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清醒
想起了大前天做的梦,梦见了娘在切菜。朦朦胧胧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就像莫奈的印象画一样,模模糊糊,感觉可望而不可及。醒来后已是洇湿了一片。
醒明白了,我给了自己一巴掌。舍友哈哈笑道:“小三今儿又犯傻了,小三这种希特勒式的极端行为是该改改了……”我在心里暗恨自己:娘为什么竟是出现再梦里?!平日里只顾着和身边哥几个玩了,几乎不会去想别人,就算想,也只是想想自己喜欢的那个女生,而不会想到娘。我又在心里骂了一遍自己,为什么在白天清醒的时候不曾想到娘呢?
我出生在一个在社会上被人们戏称为“80后“的年代,人们给这一代的定位是浮躁、张扬、叛逆、自我……这些“优点”在我身上都一一有所体现。在学校里,我们感觉整天无所事事,不是上网玩游戏就是上课睡觉,偶尔老师留个作业,也是一拖再拖,一直拖到该交作业的前一天晚上,然后来个通宵,潦潦草草完事。偶尔还来个莫名其妙的聚会,喝上一盅,抽上一盒,可能是无聊地发慌吧。我们在这消磨时光的时候,却不曾想到娘在地里浇麦子呢。娘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消磨。娘几乎没有闲的时候,她正为我高昂的学费努力着。过年的时候,地里没什么活,按说忙了一年了,趁这个时候可以休息休息了吧,娘却仍是闲不住。吃了早饭,锅碗刚刷完,娘就开始剁馅儿,准备午饭。娘总是变着花样地给我们做好吃的。学校里暖气很热,家里没有暖气,于是我总是窝再炕上看电视剧,而娘却……
我是姊妹三个,大姐二姐都很有出息,依次考上了大学,大姐的学费完全是通过贷款交上的。在我高二那年,眼看着通过文化课是很难考上本科的了,于是就决定学美术。我在家里最小,而且又是男的,从小娘就很娇惯我,见我主意已定就没多说什么。可我当时并没多想学美术高昂的费用。
刚过完年,娘就说腿疼得不行,我们姊妹仨儿强逼着娘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还好不是什么大病,长骨刺。医生说没事多踢踢腿,活动活动。邻居听说之后,开玩笑说:“你啊,就是干活的命,不能享福,哈哈哈……”现在,我也已是一名大学生了。这在我们乡,一个家里走出三个大学生那简直就是一个神话,而娘却硬是挺了过来。我给娘说:“过两年我一毕业咱就把地卖了,不种这玩意了。我给你买个跑步机,在家跑步照样可以运动,而且又没有太阳晒……”娘憨憨一笑:“俺不种地俺吃吗呀?”
有的时候,我们真的得静下来,沉淀一下,把那些喧哗、吵闹统统都放一边去。把我们心底那最淳朴最真是的情感释放出来。如果我对娘说我爱你,娘一定会不还意思地不知该怎么回复。照我的性格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我想说的是:“娘是有享福的命的,我会做到的。”
山工艺服装学院07级服装工程二班 叶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