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离开温暖的天堂。
伤了谁的心,怎么我也跟着难过。
有天使赶来融化冷冰,只是不安的心害怕面对一切。
一些人给一些欢乐,我便开始学会舍不得。
一些人给一些问候,我便学会从新感动。
一些人忘记一些人,我的痛在封存中被牵扯。
我的倔强拉着我坠落,流不出的泪有多难过。
我用微笑表示无可耐何的抉择。
我用微笑演示治愈不了的伤痕。
我笑着,对关心我的人。
我笑着,对伤害我的人。
我一直笑着,可我,忘了如何真的快乐。
春风艳阳,柳絮飘渺,面带尘埃,仰望,世界只剩下黑暗中的空白。
梅子说,她看过我孩子般的笑,于是,我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梅子说,她再也无法走进我的世界,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的生活。
梅子说,如今我的笑容只用来演示伤痕,如此寂寥,像王菲的音乐,夹杂悲哀与孤独的冷漠。
想起梅子说过的许多话,那个自认为最了解我的女人。
听着王菲的《当时的月亮》,最爱里面的一句话,能够呼吸的就不能够留在身旁。
有时候想养一只狗,用来倾诉,用来拥抱,只是,也许哪天我会突然死去,没有人替我照顾那无法自食其力的孩子.
宇说,我是聪明的女子,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沉默,所以,他愿意在我身边,没有任何负担.然后我免强挤出一点笑容. 我们并不相爱,我们只拥抱,接吻,但从不做爱,我怕老天会惩罚我,让我有孩子。
突然收到梅子发来的短信,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联系过。
“楠,我下月5号结婚,你一定要回来!”
“哦,好!”
回完梅子的短信,开始翻箱倒柜,下个月,北方应该也该穿短袖了。
我想,我不用翻箱倒柜了,我忘了我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行礼箱,里面装着一件睡衣,两件T恤衫,一件长袖深蓝色,前面左上角印有大大的白色NO字,是我三月逃离北方穿着的唯一件衣服。另一件是白色的短袖T恤,在南宁夜市淘的。除此之外还有两条破旧的牛裤,一长一短,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一个北方一个南方。我该去买个象样点的衣服了,不能这样落魄的去参加梅子的婚礼,那样很不礼貌。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想叫宇陪我去买些衣服,还有,我的书快看完了,我得再买些来,用来充实灵魂。
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简单的洗了把脸,头发用冷水冲了一下,六月份的南宁让我感觉闷热,也许会很快死掉。
百货公司里到处是昂贵的贵妇人穿的服装,让我无从下手。裤兜里躺着这三个月来用文字赚来的钱,我卖了我的灵魂,可这些钱,依然让我找不到快乐,我不知道我想得到什么,所以,它们就像尸体一样,一直躺在我的裤兜里。
我以为我要以随便买一件衣服,可是走来走去,我还是觉得那些地摊上的东西要好看一些,也许,是比较适合我。
给宇打电话
“宇,给我弄件衣服,下个月我要回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你还有朋友?”宇笑,装出吃惊的样子。
“少废话!给我弄件。”我停了下,接着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可我不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南宁,他们的婚礼在下个月举行。”
“好吧,我答应你。晚上会去你那里,顺便给你买衣服。”
“谢了。”
宇这个帅气得另人厌恶的家伙,出生在一个教师世家,自己却混得像个流氓。在网络尽头跟说起他的家庭,让我有想嫁给他的冲动,于是在得知梅子和绍交往后,选择离开居住了22年的城市,几本书陪我上路,投奔这个叫宇的和我一样任性的家伙。
“你除了写字还会做些什么吗?”宇做在床上抱着我的枕头。
我无语。宇走到我面前,拿起他带来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不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吗?”
放下手中笔,瞄了眼。
“你知道我喜欢蓝色,但我不穿裙子。”
“他们的婚礼你应该穿得漂亮些,你要让那个男人知道,他没选你是他的损失。”
“不,他应该庆幸,他没选择我。”我又开始面带微笑。
已经习惯了,在无耐和难过的时候,脸上的冷漠会转为一丝笑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病态,我只是不想让漂泊的灵魂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
“你总是这个样子,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发呆。”宇走近我,抚摩我的头发。“你这可怜的丫头。”
宇想亲吻我的额头,被我躲闪开了。“如果你是真的关心我,我很原意接受你的亲吻。但你不是,那种性的欲望只会让开始觉得恶心!”
“楠,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我不能给你幸福,我的父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对你的感觉我说不出来,不想和你走得太近,你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可是,我离不开你,你也一样离不开我。”
“你害怕我会杀了你。”我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宇听后笑。我发现他学会了我的笑容,比我更加可恶,更加邪恶。然后他说:“杀了我你还会自杀,有意思吗?”
我又是无语,他说的很对,我无法背负杀人的罪孽,也没有那个胆量,我只会在我的笔下将人赐死。
“不试试吗?”宇又拿起他给我买的连衣裙。
我摇头。
“参加婚礼那天我会穿。”
“然后呢?把它丢进垃圾筒?”
“它有点华丽,不配我的庸俗。”
“楠,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怎么会有人喜欢看你的文字?肯定和你一样是个疯子。”
“也许吧,现实中有太多无耐,我有的,也同样出现在别人的世界,也许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七月,我讨厌的夏天开始侵袭北方的每个城市。
我跟随快速伸展的炎热回到北方,身边有一个俊郎的男人,没有牵手,彼此关照。
“楠!想死你了!”梅子在火车站热情的拥抱我。我想推开她,粘稠的汗开始向身体外面渗透。
“想我死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吧。”我开玩笑似的说这句话。我知道宇在看我。
梅子松开手,故意撇个小嘴“是啊!你怎么还不死啊!”
“呵呵,快了。”我傻笑,然后拉过宇,对梅子说是我的男朋友,然后对宇说这是我朋友梅子。我不敢看宇的眼睛,好像做贼心虚。
宇出奇的乖巧,彬彬有礼的抻出手,表示要与梅子握手,并对梅子问好。
看来宇要比我更懂得隐藏。也许哪天,演义圈里会出现一个新面孔,1米82的个头,皮肤略黑,寸头,24岁,影迷们追在他的后面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宇。
“楠!你又在发呆!”宇像在南宁一样,每次我发呆的时候他便开始抚摩的头发,他知道,我又在回忆、想象或是做梦。
绍没有来接我们,梅子没提,我也没有问。
父母在得知宇的家庭背景后很热情的接待了宇,他们跟宇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让他好好照顾我,我在旁听着,想哭,无泪,难过。我很庆幸我可以找到宇这么负责任的演员,从下火车到现在,我都快分不清他是否已经弄假成真了,只是我知道,那种可能微小的像尘埃,也许存在,但没人愿保留。
夜里十一点,电话响了,母亲叫我,说是绍找我,我不好的预兆。母亲又去睡了,宇在看影片,我去另一个屋子接电话。
“楠,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他很优秀?”绍的声音像是累了,我知道他一定喝酒了。
“是的,他对我很好。”
我听不到绍的声音了
“绍,你怎么了?你不应该去喝酒,明天你结婚。”
“楠,我想知道,你离开辽宁是因为我吗?”
“你不应该问这样的话,太迟了不是吗?”
“梅子说他喜欢我,我不知道如何拒绝。”
“我知道,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为了友情放弃爱情值吗?”
我沉默了。
“楠,如果当初我说我爱你,明天结婚的就会是我们两个。对吗?”
“不可能的,我没想过结婚,只是玩玩而以,我没有感情线,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你会发现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有个爱你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等你来迎接,然后,她会为你做一个贤妻良母,你们会平淡且幸福的过一辈子。”
“那个男人呢?你没想过和他结婚吗?”
“那是我和他的事了,你该睡了,我也该睡了,晚安!”
没有再等绍说话,我挂断了电话。回过身,发现宇站在身后,与他眼神相对,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另吵醒你父母,我们出去走走。”宇抱着我,这是我唯一次感觉到他来自心灵的温暖。
我们在楼下围着楼群绕圈子。
“我第一次见你哭”宇开始轻声的说话。
“我也好久没见自己流泪了,我曾以为是泪线坏了。”我好像在开玩笑,但没有一点笑意。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宇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轻。
“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喜欢一个人,也习惯了一个,也许哪天累了,找个肯为我花钱的大爷把自己卖了,如果我的文字不能再继续养活我。”
宇没有再说话,我又进入自己想象的空间。
一条条无尽的铁轨,延伸到黑暗的尽头,听到火车鸣镝声音,辨别不出声音传来的方向,眨眼间,火车已开到身前,然后大片的红色血迹,随着铁轨向黑暗处蔓延。
在梅子的婚礼上,我看到新娘开心的笑容和新郎几乎扭曲的脸成对比,我开始有些担心梅子了,但我无能为力。
婚礼过后的第二天,我便和宇离开了这个北方城市,跟父母说只请了几天的假,必需回去工作。我没有让父母送我,把一切都推给宇,我告诉他们,宇会很好的照顾我,我看到他们放心的笑容,我为我的谎言感到心安。
和宇一起赶回南宁,一路上,没有说太多话,我习惯的,时常看天,发呆,想以前想过去,想22岁的我是否已经老了,进入膏肓,也许明天,我会白发苍苍。
回南宁的前七天,白天睡觉,夜里写作,宇消失了,我没再找他。
第八天,收到宇的短信“我会让我的父母接受你的。”
第九天,我离开了南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