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幕夜晚,不知不觉间将一切罩得严严实实。窗外零碎的灯火,早已没了踪迹;草丛中寂寞鸣唱的蛐蛐,也幽幽的闭上了嘴,就连刚才还嬉戏打闹的临间同事,也摹的进入了安谧的梦里。我裹紧了一下弥漫的心,带着半分的期盼,和半分的失落,目光忍不住移向了漆黑的手机,顿了一下,便再次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移开,但心理却又不自觉地默念道:11:53,离第二天——一个本应平凡但又特殊的日子,还有七分钟。
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想念她的影子,也不知为何明知不可能却还要如此期盼她的短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我的不阳刚、孩子气?回想起她最后一条短信:谢谢你的桃子,我现在忙着看书,等有空了再联系,这是不是化为普通朋友后的敷衍语气?
手机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漆幕的夜晚,此时却如一张写满回忆的磁带纸,回放着莫名味道的过去。
友谊是这个秋天寂寞无助的黄叶
一个人穿梭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每每看到随风凋零、最终凄寞土葬的黄叶,心里摹的升起一阵孤独和无助。我常常问自己:难道我的一生也只能凄寞土葬?
我虽是男生,但却有着比女孩还害羞的性格,常常在面对女孩的时候,我会不知所措,甚至会紧张的不知所云。然而,在过往的回忆里,却总能找到女孩对我留意有加的印记,可是往往这个时候,我都会不好意思,然后假装不理睬的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又有谁能肯定这不是一个误解的笑话呢。由于我的过份害羞和不确定,使得我至今也没有女朋友,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这方面的想法却不知不觉间愈加强烈。
她叫晨,初识她的时候,是在第一堂英语课上。面色憋得红扑扑、额头绷得紧紧的,说话直接且语气里带着呛人的味道,脸上皱纹若隐若现,似乎诉说着她的苍老和不愉快的过去;但有着艺术般曲线的脸在根根劲直的头发下,又使得她看起来有种独特的美。此时我忽然感觉到:我和她将会有故事发生。
英语老师把我、同事还有她分到了一组。
开始她还只是跟同事说话,每次我接过话茬的时候,她只会看我一眼,然后把头又扭到同事那里,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她好像只跟我们说话,对他们班的人,都不怎么理睬。
她跟同事说得多了,就开始笑着提出让他帮忙找个对象,标准是高大英俊的。矮小瘦弱的我听到了,心中似乎有了失落后的解脱。
终于有一次她默默地找我借指甲刀,然后再默默地还给我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停滞,我于是主动跟她提到我们那个高大英俊的同事,她笑了笑,问我有没有女友。我叹了口气,说自己都没人看上,她一脸不相信地说:“像你这么阳光的人怎么可能没人看上,骗人的吧。”一席话说得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温暖。
然后她又问我年龄,我说我84年生的,她立刻大叫:“怎么那么小?小p孩快回去玩去。”
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比我大近四岁。
晚上,我们上了QQ,聊了很多。我向她倾倒小时候受人欺负、为人歧视的酸楚,以及长大后一个人寂寞没人看上的痛苦。她则笑嘻嘻的说,如果发现有人欺负我,她就帮我出气。后我又感叹道:就算我消失了,也没人会想到我,她则呵呵笑着:我想我会的。那一刻,我发觉我好像对她依恋了很多。
自此以后,我们说话就比较多。她虽然比我大,也工作了三年,但是对于电脑的基本操作却不甚清楚,因此在遇到做ppt等作业时,她如外表一样表现得焦躁不安。我于是主动提出帮她做,开始她还挺不好意思,说到时请我吃饭,后来就很随便了,一遇到要用电脑时候,就会招呼我和同事帮忙,同事常常受不了就找借口推托,于是她的所有作业都让我包下了,最后发展到为她打印资料、替她跑路等琐事,俨然一个全职助手。她看我任劳任怨帮了她许多忙,心里终究挺过意不去的,每次都谢个不停,还说要把我发展为她普通朋友中最高层次——哥们。
于是仅一个月,我们就在这个秋天由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正式确立为亲密无间的好友,我自己是明白的:渴求异性填补寂寞的空白才驱使我如此行事,但她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都需要对方在意
在所有同事眼中,我对她的帮助做的太过了。的确,不光她的作业,甚至她的一点喜好,我都会为了及时完成而彻夜不眠。身体虽然受了累,但心里却很受用,毕竟能听到她的声音,能与她交流,说不定还能与她私下见面呢。她是我第一个、也想是唯一一个异性朋友,我心里时常这样对自己说,也时常把这个想法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她。虽然知道让她来填补我女友的空白太不现实,但不知为何,仍还是那样心甘如饴地为她做事。一个星期毕竟只能上两次英语课,平常很难得见上一面,那个时候心里就会很想她,也很留意手机,如果她不发过来,我就找着借口发过去,也常常是末了我还要再多说两句。而她却表现的漫不经心,除了要我帮助外,平常都不怎么会跟我联系,平时也总是显得忙忙碌碌的,这让我内心有些失落,于是也学着她开始写博客,把对她的思念深深的融在了笔下,常常去她的网页留脚印,希望她能看到我对她的真诚专一。
后来她开始在业余贩卖书籍,说是想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平常打印名单、制作宣传单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常常是竭尽全力去做,并努力做好,她看后也是盛赞不已。由于事务繁忙,她常常工作的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于是要我帮她打饭,还给她送过去。看着她写满辛苦操劳的脸上堆满笑容,我的心真有如吃了蜜一样甜。
随着一期又一期的书顺利贩卖,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于是会请上一两顿饭答谢我这个大功臣,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很激动,真想吃饭的时间能变的无限长,这样就能多与她说说话,然而不知怎的聊不起来,难道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一日,她受一朋友委托,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查分数,那天又是下雨,她于是又找到我,说是有事不能去,想请我帮忙,我也一如既往的满口答应。下完课以后即刻动身出发,无奈情况有异未能查到,准备明天再去。就在回来的路上,远远看见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背影很像她,她旁边的女生则很像她室友,而左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男人。她们俩帮他提着行李,走在中间的她显得异常高兴,脚步似乎踩着节奏,跳跃个不停。然后目睹他们进了校园,她室友送他们上了校车就转身走了。
望着远去的校车,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却对别的男人那么好;我把你当作我唯一的异性朋友,你却没有……,那个下午我心里都不畅快,也打算明天不帮她这个忙。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还是忍不住发短信给她,说自己可以再跑一趟。十分钟后她回了短信,说:“不好意思刚才有事,真是太感激你了,我一会儿还有课不能去了”。
这次查的顺利,把结果告诉她以后,她一脸乐开了花,平时动不动就喜欢皱的眉头现在也完全舒展开了。我于是随口提到了昨天那个男人,她一脸窘然:“你怎么看到的?那是大学同学,过来玩的,马上就送走了。”原来是一场误会。
学期末,为了加深彼此的友谊,我提议我们一起吃一顿饭,我这里还有KTV会员卡,吃完饭再去唱唱歌,她则提议多叫些人,大家热闹热闹。然后让我邀请她们宿舍的舍友,想不到她们都很给面子,邀请的都答应去,其中一个是玲,这是一个皮肤白净、年轻娇小的女孩,我还记得她是英语课上唯一在我讲完ppt后提问的人。为了充实男生队伍,我还请了两个同事。那次唱歌时,玲的歌唱得很好,唱得也很专心。我还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她唱歌的照片。然而玲似乎对我有所保守,回去的路上都没怎么回答我的话,晚上发的短信也不曾回复。我于是把刚刚得到的她的号码,连同唱歌时的照片又从手机中删了出去。
晨唱歌不擅长,看着大家都能唱得不错,她兀自坐在点歌电脑那儿感叹,声称回去要好好练练歌。我过去点歌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她的背,她也没有闪躲,后来我的同事过去点的时候,她瞅了瞅我,自己努力往里挤了挤,避免碰到。
第二年,晨依旧表现的忙忙碌碌,很少跟我联系,有时候在QQ上说不了几句话就没了影子,我有时候就向她发发牢骚,抱怨她老是不理我,她心情好则解释说有事,心情不好时则说一如外表那样怒气冲冲的斥责我孩子气、不豪爽。
偶一日,当我又在全心全意为她打印名单列表的时候,同事突然带着诡秘的笑容来到我的宿舍,神经兮兮的告诉我,他看到晨领着一个男的在食堂里吃饭,表情还挺亲昵。想象去年她陪伴那个远道而来的男人时的那股兴奋劲,我快速敲击的手指便停了下来,想想她难得请我吃的几顿饭都没表现出兴奋,况且我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唯一的异性朋友,而她却……,我是不是真的只是她的一个工具?
打印完后,我带着完好的稿子,以及重重的心事奔赴她的楼下,她下了楼,依旧很满足的笑容:“做得真是好,还画了粗线以示区别,真是感谢阿。”
我停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我很愿意帮你,但请你也别把我当作傻子。”
她脸立马由晴变阴:“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那回去吧,以后不要你帮忙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上去了。
我感到我过于唐突,打电话给她,不接,再打,仍旧不接,来了一条短信:上网再说。
我回去立马上了线,她顿了一会儿才上,劈头就是一句:我最讨厌朋友说我在利用他。我于是道出了梗在心中的原委,她笑了笑:哎呀,你咋这样小心眼呢,都是朋友嘛,我的男性朋友很多的,大家也都很豪爽。这里要批评你一下:你太不豪爽了,心眼太小,平常话也很多,罗嗦。
我心中的忧郁转为无奈:咳,看来我以后也要多交异性朋友。
第二天一早,她又央求我帮她的朋友找一个调剂院校,我于是又使出浑身解数在网上找,她则悠闲的上博客,然后突然笑着对我说:看了你的博客,想不到你这么喜欢我,不过我们是不可能的,所以小朋友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心中升起一阵尴尬,立马向她纠错:没有没有,其实我写出的东西很多都是夸大现实的。
没想到她发了火:喜欢我怎么了?我的好几个朋友都说喜欢我的,我没觉得不好啊。我还告诉你:我有三个最好的哥们,一个在英国,一个在韩国,还有一个在美国,他们每年回来都跟我说: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我没觉得不好啊。
末了,她还说一句:再批评你一下,你呀,心思太细腻,话又多,而我、那些哥们都是很豪爽的人。
我此刻只感到:我是真的需要改变一下我自己了,包括那句只想有一个异性朋友的想法。
返璞归真的友谊
五月如火的季节,校园的桃花火一般绽放着鲜红的花朵,似乎告知过往的行人,它新生的生命璀璨夺目。
我骑车来到晨的楼下,等待和她一起将书贩到对面学校。
良久,她抱着一堆书下来了,见到我,脸上绽放着鲜艳的笑容,说楼旁的桃花很是美丽,一会儿一起在那儿合影留恋,遂把相机递给了我,即又上楼。
我拿着相机,向前翻着她的照片,她照相的时候确实会摆POZE,笑得那么自然,姿势摆得那么到位还不失可爱优雅,那一束束瀑布般的头发还能配合地扬起,只可惜岁月不饶人,灿烂笑容的脸上总是横亘着几条清晰的皱纹,若不如此,她绝对是一个美女了。
我继续向前翻着,翻着翻着突然停下了,这是一张她与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满脸含笑着,头枕在她的肩上,很是亲昵。此时她下了楼,我平静的给她看,问:这是谁?她略有尴尬的说:“你怎么看到了,他是我前男友,现在又在一起了。”
“哦”
“对了,来你这儿的女孩真没想到会是银。”想到昨天刚走的、来帮她忙的那个女孩,竟没想到会是我曾经两次冒雨为其查分的银,她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温柔贤淑的女孩子,当她得知是我为她查的分数,硬是请我吃了顿饭,我为了能让她在离别前欣赏到植物园里的美景,硬是决定在游览完植物园再把她要的数据线给她,结果弄巧成拙,她们背了一大包行李来植物园,可想而知到了植物园已累得不行,哪来的游兴。当时晨见了我立马就发了火,而银却没有,临走前还驻足了下,对我深深的致了一下谢。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晨似乎洞悉了我的内心世界,仔细凝视着我。
“可是她在河南啊,那么远。”
“不过她标准很高的,也有很多男生追她,她都看不上……,我们去照相吧”,说着说着她就动身前往楼旁的桃花丛。
六月,晨的书的贩卖告一段落,为了感谢这些日子帮她的人,她决定请大家吃一顿饭。大部分都是女生,只有两个是男生,女生之一就有玲。
饭桌上,毕竟男生少,女生显得特别活跃,敬酒也是女生主动,其中一个小女生突然对我敬酒,还用其超高的浑厚高音称呼:“大帅哥”,让我不好意思的快要倒了。
末了,晨起来给我敬酒,一改往常豪爽的语气,幽幽的说:“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此一刻,满座的女生都嘘了起来,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
我看了看对面的玲,她一直都显得漫不经心。我端起酒杯给她敬酒,她嫣然一笑,意思了下。
此后的一个月,我再没在无事的时候给晨发过短信,偶尔她因有事给我短信,我也用零星的几个字予以回复,后来她夸奖我说我成熟了不少,还附带几分得意:她班的女生都羡慕她是万人迷。
离别的一刻,友谊似乎更深了
七月的来临,预示着一年的校园借读生活结束了。晨此时显得依依不舍,每天都会念叨着我即将离去,而且每次都会重复着:你要是当时报了交大该多好啊。后来她干脆每天都让我给她占座,每天都陪她一起自习。看着过往叱咤风云的她也会如此凄落恋舍,我曾沉浸的心又有些迭起,虽然她有男友,虽然对一个有男友的女生表现得过于热情有悖伦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用自己的心来呵护她,于是我不知不觉扮演了男友的角色,每次自习时都会带些糖果点心,每次都会称赞她衣饰的美丽,而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付以陶醉的笑容。
离别的日子快要来临,我跟同事提议邀请那些一同上过课的同学吃个散伙饭。晨照旧让我邀请了她的那些舍友,玲自然是被邀请之列,席间,另一位娇小的女孩盼一直都在盯着我看,她的同班同学则调侃道:多看几眼,以后走了就没得看了。那个女生竟毫不介意,还十分大声地邀请我:常回家看看。
这次我主动敬酒,在敬到玲的时候,有些心虚,玲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平静,雪白光滑的脸上偶尔吐出几个浅浅的笑容。当我向她举杯的时候,她终于笑得深了,也邀请我以后常来交大玩,我则回邀,她也表示一定会去无锡找我玩。
离别的日子终于来了,明天就要整装出发了,今夜的我们则显得很是忙碌。突然手机响起:是晨发过来的短信:我在思源湖畔,想想你马上就要走了,过去你给我帮得那么多忙,心里真的舍不得。
我内心涌动着一种感动,于是回信:可否和你最后一次聊聊?
回信:我也正这么想,我在这里等你。
也许这会是青春偶像剧中演绎的那种动人浪漫场面,于是我照例买了些糖果,很快寻觅到湖边长凳上的她。我轻轻的走过去坐下,她把香蕉、糖果等放在我们中间。淡墨的月色下,她的脸显得更加惆怅忧郁,不过除了忧郁,却再无别样表情。言语也终究停留在回望过去、感叹再无如我一样的人帮助她,这与我内心企盼的湖边暮聊相去甚远。
末了,她硬是要了我的生日日期,并很小心的存好,说到了那一刻即会送来深深祝福。
一席真诚的霸道,又让我为之感动不少:四五年来,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还有生日。
随后,她提议绕着湖畔走一遭,我点头同意。
依旧是对无私帮助即将失去的难以割舍。
踩着轻柔的小草,望着她轻飘起的裙裾,以及婀娜的身姿,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晨,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那不行,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没想到她的回绝居然如此强烈。
现在想来,也仅是出于青春少年的那份好奇,因为我自始至终没有碰过女生,甚至牵手。
拒绝如此强烈,难道是那个夜色不够浪漫?
第二天我若无其事的忙着收拾行李,她发了短信过来:离别前合个影吧,再见最后一面吧。
我邀请了同事,见到静静伫立在楼下的她。见到我们,脸上挂上了许多羞涩,欲言又止。我们选在思源湖畔取景留恋,轮到我们俩合影的时候,我很规矩的站着,她则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嘴里还喃喃着:哥们嘛,似乎是向周围人解释。
原来我不需要她的友谊
回到无锡后,作课就不如在学校那样轻松,导师、领导永远都是那么忙,那么不留情面,使得我再不敢如从前那样怠慢涣散。再加上地处偏僻,内心总会灌以深深的孤独感,起初还总是给晨发短信以求慰籍,尔后时间长了,她的影子也渐渐模糊起来,再想起她一再告诫我要豪爽、阳刚,竟也不那么把她放在心上。而她也似乎确确实实是那种没有纤纤情愫的人,初来无锡交流了几条短信后即如此封底:我以后可能很少跟你联系的,不过内心会记得你的。
看到如此短信,内心再无一点涟漪。
四月认识的无锡女孩晖联系了一段时间后即因我一如既往的过份热情断了联系,使我一度沉浸在失败的困惑之中:在众多女孩心中阳光帅气的我,为何却不能俘获一个女孩的心呢?
我把这份忧郁尝试着转向了远方的银,内心温柔的她很亲切地听我述说着,也会毫不保守的将她的心事与我诉来。那段时间,我觉得很幸福、很快乐。幸福得似乎品味了法国香槟酒一样醉人的甜蜜;而快乐得,似乎忘了眼前空凉的寂寞、暗淡的前途和寓于胸中比天还高的壮志。
渐渐的,我觉得:认识的这么几个女孩中,独有银才真正与我性格相访,真正喜好言语交流。晨,始终强调豪爽、阳刚,自然不会沉醉于言语的柔柔细流中,而晖,过于专注工作学习的成就,也不会分一份情趣来和别人畅想梦幻中的未来。晨,是我的牵强挽留,才得以始终冠以好朋友的头衔,而晖,即便我再牵强,终究是落花流水而去,该走的还是要走。
有了银,我内心深处似乎要向晨作告别了。
炎炎夏日的一个中午:晨竟然给我发来了短信:怕自己忘了,就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被我几度遗忘的生日,这次却被晨找了回来。
第二天中午,晨又发来一条短信:正式祝你生日快乐,今天中午记得吃鸡腿啊,我今天中午吃了,是为你吃的,本来我不喜欢吃鸡腿的。
看到这样的短信,内心再不起涟漪是不可能了。我于是狠狠地向她致了谢。
可是往后的工作繁忙,又让我渐渐的把她淡忘,她的身影终于模糊不清了,即便孤独、寂寞,怎么都不想发短信打扰她,难道是我真的不需要她的友谊?
况且我现在有了银,虽也是年龄、距离的原因无以走到一起,但毕竟还是从她那里体味到了未曾萌发的爱情。
这段时间,晨终究是短信、QQ没跟我断过,而且还说要来无锡看我。
我拒绝了,提出自己去交大看她,并带上无锡的特产——水蜜桃,虽然已是下市阶段,虽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几个干瘪的小桃子,但送去的是心意,晨不会介意的吧。
如今再见到交大,满是亲切向往感,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当初就没敢报交大呢?而偏偏选择如此偏僻寒碜的研究所?
晨骑着车过来了,刚刚沐浴的头发,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短暂的寒暄后便问我:中午是去饭店里吃还是自己做着吃,我一听她还能做饭,立马提出想亲品她的厨艺。她随后领我去了校外一处租房,我惊叹地问她怎么在校外租了房子?她只是说:没有,我只是偶尔过来做做菜。
我们手忙脚乱的开始准备做了,晨显得特别的客气,一个劲儿让我休息吃西瓜。
房主
太太也显得相当热情,帮忙烧鱼做菜。晨的确手艺非凡,一会儿便做出了一桌菜,等到快要吃的时候,从里间走出一个胖胖的白皙男人,我仔细一看就愣了:这不是晨的男友吗?
我们见过一次,那次晨整理书籍的时候,曾邀我过去帮忙,而她男友也过来了,当时看到他们俩我感觉很不自在,于是早早找借口走了。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那晨所说的来这里做菜也就很清楚了。
男友显然是生病了,脸上写着困倦,拖着虚脱的身子慢慢移动着。
男友显然也不太欢迎我,面部表情始终冷冷的。
晨倒没什么介意,依旧热情地招呼我吃饭。我尴尬的举起了筷子,好吃的鱼在嘴里只是机械地嚼着,心里在想着尽快吃完,然后立马离开。
男友吃了一会儿便推碗不吃了,一个人木头似的坐在那儿看电视,任凭晨如何叫唤就是不应。
房主
太太洞悉般地笑着说:小王今天是没有胃口阿。
晨没有管她男友,依旧热情地帮我夹菜、盛饭。
终于吃完了,我立马说:“我先走了,还要去买书,你们慢慢吃吧”。可是晨死活要送我,我看了看她男友,表示不需要,说你还没吃完呢,我还要赶着回无锡的火车。
听到我说回无锡,她男友突然跳了出来:“你还要回无锡阿,我以为你这次来了就不回去了呢,”然后送我到门口。
晨还是坚持送我上了车。
坐在回去的车上,心中思绪万千:想不到仅仅一个月没见面,晨的热情劲即是以前的十倍,看来她确实是我应该珍惜的朋友。不过,她有男友,对一个有男友的女生关系走得太近是很大逆不道的,至少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手机响了,果然是她的短信:今天其实不想让你看到他,不过没有别的地方能做菜,所以只好将就了,今天你千里迢迢为我送桃子我很感动,一生不忘。
我也感动得回道:我倒没什么事,不过就是怕他误解。他挺好的一个人,祝福你们,以后你们结婚,一定记得邀请我哦。今天你这样热情招待我我也很感动,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她回复:呵呵,他呀,太懒,以后基本不会跟他一起生活的。
原来她也会这么不豪爽
如漆的晚上,望着晨尖酸刻薄的留言:我以后再也不会与你这种男人交往的,你已经让我厌恶之极。我思绪渐乱,神经麻痹。究竟我做的有没有错?究竟与人交往中还蕴含着怎样的哲理我还没明白?
探求答案的心引我回到了一年以前。
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对交大的依恋也在与日递减,对于无法重合的缘分,终任其自生自灭。晨也好,银也好,终没有过分勉强。
所里往来的女生少,而听闻的介绍的女孩,都是水桶腰,气球脸,让人听了都没有食欲。渐渐的,对女生的向往也在与日递减,似乎又回到了冷漠单纯的过去。
银那边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不过正如晨当初所说的:联系可能会少,但心底一直会记得。
一日,所里决定周末继续上班,而晚上,晨即发来短信,说玲和盼都记得我的承诺,想去无锡找我玩。
当初客套的话想不到她们还真放在心上,我心里掠过一阵激动。而玲,这个见了几次面却没能说上几句话的女孩,居然也会如此记挂。我激动过后一阵欣喜,但还是带着些许怀疑给她发短信:你真的会过来玩吗?
回信:呵呵,是阿,但现在在郑州,等你有了空就去找你玩。
我于是继续去信:好啊,不过周末和节假日都有空,到时候欢迎你们来玩。
回信:好啊,^_^
从此,我就一直都把她们来旅游的事情记挂在心上,每逢天气晴好,又是放假时,都会向她们试着发邀请,可往往她们总会有这样那样理由不能来,这样临近寒假,她们仍旧没有来成,晨最后决定:等来年花开的时候再来。
我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念头:给她们每人寄去无锡特产排骨,让她们带给她们的家人,名单里面自然还包括银。
晨听闻我要给玲和盼寄礼物,不爽之情言于溢表,并直率的指出:自己吃醋了,并陆陆续续点出她俩的不是,最后我好说歹说,并且表示多寄一份熏鱼时才总算稳住了她。
玲和盼听闻了以后都很高兴,玲还回复我说:一定会很好吃的,^_^。
以后事情繁忙,许久没跟晨联系,过年晨给我发条短信:你什么时候会再来交大阿?我回信说:不会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回道:没有,就是想你了。
来年的端午,晨突然说她坚决要来了,还说本来要去北京的,就先在无锡停一下,玩两天,再乘车去北京,我一面欣喜地回答好的,一面又有些疑惑地问她:就你一个人吗?
回答:当然了,你想要几个人?
我立刻回复:一个人当然好,不过一个人住旅馆挺寂寞的,你不怕吗?
她回答道:不怕。
我于是答道:好的。但心里却升起了少许的失落。
第二天晚上,她又告诉我:玲和盼也会来了,不过还要加一个男的,问行不行?
我猜到是她男友,心里本不愿意,但还是同意了。
为了确保不会迷路,我还把师兄叫上作向导。
沉湎一年的旅游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那一天天气本不是太好,她们还是早早起床去了火车站,看来这一趟的旅游是铁定了心的。
我也早早去了火车站准备接她们,并让师兄去订好房间,等接到她们就一同去市中心吃饭。
车终于进站了,我在出口处仔细的寻找着她们的影子。终于,一堆人群中跳动着几个娇小的人影,我一眼看到了带着别致太阳镜的玲,于是热情的迎了上去,玲见了我,立马伸出一只手臂想与我击掌,可惜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终没有击成。我又仔细看了其他人,盼,晨都带着别致的眼镜,显得轻松自如,而后面一个壮实的白皙男人,显然被身上扛着的沉沉包裹压得喘不过气来,在后面缓步移动着,我走进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名字称呼道:“姐夫。”此言一出,立马招致晨的不满:“你叫他什么,他还没经我批准呢。”
盼一下车就叽叽喳喳问我:“是否找到女友了,和师妹进展如何了?”搞得我很不好意思,也不知说什么好。不知情的玲听到了,立马问道:“什么什么?”
黔驴技穷的我也只好以她已名花有主予以搪塞,接着盼又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女生,带她去见见如何?再一次难堪的我本能的说道:“没有心仪的女孩。”说完以后,奇怪的是,她就再也没有问我这方面问题。
晨一下车就当着她男友面评说我怎么怎么帅,就是瘦了些,我一身不自在,立马对她说:“不要对我有什么评论了,夸夸你的男友吧。”并且乘机来到了玲的身旁,并努力请求帮她背包。
师兄已经在特色小吃店等我们很久了,等她们找地方时,我便来买,我还特别热情地问玲爱吃什么,也尽买她爱吃的。
下午去了无锡影视基地三国城,看到晨和她男友在一起,我忽然一点都不想跟在他们身后,而是尽量跟着玲和盼,而玲似乎觉得我在旁边也不自在,总会自觉不自觉让盼插在我们中间。晨似乎也觉察到我的变化,照相的时候便努力要跟我合影,还一遍又一遍地说:靠近一点嘛,面对着拿着相机的她的男友,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晚上回来时,晨显得特别有兴致,在车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交朋友就要交华这样的,还当着她男友的面声称要把他休掉,引来一阵哄笑,但是我没有,我想她男友也没有。
晚上晨一再留我和她男友一起住,说晚上想和我说说话,并且也让她男友和我交流交流。我听完大骇,内心想和她男友一起住这不要我的命吗?但嘴里却说:“要说话明天再说嘛”。
晨叹了口气说:“你都和她们在一起,都和你说不上话。”
最终我还是坚决地回去了,而晨也硬是坚持送了我。
第二天出发的较晚,考虑到自然景区没有午饭,于是我们决定自带干粮。晨和师兄先去饭店吃早点,我和玲、盼去旁边的超市采购食品。
由于商场过大,我们晚他们近一个小时才出来,他们正在等车。晨一如既往的对着我发了火,说完便转到后面一个人生闷气。玲立马斥责她:“你是怎么了?”不知怎的我听了以后心中甚为不悦。
我没有去道歉,而是借机与玲和盼聊了起来,似乎就是想气气晨。而且这时我才知道玲原来是山东人,本科是英语专业,不是现在的法律。
车许久还没来,于是我再一次打电话叫来了面包车。
晨经过师兄和男友的开导仍旧没有高兴起来,一个人静静地坐上了车,而我仍旧没有搭理她,心里在想:你的脾气真的需要改改了。
到了欧洲城,大家坐在树荫下休息,我于是解开食品袋给大家分发食品。在分到晨的时候,我终于还是道了歉,晨抬眼看了看我,小声地说:“我不是因你那么晚出来而生气,我是怕她们在里面花你很多钱。”随后竟笑逐颜开了。
我一路上仍旧紧紧跟在玲的后面,倒是玲似乎有些受不了了,委婉地暗示我不要跟过来,弄得我不免有些尴尬。望着年轻白净的玲的远去,我竟没有同意央求跟她一起走的晨,我那个时候都怀疑:我对她的那份友谊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
下午天气突然下起了雨,博公岛无法游玩,心算着回去的时间,于是便提前去了市中心南禅寺景观。
在进寺院时,玲突然说想去上厕所,于是我陪她去找厕所,不过已无先前的兴致献殷勤。在找到一家麦当劳后,我在楼下静候她出来。那里有面镜子,我于是看了看自己的容颜,一看吓一跳:凌乱的头发,灰黑的皮肤,死鱼般的眼睛,还有在灯光烘托下那张宽厚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出所谓的阳光帅气。
我内心再一次被绝望笼罩:难怪玲老是避开我,如此丑陋,焉能不吓着她?
玲出来了,我平静的提出现在去找他们吧。出了门以后,看到地上一尊雕像,我随口说了下名字,想不到挑起了她的兴趣,于是我接着详细地解释着,她很是认真地听着,这唤醒了我先前的兴致,于是我又向她介绍周围的布局。当说到小胡同里是花市时,她说想进去看看,我于是陪着她进去。
最后寻到一樽虎皮兰,她似有些爱不释手,但一看价格又有些不忍,我于是很豪爽的说要买了送她。她回过头小声说:“干吗要你送?我自己有钱,不过你先能借我些吗?”我一听,立马掏出腰包,说:“也没有花很多钱,我送给你吧。”说完让老板包好,并为她向老板详细打听栽培的注意事项。
等我们出来时候,盼和晨的男友都笑着嘲弄她:“你看你,都马上要回去了,还带了一盆花走。”但晨,那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我们随后进了一处小吃店,玲此时和我亲近多了,我们总是一起去买,一起讨论。和颜悦色、笑容迷人的玲就似一缕冬日的暖阳,化解了我心中自卑的冰点。那一刻,玲似乎成了我很要好的朋友,在决定买什么的时候,玲总是睁大着眼睛看着我、白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说:
“买那个吧,那个看起来好别致哦。”
“一样买一点吧,都尝尝。”
“看看这里吧,盼喜欢吃菜包子,买两个吧。”
“那个我不喜欢,看有没有这种,黄黄的看起来很好看哦。”
……
当我把两个大菜包子递给她,让她先端过去的时候,她惊愕地叫了出来:“想不到这么大阿,我还以为很小呢,呵呵。”
正当我为晨他们选购粥的时候,晨过来了,语气极强地问到:“玲的花是不是你掏钱买的?”
我一惊愕:“咳,没什么了。”
等我回到饭桌,晨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开始还和颜悦色的玲突然虎着脸,硬是要我把买花的钱拿回去,表情冷漠而且态度坚决。我起先做出了一些礼仪的回绝,最后实在忍不住,把话说得比较绝,意思就是不收,最后她悻悻收起了钱,这一结局又让我大为不悦。先前的快乐也被彻底击得粉碎。
这就是期盼已久的旅游的结局?难道我真的就是没人看上?我那时候的心,随着端午的雨不断淋在身上,越来越冰凉。
回去的路上,晨向我倾诉了我对她冷淡的苦楚,并表达了我对玲关心的在意。还违心地向我道歉不该因送花的事生气。我一看幽怨之情油然而生:说怎么玲突然变卦,原来是你横来一刀,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向她解释对她冷淡的原因。稍事解释仍不见效后,我提议晚上回去再说。
玲和盼的短信一直没有发过来。
最后我心怀不安的发了过去,短信里面的玲则如买饭时候的她一样和颜悦色,我于是乘机说到花的事:看到你这么喜欢那盆花,我当时确实很想送你,我送出的东西不希望被拒绝,所以希望你真诚接受。
回复说到:都已经收了自然是接受罗。
花的事终于落了地。
第二天,晨一早就问我以前的博客在哪里?还在飞信里加我为好友,这又让我感觉到与过去迥然不同的她。之后便又是提到旅游时对她的冷落和以及巴巴的向玲送花,我推说白天工作忙晚上QQ再说。晚上当我打开QQ时候,她一早就在线,接着又是那些事情,显得很急切。我仍旧如是解释,一切尽如那天一样,仍不能引她走出忧郁的心区。最后我终不耐烦了,也道出了心中的话语:“我确实对玲有些意思,你既然有了男友,就不要再要求我对你一个人好了。”
沉默片刻,她回复道:“你以为玲真的看上你了吗?你不知道玲回来后怎么说你的吗?她喜欢花男人的钱,我是怕她敲诈你才生气的。”
“谢谢你的关心,我也知道她看不上我,但我不在意,只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改下你的脾气,动不动就发火,这让你在我同学、朋友眼中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什么,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中伤我,好,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88”
。
说完她离线了,任凭愕然的我如何说话都没有信息。
第二天果然一天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第二天晚上我再上QQ的时候,她留了言:“我已经把你从QQ好友里删除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与你这种男人交往的,你已经让我厌恶之极。”
我与她持续两年的、闪电般的所谓“哥们”一样的友谊,终于也在一瞬间支离破碎了。
黄叶只剩形骸,留着我去反省
仍旧是一个暮雨的夜晚。忧郁、无助困扰着我,我数了数身边的知心朋友,只剩下银一个人。我于是推开黑色的手机,向远方的银发去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