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摊开手心。我帮你看看,此去的行程如何?”。苏这般的嚷着。
“就当是见圣诞老人了。不可吗?许有意外的惊喜。”梨微笑。
“那可不行。圣诞老人和见男朋友差别可大多了。惊喜也不同。我看看。”苏是个坚持的姑娘。
“那你看好了。”梨总是宠溺着她。其实苏比梨大。
。二
“娃娃,你说我该去吗?”
梨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了娃娃。
“掷硬币吧,正面去,反面留。”娃娃总是这样.
梨抬头看了看天,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上空飘满了雪花.
"他的城市也应该飘满了雪花吧.
。三
苏看过梨的手心,她说梨的手心空洞的连纹线都模糊了。她对生活完全失去了信仰。苏一直嚷着叫梨算命。其实梨清楚,苏这姐姐只是想说些怎么怎么会好运,好转的话。让她充满信仰,明媚起来。
“你的手让我看见的是好运。他将会是你的一个福星,安排于你,望你多加珍惜。至于后缘,在于个人,上天只可安排你们的相识。相见。”苏说起话来的模样很端庄,有摸有样的真相似个神婆。但是梨只是不置可否的笑。微笑是苏一直最讨厌梨做的东西。虚伪的假寐。
“正面。”梨对娃娃说。
“那就去吧。就当是见圣诞老人了。”娃娃说。
见圣诞老人。梨把这句话念上了心头。圣诞老人。她未见过亦不相信有。但是她在给自己凭空变出个圣诞老人的欲望意图想让自己可以去充满激情的期待。
这期待的心情会让她觉得自己还年轻,还可以童话下,花痴其实有时候是可以让人羡慕的。梨想。
天空中飘起大雪。她走出家门。一步一步的沉默着,低头行路。她不喜欢这雪,这寒冷的天气让她觉得整个世界更是隐讳。她的身体里充满着太多的冰冷连血液都是凝滞不前的感觉。毫无沸腾毫无流动毫无新生。她不喜欢。“他的城市应该飘满了雪花把。”梨想。
这本应该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等待着自己这个不知所措的姑娘.
梨幻想着他们相见的种种场景,他安静那个陌生的城市之中的火车站,裹着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发丝在飘满雪花的广场上飘曳,她走过去,没有多少行李,一个人的旅行,他伸出手去,牵着自己的手,那双有着修长手指,冰凉,光滑.....
梨伸出手去,两片雪花轻飘飘的落在了手上,一片瞬即融化了,一片却还留在手心.
"或许一片是他,一片是自己."
梨对自己笑了笑.
。四
“在哪?梨。”短信打开的字看着让人会有温暖的感觉吗?她很想知道别人都是如何的短信和电话的。她的心毫无涟漪。安静的仿似这雪的轻而静。“去火车站买票的路上。”她回。
“小心点。外面冷。这里也下雪了。一个人,在想你,看着窗外的雪,很漂亮。你来了,我们一起堆雪人。”席的短信总是温和的让人觉得他的细腻和柔软的内心世界干净纯白。
“你还小?堆雪人。”梨笑了。
“我已经是老人家了。好心为了你而堆雪人。你这丫头。不领情。真是的。哎。”席有着一颗很孩子的心。她总是觉得他对感情是很真诚的。让她一直处于被动却安心的状态。
“火车站的票该是可以买的到的。这样一切就会安好了。”梨。她不知道在和自己说,还是和他说。
一片,一片。看见几个孩子在堆雪人。很漂亮,竟然还可爱的带着口罩,有个雪人,她笑了。不知道席会给自己堆一个什么样子的雪人。她发现她竟然有丝期待。这是圣诞老人的惊喜之一吗?雪人。她多年都没有碰过雪了。在她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北方城市抵达南方之后。这次也是专程为了席而回到北方。
。五
纯白的雪花,依恋的感情.
"席"
梨慢慢的捏着一堆雪,将那团雪在慢慢的在手里揉成一团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脚旁.
这些年一直在奔波,将自己扔着一个又一个的陌生的城市.大多数的日子,仅仅是一个人,听着窗外的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但也仅仅是为了那些可爱而又迷恋的朋友.这次却是为了一个生命中不曾相识的人。
"私奔?"
梨的脑子里蹦出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又笑了笑.
。六
“请问可以买往返程的票吗?”梨站在售票口略带丝紧张。
“可以。九天之内的。你买到哪?”售票员的微笑如初春风。
“去西安的。”梨。
“几号?”售票员问。
“几号?呃……几号?”梨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买几号的票,就站到了这个地方了。
“快点,快点。”后面的人在催。她转过身来,看着满满的人排的长长的队更加紧张了。
“呃……买最快一班去西安的。买九天后回程的。”她说。
拿着票挤出人群。人满为患在临近春节的这个时刻在火车站有深刻的体会。她想起南方明媚的阳光,这个时候该是温暖的吧。不至于这般的寒冷。她觉得自己的手很冷。
“为什么买回程的?”她突然发现自己脑海里蹦出这个问题。她把自己吓了一跳。她从未去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而如此的疯狂。难道她真的疯了。她想念了苏。想念了娃娃。想念起南方。强烈。
“娃娃。买到车票了。安好。”
“苏,买到了车票了。安好。”
她分别给苏和娃娃发了短信。她该回家了。她的北方城市的家。
。七
九天,不知道九天的时间,会不会让自己与这个陌生的男子迷恋上彼此.或许九天以后,自己也不再需要那张返程票了.
她甚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属于这个城市,南方的潮湿与那种水乡独有的情怀让自己在那儿不得不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在西安,在这个遥远的陌生的城市,一个素为谋面的男子,在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又是一次远行,而这次,是那些充满了粗旷的野性的北方,那个干燥而又让自己不得不去的北方.
"席"
又一次念叨着这个名字.
。八
“梨。我帮你算过了。你的手纹说你会好好的,安身的。照顾好自己,想你。”苏的短信温暖的想让人哭泣,虽然文字简短貌似冷然。
“姐。等你回南方。一起过年。”娃娃的文字让她有所担心,这个一直在夜里失眠的孩子。
“梨。车票买好了吗?”席的短信带着一种飘渺中的幸福感。
“买好了。往返的。是今天晚上八点四十的车。明天早上十点到。”梨。
“等你。在车站。现在收拾好了家,等你来。”席的文字里有个“家”这让梨突然想哭。这个北方的城市的上空突然又席卷了一阵寒流,她整个人觉得冷意渗入骨髓。西安或许比这里暖。她想。其实她知道西安还要在她这个北方家的更北面。怎么会暖的,自我嘲讽。
“恩。这里冷。席,回家,带我回家。”她貌似自我呢喃的文字又一次出现。她总是这样的自言自语。
雪在城市的上空飘飞。给这个城市的上空凭添了一丝寂静感。走在雪中,你很容易产生幻觉,这仿似一个人的世界,一个狭隘的空间,你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轻盈或沉重,呼吸缓慢或急促。连思维的跳跃和断裂都可以敏感的察觉。
或许苏是对的,或许是见圣诞老人。梨突然想把苏和娃娃的话联到一起。“席。”她重复这个名字。
。九
"娃娃.你说我该不该去见这个陌生的男子.我发现我越来越没有底气了,"梨的头像跃动在娃娃的QQ上,一个又有一个的字蹦了出来.
"没什么.就当是去看圣诞老人.既然上帝都让你去见他,那如果错了的话,那就是上帝犯错了,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听话的乖娃娃."娃娃还是一如往前一样,嬉皮笑脸.从不正经.
其实这个孩子也是一个孤单的孩子,只是将自己隐藏的比较深一点而已.梨在心里念叨着.
西安,在梨的印象中,这个城市,充满了的只是那些古老的,发锈的东西,古老的城墙,青色的方砖,威严的陶俑,而席则是这个古老城市的那个等待自己千年的男子,如一尊陶俑一般,静呆于彼,等候于彼.
。十
拿起的戟,保持的端庄姿势,庄严的模样冷峻不带丝妥协。这就是我的守卫。捍卫我的疆域,这属于情感神秘的地带,有着不可逾越的至高尊严。
这属于我的一无是处,带属于自我嘲讽的文字,垫底的铺垫却也有着自我的惬意。和他人无关的忧患和欢喜。
如若的自然和舒适,那都是来自内心丰盛强大和无法修复的破损。这对立又矛盾的糅捏结合出来的端倪。你看见的光彩与隐晦。
世界起义的故事铮铮作响。你站在河对岸。
拿起的戟,保持的端庄姿势,庄严的模样冷峻不带丝妥协。这就是我的守卫。
离开是一种美丽的转身,抛物线是数学之中完美的一个存在。一如我的这个抉择。
这篇文字叫《离》。梨把文字发给娃娃。通过QQ。她总是如此先把悲伤东西酝酿。以至于结局不言而哀。
“姐,你不该如此。相信上帝。你去见圣诞老人。”娃娃文字依旧。
“圣诞老人。意外惊喜。或许。”梨自言自语。“你的手让我看见的是好运。他将会是你的一个福星,安排于你,望你多加珍惜。至于后缘,在于个人,上天只可安排你们的相识。相见。”苏的话在耳边响着。
夜八点四十分。车次1197。从南京开往西安。承载着一个希望中的姑娘以及她对生活的微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