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秋风瑟瑟地吹,校园里的木棉树叶洒满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偶尔校园上空也会飘浮着几片飞舞的树叶,这时,那温柔的黄蝶变成了飞高的燕子,在空中嘻戏。
秋风,开始大了。
“杰,这个月考怎么样?还好吧?”这是每次回家时我必问的话题,不过还好,他脾气好,从来不嫌我烦,相反他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习惯,如果哪次我忘记问,他还会有意无意地提醒我。
“嗯,还行,前五名应该不会落下我的大名。你呢?”果然是个自视清高的家伙,但还好,没自恋过头,因为他有资本说这样的大话。不管哪次考试,都在全年纪前五名以内,这次只是班上的小小的月考,哪能难得住他?
“你猜呢?不过先申明,我可没你那么能耐,我呀,能进前十名就好了。”干嘛和这家伙一般见识,那不是自取其辱嘛?我在心里洋洋得意,因为这次考试,自我感觉良好。
“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大才女呀?全年级数一数二的高材生,竟这般挖苦我,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呀?”
“哎,老实说,到底怎么样?不过这次听说你们的数学还真难,我们班有个高材生去代考还说做不出来呢?”杰一副神秘兮兮表情,我感觉到奇怪。他怎么对我们的数学感兴趣起来了。
这个月的数学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难题,但对于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蝶,想想我也吃了那么多‘盐’,总不能不流一滴‘汗’吧?
“真的就那样。对,我们这个月的数学是好难?你们班谁去代考了?”我话还未说完,后面就传来了一声大喊:“林微,你这个贱人!”
我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白晃晃的刀子向我劈来,我吓得目瞪口呆,脑子里想着要躲开,脚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像被什么拴住了一样。
杰一看事情不妙,把我往边上一推,刀口直直地落在了杰的手上。
鲜红的血……
是血!
“杰--”我用力地喊。
我猛地回头,恨恨地看着那个人。
是我们班的宇正风!
他也被杰撞倒在地,此时也正恨恨地看着我。
“林微,快走,快点走,快……快呀。”杰受伤了,我走过去想扶他起来,没想到他狠狠的把我推开了,“快走,不要理我。”杰看起来好痛苦。不行我得报警,我紧张的拿出手机,手颤抖得紧,才按下一个1字,手机就被宇正风一脚踢开,摔在地上溅起了碎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无预示的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抚着脸,头是晕晕的。
“林微,你有没有怎么样?”杰拖着歪倒的身子,冲到我面前,紧张的、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然后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你快走,打斗时我无法分心照顾你。”我听着泪如雨下,一个劲的点头。我在这,会拖累他。
我转身,跑开。
宇正风是我们班上的霸王,也是县长的儿子,常常欺负本班或别班的同学,就仗着自己父亲是县长,就连班主任也要敬他三分,正因为这样,大肆在学校里拉帮结派,谁也不敢动他,可我不?我偏不信这个邪,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可现在………………
记得上次是在做课间操时,他抢了主持人的话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宣告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当时好气,为了证明我不是好惹的,也上去抢过话筒说不是,去反驳他,并在当天,在黑板报里写了一行很大的美术字“宇正风是林微的下人”下面还属名林微。写完之后心里一阵快感,唱着歌去教室写作业了。
这些话也许在别人眼里没有什么,可却可惹火了他。他认为此举让他脸上摸黑了,恶杀了他的面子,正当写作业写得起劲时,他气冲冲地跑进来,对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了“等着瞧,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说完调头就走了。
当时我根本没把那当一回事,也没有和杰说,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可我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对付我,没想到他的仇恨心这么强烈,竟然用刀来……
“休想走,林微,我说过我要你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的,还记得吗?”宇正风杀气腾腾的追过来。
“喂,那个谁的,何必为难一个女生,你刚刚刺了我一刀,我算是受伤者,我要挑战你,你敢吗?”杰面容发白,用左手抵制住那个伤口,站起来,正面对视着宇正风。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挑战,我与你无冤无仇,老子今天没心情和你唠叨,先给老子站一边去,要是你真想单挑我的话,下次咱们再论,等老子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宇正风邪气的对我说,我想他没有刺杀到我心里肯定不解气,一刀子举过来,直直地往我身上刺来,杰再次推开我,刀子再一次硬生生地插进了杰的肉里。
“杰……杰,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我眼泪夺眶而出,怎么办,这么多血,我手足无措,整个人都鱼木了一般。
“看来你们两感情蛮好的,难怪?那好,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两死在一起。”他邪恶地笑着,笑声刚落又一刀砍过来,杰奋身一跃,刀子又落在了他身上,杰浑身上下满身是血,我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宇正风似乎也被满手的血吓着了,扑着倒下的杰,他忙丢下刀子,拔腿就跑。
“杰,你醒醒,你醒醒,不要吓我,杰……”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叫着,一点也冷静不下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医……医……”话还未说完又晕过去了,杰脸色发白,全身都是血,应该是流血过多造成的吧。
“对,医院,医院。”我语无伦次地叫着,手忙脚乱地捡回了手机拔通了120,我把外套脱下来,包住他伤口。
才等了几分钟,我却像等了几年一样,看着杰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哭得更厉害。
“车来了,医生来了,杰,不用怕,医生来了,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我和医生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医生。
“医生,医生,求求您救救他,我求你们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大哭着在医生面前跪了下来。
此时才明白,杰在我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此感觉到杰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在别人面前放下身段的人,我真不敢去想,今天如果没杰,我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痴呆、傻子还是体无完肤还是噬死在他的刀下,还是……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我被他们扣在了急诊室门外,泪水再一次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我第一次哭得这么厉害,第一次为一个男生哭得这么厉害。
“杰,你千万要撑住,这次的考试还没出来你还没拿到奖学金请我吃QQ糖,下个月的蓝球比赛还没开始,你还没拿到胜利的奖杯,你一定不可以死,你一定要撑着,我不许你死,你一定要活着从这里出来。”我心里不断地挣扎着。
“对不起,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是,我是,我……我是他妹妹。他怎么样了?护士小姐,他怎么样了?”
“他还好,就是……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但他的血是AB型的,我们血库里只有200毫升,根本不够他用,所以……”
“用我的,我和他的血型是一样的,我血多,您就用我的血吧?”
护士不语,可能是因为我太瘦弱不敢接受吧,“护士小姐,我求你了,你就用我的血吧,我很健康,绝对没有什么病根。”
护士很无耐,同时她也应该了解我此时的心情吧。“那好吧,请你跟我进来。”我跟着护士走进了杰的病房,看到杰昏迷的样子,心好痛,好痛。
“护士,快点输吧,他撑不住了,时间就是生命,求您救人要紧。”我激动过了头,竟然去扯护士的衣服。
“小姐,你先放开她,好吗?别急,先平平心,让你的血液流动顺畅,我们才好输呀?他没事的,你要相信我们。”主刀医生也走过来劝我。
我平了平心,医生才开始把针插进的我血管里,我看着我鲜红的血液流进杰的血管里,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杰救活。
当时多么危急,可杰却不顾生命危险来救我,杰,为什么会这样?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他的邻居吗?或者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或者只为我是他学习上的一个好搭档?或者……
“小姐,你不能再输血了,你现在身体过于虚弱,再输您会因输血过多而晕过去的?”
“不要,让我再输点,再输一点点好吗?我知道我的身体,我还行,您就照我的做可以吗?求求您,就再让我为他输一点点?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我多想让杰快点好,看到他手上的大刀疤,我心都碎了,都怪我,要是我不管纪律,要是我不去惹宇正风,要是我那时能随他们的意,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都怪我,要是我不写那些字,不去惹他,任他休辱,不去报负他,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杰也不会受伤,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杰请原谅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内心祈求能得到杰的原谅,可杰真的会原谅我吗?就算他原谅我了,那刀疤也会永远地留在他的手上,他的痛也会永远地留在他的心里。
《三》
病房里很清静,在我的肯求下,医生把我和杰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我能随时随地地陪着杰,不让他孤单。
输完血的我身子很虚弱,感觉全身酸痛,一睁开眼就看到妈坐在床前,我全当妈不存在,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杰,我想第一时间知道杰过得怎么样?我想看看他的样子。
“杰呢?杰还在哪里?”我从床上翻起来,想走去看杰,但由于身子来虚弱,一下床就倒在了地上。
“林微,他没事,你别急?他现在好好地呢?他转到36号病房去了,现在有他妈妈在照顾他呢?别担心,你先躺下来。”妈很是担心我,原来就是体弱的女儿,现在又输了这么多血。
“妈,您带我去看看杰好吗?您就扶我去看看他,好让我放心。”我知道妈是心疼我,但杰是为我才受伤的,叫我怎能不担心呢?叫我怎能不急呢?
“先别急,先休息好一点再过去吧?你相信妈,杰现在过得很好,等下妈代你过去看看他,好吗?”
“嗯。”我点了点头,眼神呆滞,脑海里不断浮出宇正风刀子晃动的影子。
“微,告诉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杰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而且是刀伤。”我知道瞒不过去的,必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妈听了直摇头。我不知道妈是说我不应该呢?还是说杰不应该给我挡?还是在否写宇正风?
“妈,你就扶我去看看他吧?”我不顾妈的反对,再次从床上翻了起来。
“好,好,别急,慢慢来,你身子还很虚弱。”
“来,妈扶着你。”我踉踉跄跄地向杰的病房走去,我走得很吃力,用尽全身的力气走着。医院很大,从3号走到36号要多久?一段漫长的路。
“妈,还有多远?怎么还没到?”
“快了,马上就到了。”
看到了,杰在病床上,身边虽有阿姨在照顾他,但他脸色还是很苍白,眼睛却永远这么明亮。
“不进去看看他?”
“不了,看到他好就行了。”
“微微,你也在?快进去坐坐,杰这孩子也牵挂着你呢?快进去,快……”在我和妈刚转身时,阿看到了我,把我请进了杰的病房。
本以为阿姨会怪罪我,但却与我想得完全相反,阿姨那用颗宽容之心原谅了我。
“林微,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杰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会,又盯着我看了好会,确定我没事后才松开手,我看着杰右手上的纱布,眼泪又一次涌上心头,但我忍住了,我难过,但我不能让他看见,因为我不想让他更难过。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为他输血的事吧?应该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当时是昏迷着的。
“没事,杰,我没事,倒是你?你的伤…………”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不要担心。”
我看见他笑得很勉强,但我没有揭穿,我只是回笑了下。