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
|
发布时间:2007.12.27 11:56
|
|
当小跳轻轻的摆着头时,我还在听着Noice的歌,舒缓的调子,像流动在海面上的云,带给我一丝苦涩的海腥味。小跳的头发很好,轻柔的发丝在窗外飘来的风里舞动着,就像跳着舞的天使,我伸出手来,摸了摸那几缕发丝,好象滑动的水精灵,调皮的从手里溜了出去。
小跳很喜欢吃苦咖啡味的糖,总是拉着她的手,跑遍H城的大街小巷,去一个一个的糖果店找苦咖啡味的糖,然后骑着单车载着她去江边广场看早春的柳絮飞扬,这是的小跳总像个孩子似的,跑着,跳着,去够那些飞扬的花朵,等抓够一大把的时候,又会猛吹一口,看着那些白白的柳絮,慢慢的飘向远方,看着这些淡淡的云飘向西边的彩霞。
而我还带着耳机,听着Noice的歌,仰躺在江边的堤岸上,单车就停在我的旁边,我喜欢仰望云朵和天空,我看着小跳奔跑在油绿色的草地上,穿着纯白的一尘不染的裙子,那上边有纯白美好的纹路,手里捏着那些白色的云朵,天空是湛蓝的颜色,清澈如同安静的湖泊,清风过处,云多如游鱼一样,划出淡淡的涟漪,看着、看着、看着,我觉的晕眩,阳光分明是柔和的,我却透过挡在额头的指间,眯起眼睛看到一缕一缕金灿灿的光彩……,哦,那一定是天堂了,那小跳就是Angel,我就是那个呆在地狱的Devil,瞅准一个机会,一把把她从天堂拽到地狱来。
江边广场回来,小跳坐在单车后面给我唱Noice的歌,我对小跳说:“我们去布子的店吧。”
布子的店叫“转角咖啡屋”,但是那个店的旁边几公里内连一个转角都没有,布子说要让每一个到他店里的人都觉得这里是他人生的转角处。布子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毕业后本来有一家报社招他做记者,可是他没去,用他的话说“自己就是一个自由主义者”。自己当Boss,自己当waitor,小小的店总共就他一个人忙的,但是布子的店生意一点也不差,而且布子也不用做什么,他做的主要是给客人拿拿咖啡豆、收拾一下桌子什么的,来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煮咖啡,看着黑色的小壶里,冒着那诱人的香气,奶油色的杯子里装着褐色的液体,而且布子的店里只放一种歌,那就是Noice的,来布子的店我们从来没有一种压抑感,在这里我和小跳总是开着小小的玩笑,而她总是假装生气,说以后再也不给我唱Noice的歌了,让我一个寂寞死。
布子还在他的“转角咖啡屋”中忙碌着,小跳帮着他收拾那些木桌上的钞票,布子还是那个样子,来这里的顾客从来不用为那些钞票发愁,在布子的店里,标价表就贴在墙上,自己看着标价表给钱,而且从来没有人向你收钱,喝完东西的人都是自己把钱放在桌子上,多了没有人给你找零,少了也没有人向你收取剩余的部分。布子的店永远都是这样的,在这里只有温馨和舒适。
布子约了我们的,今天我们一起去出版社给布子的新书签合同,我们笑着对布子说,现在要布子给我们一本亲笔签名的书,要是以后等布子出名了,我们没有钱用的时候,我们就把布子的书拿出去卖,布子总是静静的微笑着,看着我和小跳捉弄他。
我和小跳骑着单车在黑色的夜里乘着黑色风回到了学校,然后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向仍处在黑暗中的我们窜过来,是夜子,我说你丫的怎么整个一幽灵,无声无息的。
我是黑夜中黑色的精灵。夜子诡异的笑着。
夜子是搞艺术的,但是她只会画一种景色,那就是黄昏时候西边的云。她的画纸上我看见了淡淡的云上边染着奇异的中国红,就像滴血的白玫瑰。
你不觉的这种红色很有生命力吗?它是我用血调成的。夜子满脸自豪的向我挽开衣袖,那上边是一条黑色的疤。
小跳还是唱着那首Noice的歌,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在小跳的心中,凡是我喜欢的就是她喜欢的,她还穿着那件纯白的裙子。
冬天来的时候,小跳总是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带着一个红色的绒毛帽子,上边吊了一个红色的小绒球,还有一条大红的围巾,我笑着对小跳说,你都快成一朵红玫瑰了。
小跳在雪里边跳着兔子舞,我拿着雪团砸着她,哪有红色的兔子呢?小跳还在继续跳着,我不管,我就是小兔子,你可不许当大尾巴狼哦
小跳还是和我吵架了,那天我抽烟了,但是小跳不许我抽,小跳说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抽烟不好。
以前她告诉我,你要乖乖的哦,要听话呀,以后再也不能抽烟了,要不然我以后不给你唱Noice的歌了,我也不给你跳兔子舞了,我要你一个人去寂寞得想我,我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说,你不理我,我会很痛苦的,而且你不给我唱,你还能给谁唱呢。小跳撅着嘴,哼,我可以唱给布子听,他可以给我煮最好喝的苦咖啡,还有他还给我读他写的文字,他也很喜欢Noice的歌,他说很想听我给他唱Noice的歌。
为这件事,我和小跳闹了好几天矛盾,没有小跳的日子里,我继续听着Noice的歌;继续去布子的店里喝着不加糖的苦咖啡,布子告诉我再没有我的日子里,小跳每天都来“转角咖啡屋”,每天都拿着我给她买的苦咖啡味的糖,唱着那首我最喜欢的Noice的歌,然后又慢慢得给我磨着咖啡豆,她知道我喜欢喝咖啡,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磨咖啡豆。去道个歉吧,布子给我说着,说实话,布子是我觉得铁的哥们,虽然我们之间不是经常说话,但是他总是能在我最伤心的时候给我适当的关心。小跳也是为你好。布子还是那样缓缓地说着,好像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让他着急的事。我不去,我知道小跳的,她最多几天就会和我说话的。我继续喝着我的苦咖啡。你会后悔的,布子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但是那一次我真的错了,小跳真的没有再回来。只是我一个人在江边堤岸上看着那些飞扬的柳絮,想着小跳的舞姿,想着她纯白的裙子,还有她那红色的兔子舞。
小跳是和布子走的,我知道自己那次真的错了,但是我没有后悔,我知道小跳和布子其实他们比我还痛苦,我还是抽着烟,听着Noice的歌,但是小跳已经不在了,我给我自己唱着歌,Left is left。
那是个冬天,我不停的抽着烟,一根接一根的,夜子就在我旁边,一根接一根得给我递着烟。
我忧郁的给夜子说,我都被你宠坏了要是以后没有你给我买烟,我该怎么办?
那我就给你买一辈子的烟吧,夜子无奈的耸耸肩。
我和夜子去酒吧喝酒了,寒冷的冬天,我叫着一杯又一杯加冰的vacer,胃里边像抽筋一样难受,可是我还是一边把一杯加冰的vacer倒入胃里,一边接过来一支夜子递的烟。
我端着高脚酒杯,轻轻地晃着,里面小块的冰在淡紫色的vacer里缓缓地滑动。
你不觉得人其实就像这冰块一样吗?慢慢的被融化掉,混合到vacer里,然后你再也分不清什么是vacer,什么是冰了。我眨着眼睛对着夜子说。
我满怀希望,想叫她附和一下我,但是她说了句特打击我的话,你丫装什么深沉呢。
我喝醉了,我拿着手机我要打电话,我也不知道我打给谁了,我说的口水四溅,我打的手指发麻,我打电话打得想哭,我眼泪鼻涕全抹在夜子黑色的披肩上。小跳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夜子的怀里,我搂着夜子的肩,任她拨弄我凌乱的头发。我看见小跳来了,我冲着小跳说,来,喝酒。但是她转身就跑了,她为什么不理我呢?
我清醒了,我打电话给小跳,但总是那个呆板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平时我觉得这声音特好听,但是现在我恶心的想摔手机。
我又点燃了一支烟,但是我又把它狠狠的甩到地上,踩了一脚。小跳真的走了,没有了兔子舞,没有了Noice的歌。
布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他写的书,我看了,没有了结局,但是我却已经知道了结局。
|
|
|
 |
人推荐 |
|
|
|
|
|
|
|
|
|
|
积分:
241
圈主
|
头衔:
小雏鸟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