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并没有带给他多少的温暖,这本就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将自己蜷缩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仅有的一扇窗户也被他用蓝色的窗纸粘住了。
过些日子,如若可能,我与你一起。她说。
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静呆于这个于他毫无关系的地方,仅仅是一句无所谓的誓言。
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再去温读一下夜间尚未看完的书,手机一直未关,因为她说他会失眠,所以一直开着手机,如果睡不着了,就给她短信。
其实她不知道他会是失眠,经常性的失眠。他会突然在暗夜里醒来对着天花板,沉默,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慢慢的研磨在黑夜里。他被侵蚀的身体里会散发出腐烂的气息,清晰的让人会退避三尺之感。他一个人呆在这个安静的地方,狭隘而密小。不带有一丝属于他人的色彩。这清晰的显现中的一个人的世界。于他人无关。
“姐。我有强烈的表达欲望。陪我说话吧。”短信敲击出来的时候有着一种道不出的寂寞感,他无法向别人倾诉什么,他的陈述只是一种表达状态的过程。他在学着自我修复。
“恩。陪你。”他闭着的双眼都可以想像出来,远在南方城市的那个姑娘,一个姐姐的言语。这温情的让他觉得感激。但是于她呢。他的梨呢。
他不会给予她这样的文字,他在梨的面前一直是坚强的。他不想让梨觉得自己其实也是残缺的人。他也需要着温暖和陪伴。他也害怕着孤单和寂寞。所以他在梨的面前的隐忍的缄默男子,保持着一种温和而沉静的微笑。纯白而安生的味道。给予梨一种坚定而沉着的生活态度。积极而进取。
她说她会来的。这个飘满雪花的冬天。这是一场很罕见的大雪。纯白、依恋的雪花将这个陌生的城市全埋葬在满天满地的白中。
老姐为他织了围巾,这本就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如此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阳光。没有言语。没有了梦想。仅仅是单纯的活者。
每天早晨是麻木的打开电脑,整日整日的对着闪烁的画面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生命中一直对着这样两个女子,老姐,梨,并没有与她们过多的言语,只是会在安歇的时候,失眠的时候去骚扰她们。
老姐,陪我说会话吧。
姑娘。想你。
“姑娘。想你。”他是如此的简单的告诉梨这句话。姑娘想你。他只是这般的单纯的想念着她。想念着他的纯白的爱情。
“老姐,陪我说会话吧。”他只是这样的和老姐坦诚着自己的脆弱。
一个朋友曾经和自己坐在明亮亮的快餐店里,边吃着那些看似美味实则高热量的垃圾食品,讲过一些问题。
“脆弱是因为自己的眼睛空洞表露出来的。”他就念念不忘了。这句话。是的。该是不可以如此的。该是把一切都学会好隐藏。这和他人无关,不能亦不需要别人投过同情和怜惜的眼神。需要的仅仅只是理解。如若不可那就决裂。
“姐姐。今天阳光明媚,一会去爬山。”他把短信发出去的自言自语式是这样的不觉得突兀和异样。这就是他和他的老姐。相识与相知,相伴与相念。
“姑娘。早安。”他会这样的每天告诉梨,他在,在她的世界里。一直坚定的守望着她,不离不弃。
盲目着,空虚着。也脆弱着。他甚或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追求着。
抱抱,乖,睡觉。
早安,娃娃。
老姐每次都将他看做是一个孩子。一个懵懂的孩子。一个未曾让家人放心的孩子。
一句话,一条短信,或许不眠的夜间,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念念不舍,生死相随。
娃娃,你终该自己坚强。
喜欢是一种病,一种无可救要的病。
这个姑娘总是如此这般。没有缠绵。没有了迷恋。总是在那个远方的城市里念叨着属于他们的一切。
也许,只有她才能陪着他走完一生。或许不曾相见,或许不曾相爱。仅仅是恋恋不忘,终生相伴。
手脚冰冷,四肢麻木,嘴唇干涩,于是他又如往常一般入睡。在闭上眼睛前。他想到一句话。“三生寂寞,双生爱过,一生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