARTY,带我过了一个快乐的周末,也陪我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在我最放松的时候告诉我:他已经爱上了我,时间早在我被一凯介绍给他的第一面。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坏了。要知道,我曾是他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妻,而对一凯的情早已根深蒂固。他深知我们的过去,也知道我是一个不可能轻易忘记的人,这样对我,你值得吗?心里这样想着,他就面对面地给了我答案:他说他不在乎公平不公平,不介意我的过去,不介意我在某一段时间内不爱他。他有信心和我一同去面对,慢慢地把过去忘记,慢慢地去接受他重新开始。他说他会用全部的爱来关心我,照顾我,给我快乐,只希望我给他一次机会。他说的真的很动听,我被感动了,也真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于是,爱情失利,生意失败的我接受了他先做朋友的请求。
  后来的日子,志超真的如他承诺般带给了我许多快乐,但是夜色斓珊,万籁俱寂以后,我闭上眼便能见到,睁开眼便能忆起地竟还是一凯。他的影子就像幽灵一样飘荡在我和志超之间,常常让我错以为他就是他。我们总是刻意回避有关一凯的话题,不得不提到他时我表面的镇静也无法演饰内心的伤痛,为此,面对志超,我总是很内疚不已。
  这种感觉一直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若即若离地缠绕着我,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再也不敢接受志超的邀请和他约会了。我开始用各种理由回绝他,我怕见他,怕见他真执的表情,怕见他火热的眼神,怕见他无微不至的体贴,怕……我没有勇气面对他,因为我太了解自己。我不可能忘记一凯,更不可能爱上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我似乎是快乐的,可是我却每天心神不宁地度日:烧水竞烧了三个多小时,锅都烧红了,差点引火烧了自己;煮饭会忘了放米,水都煮干了才想起;看电视,图像早就没了却还对着屏幕发呆……许许多多的荒唐以后,我明白,再也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了,我会更加崩溃的。
  大概两周的冷静以后,我发觉自己清醒了许多。我很为自己的理智感到高兴,没有让这段错误的感情发展下去,但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志超说出实情。拒绝一个人是如此的困难,那么为什么当初一凯说那句话的时候却排练了数千遍般娴熟?这天,我鼓起勇气约了志超,我们来到一座城市中央的小公园,暮色中,他有些激动又有许多焦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向林荫道上走着,走着。走了很远以后,他突然说:你嫁给我吧!我愣了一下,他总是给我许多意外,这次也是,可我知道,约他出来我是鼓起了多少天的勇气,做了多久的努力啊,今天一定要说清,不能无功而返。我知道,他也明白了我今天的用意,他拉住我,用很痴心的眼神想屠杀我想说的话。他低下头想吻我,却让我想起了一凯。一凯总是轻柔体贴地轻吻我的额头,说我是个傻丫头,会让我感到很幸福。于是,我很迅速地躲开,余光中看见他失落和愤恨的表情。过了几秒钟,几秒钟对我来说那么漫长。志超说: 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志超,我有事要跟你说……”
  不,我不听!不等我说完,他竟一反常态,尽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要说了。我吓了一跳,这不是志超,从我认识他起,重没见他对我如此大声地说过话,也没有这种冲动。他续而平静下来,时间是那样快,让我哑言。下一秒钟的他让我害怕,他变得很温柔,像从前一样,他说:回家吧,我送你回家,好吗?这种语气让我不敢拒绝。就快到家的时候,志超便停了车,他说要陪我走一段路,可是,还没等我站稳,便看见了一凯。他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谈笑着从我视线里走过,害我差点摔倒在街边,幸好有志超在扶着我。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却深深刺痛心灵,让我痛悔今天的决定……
  一个月后,我和志超订婚了。低调的订婚宴上也见到了一凯,他一个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留下一个红包还有一瞬伤心的眼神,却让我整夜没有合眼。为什么我无法从一凯的阴影里走出来?为什么他不爱我却看不得我和别人在一起?为什么只那一瞬间的对视却让我觉得心疼?
  走入志超的生活,我发现,他是个很阳光的人,不像一凯总是一副深沉冷静的样子。自然,志超就会有许多朋友常来常往,我也常常被溶入这种欢乐的氛围,心情也渐渐好了。只是,对一凯的记忆却痴缠着我,使我不得安生。有时也听他们谈起一凯,每当这时,我都会借故离开,就这样刻意地让他淡出我的生命。
  可生活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就在我渐渐过上平静日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改变了我现有的一切。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一场雨,我想起志超头一天洗的床单还挂在露台上,便没有通知他就去了他家。当拿着已经湿了的床单准备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志超和他的一个朋友进屋的声音,本来想现身吓他一吓却刚巧听到一凯的名字。他的朋友还在追问:怎么样,现在一凯什么都没有了,你却香车美人的很幸福吧?
  哪有,一般啦。我并不是故意要一凯什么都没有的,说什么也是朋友一场。他今天这样我也很难过!志超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却是骄傲的,这让我觉得很可怕。
  少来,要不是你,他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嫂子不是你用了阴谋诡计,说不定今天早就和一凯结婚了呢,还装蒜……”我一下子坐在了越层的楼梯上,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见到憔悴的一凯时,他正守着我的照片喝酒。我心疼地搂住他,他却推开我说我背负了诺言,说我不该欺骗他的感情……我明白,这一切的误会早已说不清楚。可是,爱呢?难道爱也会有假?还需要过多的解释吗?我哭了,不能自已。事到如今,我才知道,一切的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太轻信别人,而忘了相信自己信任对方,才会让有企图的人有隙可入。
  如今,一凯和志超也都有了他们各自的生活了,我也有了我自己的一片天地,从那以后一直没有见过。也许,人和人之间真的有一种东西叫缘份,一旦缘尽了,便如长江流水,永不西回。而对志超,无所谓恨,也许没有他,我就不会知道原来和一凯那么久的感情却也经不起波折,是他给我上了深深的一课。对一凯,爱过,伤过,有一份遗憾无法弥补,可走过这许多时候,学会了淡泊,也就不再强求了。于是,我一人,觉得生活还是很好的。但是偶尔经过那些有过故事的地方,竟还会希望遇到他,却总是失望。人,真的很奇怪,有缘份的时候,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有相遇的机缘,可一旦缘份尽了,却真的是源头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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